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媒体采访了退休的美国高中历史教师赛考斯,这个名字其实是中国人对他英文名字的音译,温暖故事背后,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呢?
1999年,赛考斯参加了中美教师交流项目来到河南洛阳做外教,也就是在中国期间偶然从新闻报道中了解到中国治沙人故事,这个人就是殷玉珍。
那时候的殷玉珍,年龄不大,19岁的时候就嫁到了毛乌素沙地,面对的是漫天黄沙、看不到尽头的荒漠,没有先进的设备,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她,她的唯一依靠就是一把铁锹、一双双手和一种很多人不能理解的执着。
更现实的是,她自己家里条件也不好,丈夫还有肺病,换作是其他人,可能第一反应就是怎样才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但是殷玉珍却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种树、治沙上。
一棵树种下去,几年都看不到什么变化,今天浇水,明天补苗,风沙一来刚栽下的树苗就可能被埋掉了,但是她还是不断重新栽。
这件事为什么能打动一位美国老师?大概是因为它没有宏大的口号。
一个普通人,面对一片几乎不可能被改变的沙漠,却坚持几十年做同一件事情,这样故事不区分国籍、不用翻译,所有人都能看懂。
2000年,赛考斯决定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示支持,他捐出5000美元给殷玉珍。
5000美元到今天当然算不上是什么天大的数字,但是真正重要的却是这笔钱来自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普通美国人,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只因一片沙漠、一片树林而产生联系。
更令人感慨的是,这种联系并没有在2000年停止。
多年以后,当年的一笔善意捐款,已经变成毛乌素沙地里一片片真正长起来的树林,现在已经有五万棵青松在区域内成林,当年那个被风沙包围的治沙人,终于能够看到自己坚持几十年所取得的结果。
这其实是治沙故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很多人以前听到治理沙漠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是植树造林,但真正干过这件事的人都知道,沙漠里种树绝不是把树苗往地上一插那么简单。
缺水、风沙、盐碱、温度变化,每一个问题都会使树苗活不下去,中国后来能够大规模治理荒漠,靠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坚持,而是几十年来不断积累的经验,从防风固沙、草方格,到选择适合当地环境的植物,再到大规模生态工程,最终才形成了今天这样的效果。
毛乌素沙地就属于这一类型,面积约为42200平方公里,台湾陆地面积为35800平方公里,简单的对比就能看出,这片沙地的面积比整个台湾还要大。
如今,毛乌素沙地的治理率已经达到较高的水平,以前严重困扰当地居民的风沙问题明显得到改善。
过去这里的人出门就要面对黄沙,农牧业生产经常受沙尘影响,现在再看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了大片的林草植被,沙漠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人们用几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把它控制住了。
类似的变化也发生在整个北方地区。近10年全区年均沙尘日数约为9.1天,比之前较长时期平均减少12.6天。
这组数字实际上就是一代又一代普通人的努力。因此,赛考斯和殷玉珍的故事最令人感动的地方,并不在于“一个美国人帮助了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它让人们看到了一种现象,人与人之间的善意有时候真的可以跨越国界,并且这种善意不一定需要有多么的轰轰烈烈。
这也让人想到很多年前中美民间交往的故事,乒乓球外交之后,两国普通民众之间的交流增多,很多人第一次发现对方国家的普通人也和自己一样有家庭、工作,也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国家间有利益分歧,国际关系也会有起伏,但是普通人的交流没有那么复杂。从这个角度讲,治沙不是单纯的中国生态治理的一个案例,也是人与自然长期博弈的一个缩影。
沙漠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愿望就变成绿洲,但是当一个人坚持几十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一代人接着一代人做下去,原本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最后真的可能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