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合小说:回头很难·春日里的飘荡

2026-08-27 19:22:39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大年三十,雪后初晴,温暖的阳光照在白亮亮的雪野上,偶尔响起的炮竹声把过年的氛围渲染得越来越浓了。

  雪洁走下班车,站在路边,远望隐约在阳光里的村落,突然有一种亲切、温暖的感觉像这冬日的阳光一下塞满了她的心里,眼里也随之潮湿起来,脸上禁不住露出一丝好看的微笑:终于回家了,真好!就在这一刻,那一直在她心里摇摆不定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跟他结婚吧,再不出去了。

  雪洁长得好看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提亲的人一伙接一伙,可雪洁的心却不在村里。看着村里的年轻人一帮帮地出去,雪洁的心里就生起了一种渴望,可父母不同意,说你一个女孩子出去干啥呢?两年前,当村长来到雪洁家为他儿子林志华提亲时,雪洁的父母满口答应了,雪洁却不太情愿,倒不是对林志华不满意,实在是对自己有点儿不甘心。她老问自己:就这么嫁了?照镜子时看着自己姣好的脸,她会这这样问自己;洗澡时,抚摸著自己光洁如玉曲线分明的身子时,她也会这样问自己,越问心里越不是滋味,出走的渴望也便在自问中越来越强烈了。

  一个春雨绵绵的日子,一个人提了个简单的行李包,悄悄地出了村子,走了十多里的路,赶到镇上,坐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就在车子启动的那一刻,她回望那隐藏在蒙蒙细雨里的村落,泪水就那么一下涌出来了。

  外面的世界给了她许多的惊奇,她像一个孩子一样迷失于城市有些暧昧的斑斓里。只是节日的氛围里,她才会想起给家里打个电话,电话自然打到村里的小卖部,约好时间,辗转着让母亲来接。母亲总是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人家那边催著问什么时候结婚呢?那种思乡的情绪就一下子冲散了,她没好气地说:就说我不嫁人了。母亲像吓住了的:那怎么行?咱可是收了人家聘礼的。雪洁便冷笑:退还他就是了。那更不行,那会让别人戳一辈子指头。母亲说。

  三年了,她一直没有回家,她知道自己是在逃避那个婚姻。如果不是因为下雪,不是因为……她也许又会在那个城市里过年。

  快过年了,打工的人像潮水一般退去,回落到那广袤的乡村,城市一下空落了许多,偏偏又下了一场雪,城市里就更显冷清。雪洁呆在出租屋里,很明显地感到一种空荡,找不到那种踏实的感觉。夜里一个人看那没完没了的电视剧, 城市的高楼传来午夜的钟声,她关掉电视,屋里显得异常的冷寂,走到窗边,外面是飘舞的雪花。冷意和孤独一下把她淹没了。她想他,便拨通了他的手机。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忙挂断了,瘫坐地上,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早知道他有老婆,可此刻她就是特别的难受。当她从那种难受的感觉里挣脱出来时,她对自己说:回家!永远地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城市。

  雪洁的突然到来,让一家人颇感惊喜,母亲当即抱住她哭出声来:你终于回来了!而一向苦着脸的父亲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这一个年让雪洁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吃过年夜饭,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母亲说:正月里就把婚事办了吧,不是娘不留你,实在是女大当嫁,人家等了三年,算是个好说话的人家!雪洁说:叫他们定个日子吧。母亲反而不相信起来:你真的答应了?雪洁说:外面虽好,可总不能老漂著。母亲连声应道:是啊是啊,这才在理呢!

  日子很快定下来了:正月初六。

  送日子的那天,林志华和他父亲一起过来了。见到雪洁的那一刻,林志华的眼前一亮,对于这种亮光,雪洁是再熟悉不过,她很淡的一笑,转过头去。尽管林志华也是刻意打扮了一下,甚至打起了领带,但雪洁的心里还是一落,一种失望升了上来。她问自己:这就是自己要嫁的男人?这种失望让她很快回到自己的屋里,一个人发起呆来。

