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寻呼﹒你怎能拿我们的爱情做传销

2026-07-28 20:05:48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一个纯情的花季女孩,竟利用爱情做诱饵来发展下线── 我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认识文涛的。小伙子来自四川,现在东莞长安一家台资企业做业务主管,长得也挺帅气。当朋友把我介绍给他时,他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久仰大名,我看过许多你写的文章,都是些真实的打工故事,读来令人感动。”有人喜欢自己的作品,我当然高兴,正要客套几句,文涛又说:“有兴趣听我的爱情故事吗?挺伤感的,要是能写出来发表就好了,或许可以帮我找回自己心爱的女孩呢。”于是,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在长安镇长青路的一家大排档里,我用文字忠实地记录了文涛这段艰难的情感历程。

   纸上演绎爱情童话 2000年,我在厚街一家鞋厂做质检员,工作轻松,工资不高也不低,千把块钱,饿不死也撑不死。对于学历不高的我来说,这份工作就像一块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那段时间,我的生活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激不起一丝波澜,寂寞而孤独的心竟有一种莫名的期盼,期盼著能发生点什么事儿,来打破这种平静,哪怕是痛苦,也比这没感觉的日子强。

  那时候我就喜欢看杂志,特别是打工杂志,从那些略显粗糙却又绝对真实的故事里,感受着主人公的喜怒哀乐和命运起落。一天,我又看完一本新买的杂志,百无聊赖中又逐页翻看底栏,那是专供打工人交流情感、交朋结友的地方。忽然,我就被一个来自云浮名叫冬冬的女孩的留言吸引住了。那则留言是这样写的:“纯情的花季女孩,愿拿起手中的笔,与你一起诉说风的色彩,雨的心情。”这些文字就像一颗颗珍珠,闪耀在沙砾中,一下子就把我的心攫紧了。我想那一定是一个开朗活泼、热爱生活的女孩吧,心里有一种想给她写信的冲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真的就给冬冬写了一封信,虽然只有薄薄的两张信笺,一颗疲惫而孤独的心却跃然纸上。信发出了,接着就开始了长长久久的等待,可每次都是失望。一个月后,当我快要忘记此事时,冬冬的回信却不期而至。她用的是一种粉红色的信笺,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她的文字更是透著一种真诚,字字句句令我感动。在信里,她告诉我她来自河南信阳,中专毕业后应聘在市电视台工作。她的嗓音甜美,歌唱得好,圈内人都说她有很好的资质,劝她去歌坛发展。于是,她想自费去北京民族歌舞学院读书,可家里拿不出那么大一笔钱。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她果断地辞了工作,跟一位同学来广东的云浮市打工。通过一年的努力,现已是一家化妆品公司的销售部主管,副经理级,收入相当可观。最后,她说:“我们都是就著梦想在外面漂泊的人,应该始终有一颗执著的心,得意时不骄,失志时不躁。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勇敢地去面对。作为你远方的一个朋友,我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你,默默地为你祝福。”冬冬的信就像冬日的阳光播洒在我的心田,而我心头的坚冰,已融化成热泪,沿脸颊悄然滑下。

  就这样,我和冬冬开始了书信往来。冬冬的性格活泼奔放,情感细腻而又丰富,她总是能从我的字里行间捕捉到我生活中的孤独和烦恼,然后及时回信,给我安慰给我鼓励。那年10月,我们的顶头上司品检主管跳了槽,厂部决定通过考察,在我们几个质检员里面提升一名品检主管。这无异于在一群饿狗当中投了一块骨头,同事之间的关系骤然紧张起来,你明里打我一拳,我暗里踢你一脚,空气里都似乎飘荡著一种血腥味。我的心本来就很脆弱,在这样一种残酷的现实里,每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痛苦不言自明。而且这些话又不能跟身边的人说,竞争如此激烈,最知心的朋友也有可能变成敌人,我不能不处处设防。

