中国的教育总被嘲笑只会做题,这次中国学者和学生靠做题取得突破

2026-07-25 10:42:19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提到咱们中国人的数学水平,大家脑子里往往会有两个极其分裂的画面:一边是中国中学生在国际奥数比赛上疯狂拿金牌,另一边是总有人叹气,说咱们只会做题,到了真刀真枪搞前沿原创研究的时候就拿不出手了。但就在刚刚过去的这个7月,这两件事被两路中国人硬生生给砸碎了。

  一边是咱们的奥数国家队在上海再次包揽了整整六块金牌;另一边,在全球数学界最高荣誉菲尔兹奖的领奖台上,四位获奖者里史无前例地出现了两位中国校友。那些总觉得中国教育只会制造做题机器的人,这回算是彻底被现实打脸了。咱们不仅在基础教育端天下无敌,在最顶尖的原创科研大舞台上,同样也迎来了超级爆发。这不,连外国领导人都坐不住了。

  「我想亲自打电话祝贺你。」

  7月23日,法国总统马克龙在电话里对王虹说了这句话。通话视频很快被发到他的官方X账号上,配文称王虹「体现了我们研究和培养的卓越」,末尾两句很重:「骄傲。选择法国做科学!」

  王虹刚刚拿到2026年菲尔兹奖。同届四位得主里,还有一位中国数学家邓煜。北大和新华社的公开消息把这次结果称为「中国籍数学家首次获奖」。更实在、也没有争议的一条是,这一届四位得主里有两位中国数学家,而且他们都是北大2007级校友。

  几天前,在上海结束的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上,中国队6名选手又全部获得金牌。一个是少年竞赛端,一个是成年研究前沿端,两组结果就这样出现在同一个7月。

  它们当然没有直接因果。今天拿到奥赛金牌的中学生,不会因此自动成为明天的菲尔兹奖得主。但两个年龄截面同时摆在眼前,还是让人忍不住追问:中国数学这次显出来的人才厚度,到底厚在哪里?

  菲尔兹奖1936年首颁。国际数学联盟给王虹和邓煜的获奖说明里,列的都是他们把哪些前沿问题往前推进了多少。要看懂这份厚度,也不能只数奖牌:年轻一端有没有人,成年一端能不能拿出原创成果,中间又能不能容得下不同类型的人,三件事缺一不可。

  先看两块奖牌的来路。王虹不是竞赛生。她上高中时参加过数学竞赛班,每周只有一小时,只参加过一次联赛,拿到的是省内普通奖项。2007年进北大,她读的也不是数学,而是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第二年才转入数学学院。

  邓煜走的是另一条路。2006年,他16岁代表中国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拿到金牌。第二年进入北大数院,学习两年后转到麻省理工学院,后来又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博士学位。

  一个大学后才转进数学,一个16岁已经站在世界奥赛领奖台上。两个人同年进入北大,19年后又在同一届菲尔兹奖台会合。中国数学这次最让人提气的地方,就藏在这两条几乎相反的路里:走到原创研究最前沿,入口不止一条。

  王虹转进数院后,需要自己补数学分析。她一边自学,一边参加学生讨论班,本科阶段就开始接触研究。后来她从北大获得学士学位,又到法国攻读硕士、到麻省理工学院读博士,最后进入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和纽约大学工作。

  邓煜回忆北大的两年,记住的也不是一张现成的成才表。他和同学会自发刷题、一起啃拓扑书,周末跑去数学书店找书。他后来评价,那两年的学习给自己打下了「非常扎实的基础」。

  两个人的起点不同,在北大碰到的东西却有相通之处:基础训练、密集的同伴讨论、自己寻找问题的空间,还有在本科阶段接近研究的机会。它们不能保证谁一定获奖,却能让不同类型的学生继续往前走,不必先把自己削成同一个形状。

  这种环境也不是为2007级临时搭起来的。田刚回忆,北大1998年开始办特别数学讲座,2002年后发展学生研讨班,让本科生较早接触前沿、科研和国际交流。他认为这不是某一届的偶然涌现,而是长期传统的延续。

  讲座和研讨班听起来都很平常,作用却落在每天怎样学数学上。学生不只等老师布置一套题,还能自己找书、找同伴、找问题,逐渐分辨什么是课堂里已经有答案的知识,什么是前沿上还没有答案的研究。对王虹这样的后来转入者,它留下了追上的空间;对邓煜这样的竞赛尖子,它又把下一段路从「解得快」引向「问题找得准、愿意做得久」。

