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这回是遇到难题了。10月8日，海牙国际刑事法院一纸裁决公布，81岁的杜特尔特具备受审能力，正式开庭时间定在11月30日。
此前他的律师团队以健康和认知能力下降为由试图拖延审理，这条路现在彻底被堵死了。而整件事背后，现任总统马科斯政府的全力配合，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这件事还要从2025年3月11日说起。当天杜特尔特从境外返回到马尼拉国际机场，刚刚出舱就被警方拘留。当时警方向他出示了国际刑事逮捕令，第二天杜特尔特就被送到海牙，从入境被捕再到移送国际法庭，前后不到24小时。
这个速度说明了马科斯政府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国际刑事法院虽然有权发布逮捕令，但组织内并没有执法警察，从抓捕到移交，都是由各个国家政府配合进行的。面对一个有国家武器保护的前总统，逮捕令能不能执行全看当地政府想不想动手。
事实证明，马科斯政府不仅动手了而且干脆利落，他们无视本国的反对声音，直接把杜特尔特送上了去荷兰的飞机。
与此同时，杜特尔特的律师团队也展开了相应的反击。他们先是对法院管辖权提出质疑，因为菲律宾在2019年就已经退出罗马规约了，所以海牙现在没有资格审理这个案子。
上述法官给出的回答是，调查在菲律宾退出相关协定之前就已经展开了，退出并不能抹除成员国在位期间涉嫌发生的犯罪。2025年10月法院驳回相关质疑，11月辩方提起上诉，2026年4月22日法院宣读判决，相关上诉理由全部被驳回。
紧接着，杜特尔特的团队又开始打健康牌。9月16日杜特尔特在海牙首次公开出庭，参与关于健康情况和受审能力的听证。
相关医学小组表示，虽然他存在与年龄和身体衰弱相符的表现，但并不能因此作为有效凭证。所以10月8日裁决公布，这条路也走不通了。转了一大圈，81岁的杜特尔特还是要坐上被告席，接受一场完整的国际审判。
本次审判国际刑事法院对杜特尔特提出了三项质控，涉嫌谋杀和谋杀未遂，案件已经锁定了76位受害者。
76这个数字，看上去有点让人意外。因为在杜特尔特执政期间，因为禁毒而造成的人员死亡公开的已经有6000多人，有一些组织甚至表示，他的行动造成死亡人数已经超过3万。
所以这个人数看上去就有些突兀。实际上国际刑事案件的起诉管理，并不是把所有案件放在一起，而是要挑出完整的证据链，能说明被告在此刑事案件中有罪的一些节点，其中一些重要的受害者才会被计入。
国际法院要的不是杜特尔特造成了怎样的伤亡，而是要证明这些杀戮对民众究竟造成了什么影响，在此期间他是否公开命令军队或者挪动公款等。
辩方的立场也很明确，他们一直在强调杜特尔特的强硬言论只构成威胁犯罪，警方开枪纯是自卫行为，仅凭证人和材料不足以直接给当时的总统定罪。
但不管审判结局如何，进度战争所造成的伤亡是真实的。无论是几千人还是几万人，对一个人口才刚刚过亿的国家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字，这也是国际社会在一直关注这件事的根本原因。
抛开这一原因，海牙法庭执意要把杜特尔特送上审判台，背后还有一个原因。国际刑事法院这几年的日子也不好过，美国对它实施制裁，部分成员退出，内部领导层面也面临危机。
这几年还有很多批评的声音，比如选择性执法，只敢处理一些没有靠山的小国家，一遇到大国之间的争端就束手无策了。在这样的背景下，杜特尔特的案件正好提供了一个杀鸡儆猴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杜特尔特当年就是我已经退出了，你们拿我也没招的态度。所以针对本起案件，法院一再确认管辖权，并且组织独立医学团队来否定辩方的理论，目的并不是把杜特尔特送上被告席这么简单。
它还要做出一个标杆案例，国家可以退出相关条约和组织，但是不能把退出当成是豁免权，只要成员国在位期间涉嫌的犯罪，就都会被追责。
而马科斯家族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根据报道，国际刑事法院已经对杜特尔特禁毒行动的主要执行者德拉罗萨发出了逮捕令。马科斯政府的炉石表示，本国法律允许把严重国际罪行嫌疑人移交国际法庭。
这个表述目的很明显，马科斯就是想要借着海牙法院这把刀，铲除国内的政治对手。如果法院公开播放禁毒战争的证人证言和相关文件，杜特尔特家族和政治根基一定会受到沉重的打击。
杜特尔特的女儿，现任副总统莎拉早就看到了这一步。她曾公开表示，要对法律武器化和试图绕过菲律宾法院外的势力干涉保持警惕。
马科斯的姐姐伊梅也说过，这样的裁决是在无视菲律宾已经退出罗马规约的事实，违背了本国司法机构享受优先处理权的基本原则，但是在总统马科斯的全力配合下，这种抗议基本就会埋没在发言阶段，并不会改变任何实质进程。
11月30日，杜特尔特将正式出庭受审。正式审理可能持续数年，杜特尔特也仍然有上诉权。但如果最终定罪，一般刑期最高可达30年，罪行极其严重时可判无期。对一个81岁的老人来说，即便不是无期，漫长的审判和多年监禁也意味着余生可能都将在监狱中度过。
菲律宾社会的撕裂不会因为一场审判而弥合，反而会进一步加深。而海牙法庭想要的，是让全世界看到，一个曾公开挑战国际司法，以退出条约为盾牌的前国家元首，照样可能被送进法庭。这才是它真正要建立的那个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