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利润超1亿胖东来生活广场将关停,租金失衡成核心诱因

2026-08-10 18:48:47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因为有几个房东要逼着胖东来涨房租,结果没想到胖东来直接把店给关了。关键是,这还是一家很赚钱的店。就算是给这些房东付了涨价后的房租,胖东来还是能开得下去,还是能赚到钱,但是于东来不想开了。

  要关的这家店叫生活广场,2002年1月1日开的门,到今年整整24年,是胖东来最早的大商场。23000平方米的营业面积,超市、服装、餐饮、药店全装在里头,差不多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

  它的账是这样的:一年卖二十亿,一年赚一个多亿。今年上半年,光这一家店就卖了9.77亿。

  这是于东来自己公布的账:「虽然生活广场一年二十亿的销售,一年一个多亿的利润,但信仰和开心永远是第一位的。」

  所以不是开不下去,是他自己不想开了。

  8月7日直播里,于东来给的理由很干脆:「我们的每一个项目都是国际一流的品质,达不到的都关了。」隔了两天,他又发了一段文字,把真正憋着的那口气说了出来。那段话里,他用了「心结」两个字。

  胖东来1995年从许昌起家。许昌在河南中部,不是省会,不是网红城市,很多外地人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家超市。三十年下来,它做成了当地人生活的一部分,全国的同行专程跑来学它。

  这家公司还有个脾气:关赚钱的店。

  2012年前后,胖东来在许昌一口气关掉13家门店。不是亏损店,是盈利店,其中有的一年利润超过1000万。那几年同行都在拼命扩张,抢地盘、开新店、冲规模,他在做减法。于东来解释过这套逻辑,话说得很糙:「如果没有给顾客创造高质量的服务,商品和服务不达标、细节管理不到位,难道不应该关掉吗?」他还说过一句更实在的:「企业规模跟我个人能力和团队能力不匹配,所以我们从前年开始压缩规模。」

  生活广场这次憋的是另一口气。按他自己的说法,2015年前后,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没有按公司规定办事,「签约租约合同没有统一签订」,最后造成「个别租户租金涨到无法想象的地步,远远脱离了公平」。

  这个场子,胖东来是租的。合同没有统一签下来,租约就不是铁板一块。个别几户的租金涨到了他说的「无法想象」,可想整体退出去又退不掉。他的原话是:「导致公司退也退不成,因为很多已经签了合同,继续干也不是,干也总是影响情绪。」

  留下来,天天看着这件他认为不公平的事;退出去,退不干净。

  这种事其实一点都不新鲜。在别人的场子里做生意,做砸了是自己认,做旺了就未必是自己的。旺起来以后,涨不涨、涨多少,话在收租的那一头。开过店的人多半都懂这个道理:辛辛苦苦把一条街的人气做起来,第二年房东跟着往上加价,你还挑不出理,白纸黑字,合同到期就是到期。

  胖东来遇上的麻烦还多一层。别人谈不拢至少能走,它连整体退出都退不干净,当年那份没统一签的合同把这条路也堵上了。一家一年赚一个多亿的店,就这么拖了十来年。

  他在那段文字里写:「其实这几户总体占比并不很大,但无论钱多钱少,失去公平正义的精神是底线,这么多年始终是我的心结。」

  占比并不大。他知道自己给得起。给得起还是不给,这就是那口气。

  2015年这一年,这家公司在另一座城市遇到了同一件事。那一次他当场就做了了断。

  2005年12月,胖东来进新乡开店,到2015年整好十年。十年时间足够把一家店做成一座城市的地标,也足够让收租的那一方看清楚它有多能挣钱。租约2015年12月底到期,到期前后租金被大幅上调,当年见报的数字,是从一年800万涨到1500万。

  一年多掏七百万。

  他没有掏。

  消息传出去,新乡人不干了。市民请愿要他留下,当地一位副市长出面挽留。一座城市在挽留一家超市。

  他还是走了。当年他说:「很遗憾,我也是喜欢个性和自由的人,有很强的对自由和个性信念的信仰和准则,觉得委屈自己也是对自己和他人的不尊重,为了新乡付出了所有并没有实现真正想要的结果,可能是我选择放下的主要原因。」

  十年心血,说放就放。十一年后他再提起这件事,说的是「想都没想直接放弃」。

  第二年9月,胖东来在新乡换了个地方重新开门,取名「大胖」。没做任何宣传,没提前造势,开业那天现场人山人海,交警不得不到场维持秩序。

  场子换了,人跟着他走了。

  铺面、位置、那栋楼,都不是这家店真正的家当。二十几年攒下来的信任装不进任何一栋楼,它跟着这家公司走。收租的那一方以为自己攥住了命门,攥住的其实只是一副空壳。

  所以今年的生活广场,不是一次赌气。关掉13家赚钱的门店,放弃一座城市里做了十年的地标,眼下这家一年赚一个多亿的老店,是同一件事他做的第三次。三次的逻辑是一样的:这门生意如果要靠委屈自己才做得下去,那就不做了。

  说得这么硬气,会不会其实是店老了、干不动了,找个体面的理由收场?

  看一眼这家公司眼下的家底。它到去年年底一共14家店,全在许昌和新乡两地,摊子不大。今年6月下旬他公布的数字是,本年累计销售139.55亿,比去年同期增长24.23%。

  还有一组更实在的数字:今年上半年,一万多人的队伍里只走了52个人,管理层一个都没走。今年一到三月,员工平均工资9598元。在许昌这样的城市,一家超市开出的是这个平均数。

  它是在自己状态最好的时候,关掉这家店的。

  代价当然也是真的。生活广场里的员工要重新安排去处,跟着它做了24年的商户得另找地方,许昌人少了一个逛了二十几年的地方。他在文里认下的是另一笔账:不专业造成的失误,「其代价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24年,一家店从开门到关门,中间隔着同一个人的三次同样的选择。到今天,他手里最值钱的东西可能已经不是哪一家店,而是「我可以不要这门生意」这句话的分量。他说要关,谁都知道他真的会关。

  生意场上讲价钱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一种最贵,也最简单:你得让人相信,你真的可以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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