  田刚还说过两句很有分寸的话:「做研究和竞赛是两回事。」至于某一次研讨班究竟起了多大作用,「不好说」。这两句话把人才培养讲清楚了。学校能提供土壤、同伴和机会,研究者最后走多远,还要靠长期选择、全球训练和一次次真正的研究合作。

  1994年菲尔兹奖得主泽尔曼诺夫也说,两位得主教育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在中国完成的。两个人的完整履历把中国早期教育和后来的全球训练接在了一起。

  成年研究端的「厚」,最终还得看他们到底做成了什么。菲尔兹奖不是给履历发奖,两块奖牌背后,是两项很多数学家追了多年的大问题。

  王虹后来攻克的,是三维挂谷集合猜想。这个问题可以这样理解:一个集合如果能够容纳每个方向的线段,它至少要有多大的维数?线段可以很细,方向却要一个不少,直觉和严密证明之间隔着一道很深的沟。王虹与约书亚·扎尔共同给出了三维情形的证明,高维情形仍然开放。获奖后,王虹说,这枚奖牌同样反映了合作者们的工作。

  邓煜碰的是另一座大山。微观世界里,无数粒子按照力学规律碰撞;宏观世界里,气体却由温度、密度和流动这些量来描述。怎样用严格的数学,从前一套规律推到后一套方程,是希尔伯特第六问题的一条重要路线。

  2021年秋天,邓煜在布朗大学访问。一次吃炸鸡午饭时,他想到一个推进证明的整体架构:如果能把短时间的结论推到两倍时间,就可能一段一段向前延伸。灵感来得像一瞬间,真正把它做完却又用了近三年。

  这项工作由邓煜、扎赫尔·哈尼和马骁合作完成,把从硬球动力学推导玻尔兹曼方程推进到了更长的时间框架,适用范围仍受原问题条件约束。邓煜说,自己大部分数学研究都和别人合作。他也明确提醒,这只是希尔伯特第六问题的关键一步,离完整解决还有距离。

  两项研究对照起来,一个没有顶尖竞赛履历,一个少年时就是世界金牌,可到了无人知道答案的大问题前,竞赛身份都不够用了。比赛给的是边界清楚的问题,研究面对的常常是连路在哪里都不知道的问题;两个人都要熬过漫长验证,也都要和不同国家、不同机构的同行一起工作。能托住这种成长的环境,必须允许人换方向、自己组织讨论、早点看到前沿,也要让人有能力进入全世界的学术网络。

  所以,这两块奖牌不能被压成一条简单的奥赛流水线。邓煜的经历说明,竞赛天赋可以成为很好的起点;王虹的经历则说明,没有早早站上竞赛领奖台,也不等于通向基础研究的大门已经关上。两条路同时走到顶端,比复制一种「标准天才」更让人有信心。

  这份厚度也不只写在两个人的名字上。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有14位北大教师和校友受邀作报告,北大称人数创下新高。它说明走到国际研究前沿的北大人已经不只这一届、这两位。

  当然,王虹和邓煜本科后的关键训练、任职和合作都跨越了多个国家与机构。今天的前沿数学本来就是全球协作的产物,两人的完整履历同时写着中国早期教育和后来的海外训练。前者给了他们扎实起点,后者让他们在更大的研究网络里把问题做深。两段加在一起,才是这两位数学家真实的成长路径。

  IMO的6块金牌说明年轻入口仍然很厚,王虹和邓煜的两条路说明中间容得下不同类型的人,两项研究和一批受邀报告者,则让成年研究端的深度有了拿得出手的成果。这里没有一条从奥赛直通菲尔兹奖的传送带,有的是一片入口够宽、允许人换方向,也能把研究者接入全球合作网络的土壤。

  邓煜获奖后说,研究不能为了拿奖,还是要专注自己喜欢的方向,挑战大问题。真正让人高兴的,是越来越多从中国出发的年轻人,开始把目光放到那些最难、最久、没人保证能做成的问题上。

  同届四位得主,两位中国数学家。一位16岁已经拿到世界金牌,一位大学后才转进数学。19年后,两条路一起走到了没人保证能做成的大问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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