  林志华跟了进来,在一旁坐下:你总算回来了。雪洁自己也不明白怎么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你可知道这三年……林志华没有说下去,但雪洁知道他想什么,便说:你可以另找呀,没谁阻拦你。林志华一下涨红了脸:你……你知道我喜欢你。雪洁便笑了:是吗?雪洁的笑似乎鼓励了林志华,他走过来,一下抱住了雪洁,雪洁没有动,林志华粗重的气息在雪洁的耳边扇动。这种男人的气息让雪洁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城市。正愣怔间,林志华的嘴寻找着她的嘴唇,她本能地扭过脸去。林志华却发起蛮来,一下捧住她的脸,强行吻住了雪洁的嘴唇,可就在这时,雪洁闻到了一种口臭,猛地一用劲,推开了林志华,站起身来。林志华有些恼,气急地说:你,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雪洁一笑:有人,我还会回来吗?大白天的让人撞见不好,过几天就结婚,还不是你的人了?说着,雪洁把个背影对着他。这一说林志华的气就消了,笑着又靠过来,抱住雪洁的肩头,一只手从衣外捏住雪洁饱满的乳房。雪洁打开他的手:你怎么这德性?林志华坏坏地笑着:这德性又怎样?雪洁心底里叹一口气:男人怎么都一样?

  初六的阳光灿烂地照在村落里,因为雪洁的出嫁,一村人都被动员起来,忙着操办酒席。雪洁坐在房里,看着屋外忙碌的村人,心里却不踏实起来。她突然想起了他,想起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她站起来,打开一个小箱子,拿出一小巧的手机。自从离开那个城市起,手机就一直是关着,她甚至想过把手机卖掉,在乡村手机是没多大的用场。但她终究没有卖掉——毕竟这手机藏着她的一段生活,是她与那个城市的一个关联,留下它也是一种纪念。

  她打开手机,怔怔地看了一会彩屏上的图案,然后按下了那个号码,却又犹豫起来,苦笑一声,删掉了号码,重又关掉手机,放进小箱里,顺手拿起那个红色的存折,看了一下上面的数字,放回原处。她犹豫着这箱子是放在娘家还是带在身边,最终她还是决定带在身边。把小箱锁好,又放进一个大皮箱里再锁好。

  外边突然响起炮竹声和锣鼓声,她就知道是迎亲的队伍来了。这时,她突然感到身不由己了,犹如春日的柳絮,只能按照既定的风向,飘荡在命运的空中。当一切繁琐的礼节行毕,炮竹声和锣鼓声再一次响起,只听得门外有人喊:请新娘子上轿!只见两个伴娘走进来,她就知道自己该出门了。她站起来,突然感到一种慌乱,像是忘记了什么,是皮箱?不是,皮箱在伴娘手里。那是什么呢?她想不起来,只好随着伴娘走出房门,穿过厅堂,走出大门,看到了林志华微笑着站在一旁等自己。雪洁突然记起了,是那个装了点红水的小胶囊,天,自己不是用油纸包着放在枕头底下吗? 她突然转回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很快地跑进屋,极为迅速地拿出来放进口袋里。当她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因为紧张与慌乱,她的脸红若桃红,再衬上那一袭红裙裹着她那高挑而曲线分明的身材,像一个美丽的梦境一下照亮了暗淡的乡村,所有的人都被她的美丽惊住了,迎新的队伍响起了一声:新娘子真俊哪!锣鼓手便拼命地敲打起来,宣泄著一种兴奋与激动。

  夜终于来了,闹了一阵洞房见她一脸漠然而不好再闹的乡邻们也散去了。她有些累,想睡,一抬头碰著了林志华那火辣辣的目光,她知道那一关就要来了,她只希望他能温柔些,爱惜些,把她当作他疼爱的人。

  林志华却失去了耐心,一把抱住她,紧紧地,仿佛要把她揉碎,她有点儿喘不过去了,用劲地推开他。林志华以为她在拒绝,竟发起狠来,一把抱起雪洁,扔在床上,自己也很快爬上床,三下两下就脱掉了雪洁的衣服。他只看了一眼,就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雪洁扯过冰冷的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子。林志华脱衣服的急切是那样熟悉,过去的记忆一下子被点燃了。她闭上眼睛,她不想看男人那光裸的身子还有那饥饿的样子。林志华很快钻进被子,压在她的身上,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和他下身的坚硬,但她真的没有准备好。她推开他,说:你能不能等一下。林志华涨红著脸看着她:还等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说:我需要抚摸,需要爱意。但她从林志华眼里看到的是气恼与欲望,心里一沉,什么也不说,闭上了眼睛。林志华却爬起身来,她便睁开眼,见林志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白布,把她的身子一抬,放在她的身底下。雪洁听见自己的心底里响起了一阵冷笑,因为她的手心里已捏著那小胶囊。就在林志华进入雪洁的身体的时候,她把手伸向了自己的下身,正沉浸于疯狂与快乐里的林志华一点也不知觉,雪洁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林志华爬起来,猛地掀开被子,急切地向雪洁身下看去,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微笑,捧起那块染有一摊红迹的白布,看了又看,嘿嘿地笑出声来。