  这时,冬冬又理所当然成了我倾诉的对象,我把我的烦恼跟她说了,她很快就给我回了信。这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慰我,而是很诚挚地向我发出邀请:“既然你在那里做得并不开心,那么你可不可以考虑来云浮发展?在我们公司跑业务底薪虽然不高,但有提成,最主要的是能锻炼你的能力,为以后的事业打下基础。”说真的,读信后我动了心,不仅仅是想换一个工作环境,而且隐隐约约觉得,远方的冬冬就是我今生永远的约定。尽管我们还没见过面,现在想来,那时我就已经爱上了她。

  不过,那次我还是没去云浮,因为我考虑到自己性格内向,不善交际,如果去搞销售,胜算率实在不高。加上那时家里困难,妹妹上学全靠我这一个月千把块工资哩,所以我不敢去冒这个险。没去云浮,我以为冬冬会怪我的,没想到她很理解我,还夸我心地善良,有责任心,看重亲情友情。她赞同我先帮家里渡过难关,以后再图发展。冬冬这样善解人意,我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此后,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大概是11月中旬吧,她寄来一张照片,还有她的手机号码。照片是在公园门口照的,她打着一把小花伞,一脸调皮的笑,显得活泼而又不失端庄,身材也丰满而又不失苗条,真像一个小仙女。

  我如获至宝,拔腿便去电话亭,拨通了冬冬的手机。冬冬的声音果然圆润、清脆,从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似涓涓溪水流进我的心田。虽然是第一次通话,彼此却没有一点拘束,我们谈了很多很多。最后,冬冬说要为我唱一首歌,唱的是周华健的那一首《花心》。“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你的心忘了季节,从不轻易让人懂……”冬冬的歌真是唱得好极了,我似乎从她的歌声里明白了她的心意。一时间,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冲着话筒喊:“冬冬,我爱你,爱你,永远爱你!”电话那头的冬冬沉默了一会儿,低低的却也是热烈的回应:“文涛,我也一样的爱你,永远!”

  以后的信里边,除了鼓励和安慰,还多了许多缠绵的爱恋。谁说现在的社会里已没有纯真的感情?我和冬冬就用一颗挚热的心,在纸上演绎著世纪末的爱情童话。

   爱情不是我想像 一转眼就到了2001年5月。我终于决定辞职去云浮。因为那时妹妹已经辍学,也来南方打工,家里的经济条件有所好转,我肩头的担子骤然间松了下来,加上冬冬的再三邀请,我想,是该去云浮与冬冬并肩战斗的时候了。

  然而,当我真的踏上去云浮的长途客车时,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惆怅,离开这个我生活了3年的城镇,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的事业会和爱情一样美丽吗?

  车到云浮时已近黄昏,按照事先的约定,冬冬会来汽车站接我。正在东张西望时,冬冬已大声叫着我的名字走过来,她穿一件白色衬衣配一条碎花长裙,跟照片上一样漂亮,只是憔悴多了。长长久久的相思,在这一刻尽情释放,我们情不自禁地紧紧相拥。我深情地凝视着她,心疼地说:“冬冬,你的工作是不是很累,你看你的脸色蜡黄,眼圈发黑,要注意保重身体。”这时,我发现冬冬的眼神很不自然,有愧疚、有惘然,似乎还有一丝幽怨,让人难以捉摸。

  那晚,冬冬将我安置在一家小旅馆里,我半真半假地表示不满。冬冬解释说:“这里离我租住的地方还有那么远,租房附近又没有旅店,总不能一见面就跟我住在一起吧。”想想也是,谁叫我天生是个急性子,还让人以为另有企图呢。

