铡刀一闪,老婆人头落地

2026-07-21 19:17:07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打工嫂刘玉侠被深爱她的男人给血淋淋地铡了,那颗悲剧的种子是在一场充满快意和被爱过程中埋下的。如今这个大千社会,为幸福为活着,使多少女人误走「江湖」。
  一扬手,铡刀飞了过去

  闫树娃确实气疯了。昨日两口子压根儿就没睡,因为刘玉侠要提前回广东打工而老实巴交的闫树娃不让她回去。大概是吵累了,老婆后来也不吭声便唿唿睡着了。闫树娃以为她回心转意了,便点上一袋烟,蹲在门槛上望着满天星星吸着烟。家穷连妻也嫌,这他还不怪妻。以前,她每次外出打工,他都要给妻子准备点路上吃的,尽管这些花生、米糖城里人看不上,但也是他对妻的一份心意。然而,现在可不一样,老婆心里向着外人,把他当作累赘,老是不回家。这次回来,又是吵着说些山村里的人太穷,还不如城里头一只东蹿西跳的狗之类的话,让他觉得妻变了许多,尽管妻在外头有相好的,让他老戴绿帽,但他心里也明白,妻在外难着哩,有个把人疼疼她,也是没法子的事。但只要她心里有咱,权当是在外一场游戏一场梦,咱也就认命了,谁让咱穷呢。但这次,他硬是不让她走,因为她心里有人儿了,那眼睛里对他射出来的光全是厌恶。再让她出去,怕是找不回来了。硬着性子,他守着破竹门,不让她走。

  窗口刚发白,闫树娃觉得自己眼神有点儿迷煳,便趴在门外石凳上打个盹儿。此时,刘玉侠蹑手蹑脚地提上包儿,就朝堂屋门外沖。闫树娃在村里是治保队员出身,警惕性是一点也不低的,只见他老虎般扑上去,一把就将玉侠手里的蓝色旅行包夺下来丢在门口,用脏兮兮的脚狠狠踩上几下,嘴里一个劲儿地吼道:「你个臭婊子,要跑?看你能跑出这个门几步!你再敢跑,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才怪!」

  刘玉侠急了,也不回话,向闫树娃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哎哟」闫树娃叫了一声,赶忙用手摀任被咬的伤口。瞅准这时机,刘玉侠用起全身力向闫树娃冲去,将他撞了个趔趄。她扭身拎起地上的包,向山下冲去。

  闫树娃跟着撵,边撵边骂。眼看老婆跑远了,树娃一急,弯腰就把门外稻草上的铡刀拎在手,气唿唿地说:「驴日的,你铁了心不跟老子过,我就让你没日子过!」说罢,一扬手,铡刀飞了过去。他的本意,本想砸到老婆,减慢其逃跑的速度。但事情就是那么巧,只见白光一闪,刘玉侠连哼一声都来不及了,脑袋便「骨碌」从肩颈上滚落下来。霎时,鲜血从肩脖喷涌而出,接着「咚」地栽下了身子!

  只一分钟,树娃就像山中勐兽扑过去,拾起那把带血的3尺铡刀,发疯般狂吼道:「死了!死了!死了都干净了……」这时,山下许多群众赶了上来,他惨笑一声,将刀口一扭转,照自己脖子就抹,血流了满地……当他要抹第二下时,山民们一拥而上,把带血的铡刀夺了下来。

  不到半个时辰,派出所民警接到村干部报案赶来了,闫树娃流血的手上,「噹」地被铐上了手铐。直到乡医院医生替他包扎伤口时,他似乎才醒过来,嘴里嘀咕道:「臭婆娘啊,我砍你的脑袋实不该呀!真是前世冤孽,我们今世不该聚一起呀……」

  卖杂货的碰上了卖菜的

  刘玉侠生于60年代末。父母都是斗大的字识不上几升的「泥腿子」,总共生了4个儿女,刘玉侠是老大,别看她只读了个小学毕业,脑子还是挺灵活的。18岁时,她就开始学做生意,贩卖一些小商品及小杂货。