  林志华重又躺下时,抱住雪洁饱满的身子,一脸兴奋:我听说乡下好多女孩出去都干那种事,你长得这么漂亮,又三年没回来,我以为你也干那种事。你为我守住了身子,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有我吃的就少不了你一口。说得雪洁竟有些感动了,便贴紧了他的身子。林志华又说:你在外面做什么事?打工呗。我是问打什么工?你还不相信我?雪洁挣脱林志华的搂抱,背对着他。林志华一用劲又把她翻过去了:人家关心你嘛!说话间,林志华的欲望又上来了,一下翻在雪洁的身上。这一次雪洁多少有了些感觉。

  过完元宵,乡下人开始忙活起来,年轻人一拨拨出去打工。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雪洁突然想起了那个城市,心里便酸酸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日子也开始显得漫长而单调了。丈夫吃过早饭就开着他那辆破四轮去镇上揽活了,到天色断暗才灰头灰脑地回来,公婆大都在田地里干活,雪洁除了做饭就显得无所事事。公婆开始有些怨言了,可又不好当她的面说。晚上,林志华说:你也帮着做些田里的活,整天坐在家里怎么行?雪洁有些气:要你养了是吧?养不起老婆就不要讨老婆!林志华也来气了:你看村里有哪个女人整天坐在家里,咱乡下哪有那么珍贵!雪洁说:你后悔了,后悔了还可以离!林志华站起来:真是碰见鬼,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女人。气呼呼地走出门去。雪洁也不去管,自顾上床睡去。半夜里,睡过来,见林志华趴在她身上,要脱她的裤头,她一使劲,把林志华掀在一边:你不要动我。林志华并不收场:动你又怎样,老子今天就是要动你!说着,强行去脱她的裤头,雪洁双手抓住裤头,林志华一用劲,裤头一下撕破了,林志华更来劲了,压住雪洁的身上,按住雪洁的双手,用脚分开雪洁的大腿,强行进入了雪洁的身体。无法动弹的雪洁心里一痛,眼泪一下流下来了,林志华也不去管,疯狂地动作著,直至瘫软下来,很快地睡去。雪洁却一夜没睡。

  太阳爬上窗棂,雪洁才起床,立在窗前发呆。林志华正在院子发动小四轮,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便钻进车底,躺在地上鼓捣了好一会,钻出来的时候一身灰土与油污,也不去管,爬进车里,轰的一声竟然发动了。他又爬下车来,看着正在运转的机器,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透过窗户把林志华的举动尽收眼底的雪洁,突然有一种不屑的感觉:这个脏儿叭叽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吗?这一问让雪洁自己也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看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林志华向屋里喊了一声:你还不快起来,吃过饭同妈一起去油菜地里锄草。开动车,向村外驶去,卷起的灰尘迷蒙了半个天。雪洁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门。

  公公已出去了,婆婆正舀猪食,见她过去,说:油菜地里的草太厚,锄不赢,吃过饭,你也去锄草吧。雪洁答应一声,开始洗涮。

  雪洁吃过早饭,回到房里,坐在镜前,开始打扮自己。这个习惯在城里已养成了,回到村里她仍然改不了,每天在镜前花的时间至少有半个小时。林志华看不惯,婆婆更是拿脸色给她看,但雪洁依然我行我素,她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漂亮能给她带来好心情。

  雪洁拿着锄头走出门时,已是一身光艳。上身是嫩绿色羊毛衫,下身是黑色长裙,把她挺拔的身材衬得恰到好处。她拿着锄头挺挺地走在村道上,高跟鞋敲打着地面,发出很响的声音,惹得正在地里忙活的乡邻门投来惊诧的目光。雪洁也不去体会,只顾走自己的路。

  春意已经很浓了,满垄的油菜在温暖的阳光里绽放着醉人的绿意,有鸟儿在明清的空中轻轻地划过,张扬著一种自然与闲适。这春天的气息让雪洁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她突然想哼歌,但望着这满阪的乡邻,终究没有哼出来。

  走到自己的油菜地里,雪洁刚想叫一声公婆,婆婆却先开口了:你这样子哪像个锄草的人,你回去吧,我丢不起这个人。这一抢白,雪洁一下尴尬不得,不知道是回还是留。很少言语的公公也接上话了:咱乡下人就得乡下人的样子,你回吧,别让人看笑话。雪洁便只好回了,心情也一下坏了起来。

  回到屋里,雪洁闷闷地坐了一会,感到一种压抑,便出了门,向镇上走去。

  镇上毕竟是镇上,那沿街而开的店铺,还有那来来往往的人群,多少让人感觉到一丝城市的气息。雪洁郁闷的心情也开朗起来,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下撩起了雪洁购物渴望,她挑了一条丝巾、一条裙子就出来了。路过一间小酒店时,她闻到一丝香味,饿的感觉一下上来了,便走了进去。

