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淇然
21.3亿人次。这是今年国庆7天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的预测数字，日均差不多3亿，是平时的1.7倍。什么概念呢，基本上大半个中国都在路上。
但有意思的是，日本那边等来的不是中国游客的回归，而是一组让他们坐不住的数据：8月访日中国大陆游客只有41.8万人次，同比少了将近六成，而且这已经是连续第9个月下滑了。
一边是挤爆的国内景区和热闹的出境游，一边是日本旅游业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发愁。日媒终于忍不住问：中国游客到底去哪了？怎么就不来日本了？
从榜首到查无此人去年这个时候，日本还是中国游客国庆出境游的头号目的地。东京排热门城市第3，大阪第8，风头一时无两。
今年呢？途牛旅游网的数据显示，日本已经彻底跌出中国游客国庆海外目的地前十，被印尼、土耳其、韩国这些地方取代了。同程旅行的调查也差不多，热门海外城市排下来是曼谷、吉隆坡、首尔、悉尼、迪拜、伦敦、巴黎，前十里面一座日本城市都没有。
旅游从业者的感受更直接。大阪南区一家酒店的专务董事桥本明元跟媒体说，以前中国国庆节，感觉满街都是中国人。今年呢，街道空了，订单也没了。
说实话，这个落差挺大的。
人到底去哪了？那中国游客都跑哪去了？
一部分去了东南亚。曼谷、吉隆坡这些地方，飞行时间短，签证方便，消费也友好，一直是热门选项。首尔这次也排得很靠前，澳大利亚悉尼、阿联酋迪拜、英国伦敦、法国巴黎，甚至马尔代夫，人气都不低。
另一部分，干脆就没出境。
今年国庆有个特殊情况，中秋和国庆之间只隔了3个工作日，不少人凑出了13天长假。时间这么充裕，反而让很多人选择了国内长线游。携程的数据显示，跨省游占比涨到了82%，1200公里以上的国内长航线机票热度同比增长34%。新疆乌鲁木齐、云南昆明、重庆、成都、北京、上海，这些地方挤得满满当当。北京郊外的长城、上海南京路，到处都是人。
还有一批人，不想挤，也不想凑热闹。他们选择自驾去人少的地方露营、钓鱼，慢悠悠地过几天。飞猪平台上，自然风光、村寨类旅游产品的预订用户数同比增长接近50%。县域旅行产品的预订热度也涨了42%，游客在县域平均多待了3.2天。
说白了，中国游客的玩法在变。以前是打卡式旅游，现在是沉浸式体验。愿意为真正有意思的东西买单，也有能力挑真正尊重自己的地方。
日本为什么被跳过了？这个问题，其实日媒自己心里也有数。
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涉台言论之后，中日关系迅速降温。今年3月，中国外交部发布提醒，明确建议中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理由是日本社会治安不靖，针对中国公民的违法犯罪案件多发，甚至发生了日本自卫队现役官员持刀闯入中国驻日使馆的恶劣事件。
这个提醒不是随便说说的。当一国政府连中国公民的基本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的时候，游客选择不去，是最正常的反应。
有个在深圳的30岁中国女性接受日媒采访时说得很直白：今年高速公路免费，所以和家人回老家悠闲地度过。同事说要去云南、贵州旅行，因为离广东挺近的。日本吗？压根就没考虑过。
这话挺有代表性的。
日本经济已经在买单了中国游客不来，日本的百货店最先感受到寒意。
日本百货店协会的数据显示，2025年日本百货店销售额时隔5年首次出现负增长，免税销售额同比下降12.7%。进入12月，大丸松坂屋免税销售额减少9.4%，高岛屋下降9.8%，三越伊势丹更是暴跌20%。
这还只是开始。瑞银证券预计，2026年访日中国游客的消费额将同比下降50%。日本百货行业6家主要企业对未来盈利前景普遍悲观，预计营业利润同比减少24%。
关西地区的情况更严重。大阪观光局的调查显示，截至去年12月底，其旗下20家会员酒店中，50%到70%的中国游客订单已经取消。关西机场预测，今年1至3月，关西国际机场往返中日之间的航班将平均减少28%。
东日本国际旅行社社长谢善鹏透露，该旅行社所有来自中国大陆的修学旅行团、企业和政府交流团等团体订单已全部取消。他说，即便客户已经支付了定金，他们宁愿承担违约金，也取消了行程。
这个决心，挺能说明问题的。
日媒的焦虑，藏不住了最近日媒开始翻炒“中国恢复赴日旅行团”的说法，但引用的消息源普遍模糊不清。学者陈洋分析说，不排除是日本驻华使领馆或日本政府方面有意借媒放风，试探中方反应。
这种做法其实暴露了一种心态：想在不触及核心问题的情况下，单方面期待客流回暖。但问题在于，游客不是傻子，市场也不是靠放风就能暖起来的。
距离明年春节还有4个月，那是下一个中国游客出境游的高峰。如果日本方面继续在关键问题上说一套做一套，那日本旅游业期待的“回暖”，恐怕还是遥遥无期。
中国游客去哪了？他们去了曼谷、吉隆坡、首尔、悉尼、迪拜。他们去了新疆、云南、成都、北京。他们去了所有欢迎他们的地方。
而日本，可能得先把自己的问题想清楚。#日媒发问中国游客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