  第二天,冬冬没有去上班,她带我在一处偏僻的地方租了房间。我说反正就要去公司上班,租房子实在是一种浪费,冬冬说公司不包吃住,一切都要自己解决。这时,我的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职员的住宿问题都不能解决,人家能安心工作吗?联想起在车站见面时冬冬那奇怪的眼神,我心里猛地一颤,难道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过,看到她为我忙前忙后,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我又安慰自己:冬冬是爱我的,她绝对不会骗我。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那天晚上,冬冬带我去她们租住的地方,那是市郊的一栋普通民房,总共住了40几个男男女女,冬冬说那都是她的同事。和冬冬同住一间房的有3个女孩子,见了我,其中一个矮胖女孩说:“吴冬,又钓到一条鱼了吧。”冬冬瞪了她一眼,喝道:“别乱说,这真是我男朋友。”那几个女孩都诡秘地笑笑,不作声了。

  我看在眼里,疑在心头。坐了一会儿,我问冬冬什么时候可以去她们公司上班。冬冬笑了,说:“你随时都可以上班,不过,我们的工作可不是正儿八经地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你只要交给公司3000块钱,公司就会给你一套样品,然后利用你的人际网络和关系,介绍更多的人加入到公司的营销事业中来,公司会根据你的成绩发给你工资。”

  我在97年的时候就做过传销,结果一败涂地,那教训是何其深刻。没想到新世纪的第一年里,这东西又死灰复燃,而我却又被冬冬以爱情作幌子骗了过来。我无法形容当时那愤怒的心情,几乎是冲着冬冬吼:“你处心积虑地把我从东莞骗到云浮,就是为了让我加入传销?”

  冬冬还在为她的行为辩解:“什么传销,我们这是加盟连锁,世界上最先进的一种营销方式,跟传销完全是两码事……”

  “够了!”我粗暴地打断冬冬的话,说,“这是你们在玩换汤不换药的鬼把戏,我比你更了解什么是传销,我做这一行的时候,也许你还在学校读书呢。”

  冬冬泪眼汪汪地看着我,说:“文涛,我真的没骗你,要不就这样吧,那3000元钱我帮你交,这下你该相信我是真心的了吧。”

  冬冬一流泪,我的心就莫名其妙地痛,语气也就缓和了许多:“冬冬,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受过传销的害实在太深了。也许,你也只是一个受骗者,但你不妨仔细想想,加入你们的公司为何要交那么多钱?那些化妆品真的值几百块钱一瓶吗?还有,你在这里干了这么久,真的挣到钱了吗?所以我很明确地告诉你,别再为我费心了,明天一早我就走!”说完,我气冲冲地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那晚,我一夜无眠,想起这大半年来与冬冬交往的一点一滴,又觉得她是真诚的,没有一点虚伪的痕迹,她应该是真心爱我的。对一个真心爱我的女孩,我为何就不能宽容一些呢?想到这里,我决定明天回去说服冬冬脱离传销,然后好好爱她。

  第二天天刚亮,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冬冬,打开门一看,却是3个陌生男子,自称是冬冬的同事。他们说昨晚我走后,冬冬哭了一夜,所以他们前来,请我回去跟冬冬好好谈谈。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我是那么的在乎冬冬,听说她哭了一个整晚,来不及细想便跟着他们走了。那些人把我领到二楼的一个大厅里,冬冬果然在,旁边还有几个男人虎视眈眈。我觉察到气氛有点不对,问冬冬怎么回事,冬冬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欲言又止。这时,其中一个梳中分戴墨镜的高个男子说:“你知道我们公司那么多的秘密,就这样想溜?”

  我的倔劲也上来了,说:“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限你今天交上3000块钱和身份证,加盟我们公司,否则别想走着出去!”

  “如果我不照办呢?”我心想你威胁谁呀,我不做传销,难道你还能赶鸭子上架?