  生意很好,里面显得异常的嘈杂。雪洁不喜欢这种嘈杂,问:有包间吗?店员:没有,这是小店,就这样。雪洁心底里便暗自笑了:你还以为是在那个城市,将就著吧。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两菜一汤。店员疑惑著问:你还有人?不,就一个人,顺便来瓶啤酒。雪洁说,一下找到了从前的感觉。店员犹豫着走开了,周围的人的目光一下聚过来。雪洁这才发觉来这儿吃饭的人都是一饭一菜,而自己点了菜还要酒,又是个女的,是不是太浪费了?

  菜很快上来了,雪洁自顾地吃起来,把自己沉浸在一种难得的感觉里。许是酒的缘故,雪洁突然有一种伤感,原以为逃离了那个城市,就把那个城市忘掉了,却原来那个城市在她的心底里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让她一不小心就跌在了那个城市的记忆里。

  微微地有些醉意,结过账,雪洁正准备起身,林志华随着另一个村里人闯了进来,一巴掌打在雪洁的脸上:我叫你在这显摆!我叫你在这扬花!雪洁捂著脸,冷冷地看着林志华,林志华却忽略了她冷冷的目光,又一巴掌打来:你真会享受,一个人吃三个菜还要酒!雪洁突然发了疯似的扑过来,一边叫着:老娘吃自己的,又没吃你的,你凭什么打我!一边伸出双手抓在林志华的脸上,林志华的脸上顿时现出两条血痕。林志华手一抹,一手的血,更来气,又一拳打出,正打在雪洁的脸上,嘴角顿时流出了血,周围的人忙一下把他们拉住了。雪洁狠狠地说:林志华,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这种男人在我眼里狗屎不如!说着撞开林志华,跑出店门,一路踉跄著回了娘家。

  母亲一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吵架了,说:吵架了?雪洁一下哭出声来:我要和他离婚!母亲便嗔怪道:别孩子气,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别往心里记就是了。住一晚上,明天就回去。母亲说着就出去了。

  雪洁一个人呆在房里越想越委屈,泪水又涌了出来,特别地想那个城市里的他,想他对自己种种的好来,便想给他打电话。这才记起手机还在林志华那里。走出房门,对母亲说:我的东西还在那里,你去他那里把我的东西拿回来。母亲一看雪洁动真了,有些紧张,说:明天吧,明天我去拿!你看天都快断暗了。雪洁也就不好说什么。

  天一亮,雪洁就起床,催母亲去把她的东西拿回来。母亲原以为过一个晚上,雪洁的气消了也就没事了,却不想雪洁还在认真。坐下来,劝她:你不能太任性了,人活在世上,哪能事事由著自己。雪洁站起来:你别劝我了,你不去拿我自己去。说着就要出门。

  就在这时,林志华和他的父亲进门了,林志华的手里拿着雪洁的箱子。雪洁的父亲忙迎住坐下,母亲倒过茶。林志华的父亲便开口了,先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话一转:志华先打你是不对,但你哪像个过日子的人。你是吃你自己的,可你是林家的媳妇,别人笑话的是林家。这事过去了也就不再说了,可那存折上的钱还有那手机你得说清楚。林志华打开皮箱,又打开小箱子,拿出手机、存折和一些金银首饰。雪洁冲过去:你私动我的东西,我要告你。林志华的父亲阴阴地笑着:你人都是林家的,东西更是林家的,还怕你告?你的东西我们也不会要,只要你把事情讲清楚。说着,把存折递给雪洁的父亲,雪洁的父亲打开一看,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拿存折的手发起抖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自己说吧。雪洁说:我自己挣的。林志华说:二十万,咱农村人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你不做那种事三年就能挣这么多?雪洁说:这是我的事,你管不了!林志华的父亲站起来:亲家,话说到这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咱林家是硬气要脸面的人,肮脏的东西不敢要,这东西还给你,这人我也还给你了!咱以后还是熟人。说着就走。雪洁的母亲忙拦住说:亲家,咱有话好好说。雪洁却拉过母亲:让他们走!

  林志华和他父亲很快地消失在村道上,雪洁的父亲一下昏倒在椅子上,母亲呼天号地扑在父亲的身上:我的天哪……

  雪洁做那种事的消息像春天的氤氲在村子里弥散开去。在一个春日的早上,雪洁又踏上了去那个城市的旅途,只是眼里盈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