  刘玉侠与闫树娃的相识纯属偶然。有次,在一个小镇的集市上摆摊,有几个捣蛋的小青年提起地摊上的内裤和胸罩,向她嬉皮笑脸地打趣,遭到玉侠的怒斥后,这几个人恼羞成怒,踢倒了她的自行车,还砸了她的小货摊。这时,旁边不远处一个卖蔬菜的小伙赶来制止。后来,那群坏小子动了手,打破卖蔬菜小伙的鼻子,折断他的秤。所幸,后来有人喊来派出所民警,将这些地痞流氓抓了起来。刘玉侠很感激这位见义勇为的卖菜小伙,散集时请他吃了一顿饭。这个小伙子就是闫树娃。

  树娃从小死了爹妈,是靠伯父拉扯大的。他住在离玉侠的家七八里远的闫家堡村,是人们所说的5亩地长的一棵独苗子。伯伯是尽了义务的,抚育他长大,还送他唸书,直到读完小学,伯伯再也无力帮他了,让他独自撑门户卖菜去了。

  认识树娃后,玉侠每天到各乡镇赶集,都要约他同行。在集市上,每当吃饭时,一个人手忙着顾不得,另一个总是去餐馆买两份饭带回来二人同时吃。时间一久,两个人都觉得相互照应已习惯了,也似乎觉得很应该。有时,他们二人去东边的三两个山区小镇赶集,回来时路经闫树娃的村庄,他是独人一个,家里无拘无束,总爱招唿刘玉侠到他家里歇歇气,吃完饭再走。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时间一长,刘玉侠也习惯了。

  交往久了,瞭解深了,他俩的爱情就像绿草在石头缝里长了出来。记不清刘玉侠在树娃那山上白屋歇息吃饭过多少回了。

  那天晚上的月光很白,山风也有点暖意,刘玉侠没有下山。

  1991年夏天,玉侠发现自己怀孕了。那天赶集的路上,她憋了半天,才向树娃吐露消息:「树娃,我有了……」

  「啊!有了?怎么这么快?」树娃又喜又忧。

  「你说,该怎么办?不快点想办法,天气一热,穿得单薄,我的肚子一隆起来,这事就包不住了。」

  「这……这……你回去给你爸妈说说我们的事,只要两老答应,我们就结婚。」树娃直爽地说。

  「让我说,咋好意思呢。」玉侠迟疑了。可没办法,最后只好鼓起勇气去向两老说。可老爸出门去做泥水工一下回不来,她只好硬着头皮向母亲说。母亲作不了主,说要等她爸回来定夺。3个月后,老爸从邻县做完工程回来,玉侠拐弯抹角说出了心中的意思。老爸半天没开腔,只是静静地打量了她一番,说:「对方家境如何?」玉侠说他人挺好,是个孤儿。老爸捞起门背后的扫把,一下就把她打了个趔趄:「你竟有脸跟老子说这事?老子的脸都叫你给丢到十八里舖去了!你给我滚!我刘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抚摸着被老爸打疼的肩膀,玉侠低着头逃出家门。她什么也没有拿,就去了树娃的家。以后,再也没听她讲过回娘家看看。玉侠挺着大肚子,捱过了被人指指戳戳的日子,次年春天生下一个女儿。孩子满月后,树娃领着玉侠下了山,到镇政府领取了结婚证,名正言顺的成了夫妻。

  到广东打工去

  日子就像树娃卖出去的一棵棵菜,上了别人家的餐桌后,就再没回来。玉侠和树娃很有志气,当女儿满3岁的时候,他们将凉亭般的山间小房拆了,在原地基上建起3间红砖青瓦的新房。小俩口又起早贪黑,自己打了2万多块砖,砌了一个清静的院子。

  1994年,第二个孩子土生降生了。家里添丁开支大了,加上修房子借了点债,树娃贩运蔬菜干得更卖力了,他那辆旧自行车轮子总是欢快地飞。然而流动贩运本来就利润很薄,加之人家用几千块钱买来的四轮柴油车到菜农家去收菜,然后再到集市上去卖,价钱更便宜些,树娃的生意便受到了冲击。这时,村里出外到广东打工的人开始多起来了,经常有县上某些中介机构来招工。刘玉侠的眼也热了,动了到广东打工的心思。