  然而我低估了他们,如今的传销公司差不多已发展成了黑社会团伙,他们养著一班打手,采取恫吓、殴打等暴力手段,强迫人入会。我的不敬让“墨镜”很没面子,他朝身旁几名男子一努嘴,其中一个走上前来抬手就给我一耳光,打得我大白天眼前冒起了金星。我哪里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想都没想就回了他一巴掌。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四五个男子一拥而上,冲我拳打脚踢。

  这时,冬冬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用她那娇嫩的身躯护着我,哭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好一阵之后,他们才停手。我倒没多大事,冬冬却已是鼻青脸肿,鼻血淌得满脸都是。那一刻,我心疼极了,是的,一个弱女子能奋不顾身地护着一个男人,那一定是爱情的力量啊!顿时,我对冬冬的所有怨恨都烟消云散,我从心底里发誓,我要好好地珍惜她,呵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墨镜”阴著一张脸走到我面前,说:“你看,多么好的女人啊,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难道忍心她因你而饱受折磨吗?

  “墨镜”留下四个人守住我,然后扬长而去。我扶起冬冬,想把她搂在怀里,冬冬却推开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轻声说:“别怕,有我在,他们不会弄出什么事来的,我出去一下就来。”

  过了一会儿,冬冬回来了,她给了我一套化妆品,说:“三千元入会费我替你交了,现在你已是我们营销网络中的一员。不过,刘总(就是戴墨镜的人)对你还是不信任,会派人监视你,你先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待他们放松了警惕,你再逃出去吧。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怕他们为难你,所以才为你另外租房子,没想到他们昨晚会跟踪你。”

  我说:“冬冬,我不怪你,我们一起逃吧,逃出去我们去开创新的生活。”

  冬冬说:“我不走,刘总说了,只要我再发展20个下线,他就给我5万块钱,到时我就可以去北京读书了。”

  我说:“冬冬,你这是自欺欺人,难道你还看不出刘总的承诺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在这里你将永远见不到光明,没有希望,还谈什么理想和前途。如果你真爱我,就跟我一起走吧,别再浪费时间了,误人误己啊!”

  冬冬神色黯然,说:“刘总把我的情况调查得清清楚,他曾说过如果我走了,就派人去杀我家人。再说,我发展了那么多下线,这些人都为此耗光了积蓄,我要是开溜,他们非把我撕碎不可,我陷得太深,已无力自拔了……”冬冬已是潸然泪下。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么严重,一时又束手无策,只能与冬冬相拥而泣。

  下午,有人将我所有的行李都拎了过来。从此,我开始在这座传销大本营中混日子。

   爱情鸟飞走了 半个月后,冬冬才养好伤。那天,她化了一个淡妆,短衬衫牛仔裤,给人一种精明能干的印象。她说她今天要去主持一节培训课,问我愿不愿意去听。我对传销没有兴趣,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去了。

  那同样是一栋居民房,我们去的时候,屋子里已挤满了人,男男女女,大约有七八十个。我同其中的几个人交谈,竟无一例外都是被亲戚朋友邀约过来的。有一个小男孩就是被他的亲叔叔骗过来的,他叔叔说在这里办了一个五金加工厂,生意很好,叫他速带5000块钱来入股。为了筹这5000块钱,他家里连耕牛都卖了。我不寒而栗,这些丧尽天良的家伙,连亲情都被他们贱卖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冬冬已走上讲台,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冬冬清了清嗓子,开始她的演讲:“朋友们,你们好,今天我们有幸走到一起,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我们公司推出的最先进的营销方式——加盟连锁。中国有十二亿人口,至少有八亿在用化妆品,这是一个多么广阔的市场,为了使公司的产品以最快的速度占领市场,减少流通成本,增加利润,因此公司推出了加盟连锁。这里是你们开拓事业的根据地,是展现你们能力的人生舞台,加入加盟连锁,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富翁。心动不如行动,如果你想拥有汽车、洋房,那就加入到我们的营销事业中来吧!”

  冬冬的声音甜美,话也极具鼓动性,她刚说完,下面的掌声、喝彩声已响成一片。接着是加盟连锁中的几位所谓的成功人士现身说法,无非是说他们以前是怎样贫穷,从事怎样卑微的职业,自加盟连锁后,他们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现在的年薪已是几十万元,这无疑给台下的人注入了一支兴奋剂。

  最后,刘总上台总结发言。他先讲了一通什么商品零售价,流通利润之类的专业术语,然后话锋一转,大谈特谈什么团结友爱、努力向上,真是巧舌如簧,自然又赢得一阵阵喝彩。

  我却暗自冷笑,半个月前那大打出手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这样的人也配谈团结友爱?我呸!

  那晚,我与冬冬独处的时候,我又劝冬冬跟我一起逃。我说:“东东,你白天在台上说得那么精彩,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你却活得那么尴尬而无奈,你不觉得自己是在骗人吗?那么多人被你们骗得倾家荡产,你良心上过得去吗?你声音甜美,人也漂亮,我多么希望你实现自己的理想,站在灯光闪烁的舞台上唱歌,而不是在这传销的讲台上骗人啊。”

  冬冬忽然一把抱住我,哭喊道:“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我的泪水也汩汩而出,可怜的冬冬,在你的心里,有多少苦闷需要发泄,又有多少无奈渴望倾诉!

  其实那时刘总他们已对我放松了警惕,我还是很容易逃出去的。我没走,我在等待冬冬回心转意,跟我一起走。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使我下定决心要离开冬冬,离开这座传销大本营。

  那天,冬冬又去外面给人上培训课,我留在家里没事可做,见冬冬的床上有一本打工杂志,便拿来翻看。忽然发现底栏的许多交友信息都被她画上了红线,而且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男孩。我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忙打开她的抽屉,里面真的还有十来封没有发出去的信,虽然都那么简短,但即使傻瓜看了之后也会明白,她在利用爱情做诱饵来发展下线!

  那一刻,我愤怒得快要发疯,我是因为爱情才来到云浮的,又因为对爱的执著才留到今天,可是我的爱情竟被我痴爱的人亲手玷污了!

  我决定在冬冬回来之前离开,于是我连行李都没要,租辆摩托车赶往市区。在去汽车站的途中,正好经过云浮市公安局,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我竟毫不犹豫地进去报了案。

  刚回到东莞,我的呼机就响了。我复机,冬冬焦急地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冷冷地说你不用找我,我看了你抽屉里的信,知道那所谓的爱情只是你发展下线的一种手段,我太失望了。

  冬冬一听就哭了,说:“文涛,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是真心爱你的,我这样做有我的苦衷,我只是想快点发展20个下线。这样刘总就会放过我,到时我去北京读书,你就去北京打工,陪着我,不离不弃,好不好!”也许冬冬说的是真的,我却不敢再相信了,任凭她在那头哭泣,我还是狠心地挂了电话。

  那晚我借宿在朋友家,却是一夜无眠。第二天却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没想到第一个想起的又是冬冬,她的音容、她的笑貌,已经深植在我的心田,无法抹去。这时,我才明白自己仍然在乎她。终于,我又忍不住拨她的手机,一遍又一遍,里边却永远是一个甜甜的嗓音:“机主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冬冬到底怎么啦?我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等着她打我的传呼,可是等了一天一夜,我的呼机还是沉默不语。我再也坐不住了,当即乘车再去云浮,赶到冬冬她们租住的地方,却已是人去楼空。找到房东一问,才知道在我走的当晚,警方突然来袭,带走了所有的人。我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市公安局,值班民警告诉我,在那次行动中,他们总共抓获五十几人,目前大部分已被遣返,少数几个骨干分子已被收审。我问有没有一个叫吴冬的女孩,他们说此案正在审理之中,不便透露。我只好失望地回到东莞。

  此后就没有了冬冬的消息,但我一直都不能忘记她,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重逢,我们会重新开始,那里面没有功利、没有欺诈,只有浓浓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