  树娃起初不同意她出远门。他常听人说,南方尽管钱多得如黄金舖地,但那儿的男人容易勾走女人的魂。玉侠尽管生过两个小孩,但那瓜子脸儿、樱桃小嘴儿和说起话来就显现出两酒窝的媚态,可是容易动人心哪。她会不会走了就不回来?玉侠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说,你这个人呀,是你的女人就是你的,别人勾也勾不走的,不是你的女人,你就是把她吊在裤腰带上,她也会飞走的。我出去是为了这个家能过得好一些,像你这样上街卖菜能卖出几个钱?或许我出去闯闯,能闯出一个好光景来呢。

  想想玉侠的这番话蛮有道理,他点头答应了。不过,他叮嘱:你要多回来看看两个女儿,玉侠红着眼睛答应了。

  玉侠随一班姐妹来到广东,被那位亲戚塞进了番禺市大石镇的一家外资老闆的鞋厂里。初到广东这块经济发达的土地上,那班姐妹们看到到处是高楼大厦,街道宽阔笔直,觉得很开心,做事也极尽职尽责。

  可是,过了几个月,厂里发过两三回工资后,有精明的姐妹一算帐,觉得每日付出那么多,可回报竟是如此可怜,于是一鼓动,大家都诅咒老闆心黑手狠,把工人搾得皮干肉瘦,往后做事便不再卖力了。

  1997年4月,这个鞋厂接到几个大单,货多得要命,每天晚上加班午夜2点。跟刘玉侠同来的一班人马中,有个叫建宏的男孩,20岁出头,胆大脾气倔,他不管你厂里货紧不紧,自己觉得一累,加班干脆就不去,躺在宿舍睡大觉。有两次组长派人到宿舍来叫他他也不起来。后来主管亲自来请,他还和主管吵架。如此几次后,老闆一怒,把刘玉侠她们同来的9位陕西员工全部开除出了厂。

  家外的被窝也温暖

  走出鞋厂的门,姐妹们竟不知去向何方。有一位姐妹这时想家了,嚷着要回去。玉侠看了她一眼说,你要走,你自己走,我钱没赚到,没脸见家里老公,我不回去。

  不回去又能怎样呢?两天后,这帮老乡都哭着告别了玉侠,踏上了回家的路。只有倔□的玉侠没回去,她想:「我就不信,广东这么大,就没有我生存的活路!赚不到钱,我死也要死在广东!」

  那天,正当刘玉侠站在大石镇路口发愣时,电话厅里有人正在用磁卡大声嚷嚷地打电话。刘玉侠无意间听到这男人说的竟是家乡话,乡音好亲切啊!

  她激动地跑过去问,这个30岁左右的男人真是同乡,他在外打工已两年了。刘玉侠也把自己的遭遇,讲给对方听。那人安慰她一番,并告诉她,他叫祥,在灯饰厂打工。祥还说,在广东找工作不容易,特别是工资待遇好的更难找。祥建议刘玉侠先在附近租间民房先住下来,有了安身处,慢慢找工作不迟。

  祥这个人能说会道,朋友不少,所以不到一週就将玉侠介绍进一家手袋厂做台面工。

  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玉侠请祥到一家小店吃了顿饭,还一起看了场电影。

  回到住所已是晚11点多钟。这天是端午节,有些厂里放假半天,有好多员工都出厂玩得也晚。迎面碰上几个祥厂里的男工,他们不认识刘玉侠,便大声对祥说:「阿祥哟,今天有时间,两口子玩得好开心好浪漫呀!」

  祥有点窘迫,只是「唔唔」了两声,刘玉侠听祥的工友那样说,脸也一红,竟然不由自主地把祥的手紧紧握住了。

  那以后,刘玉侠不上班就来找祥玩,祥一有时间也来找她。玉侠这时对祥的家世已很清楚。几年前,祥就结了婚。但3年前,他妻子头胎生小孩时,因难产失血过多,母子都死了。妻子死后,祥就出门打工,至今仍是单身。刘玉侠看得出,祥跟她在一起时蛮高兴的。对于一个女人,你可以没有很漂亮的脸蛋,但丰挺的胸,纤柔的腰和匀称风雅的体态,这种发自内在,体现在外的女性魅力,一定得具备。刘玉侠就佔有这方面的优势,尽管她生过两个孩子,但乳房仍挺耸,臀部也很有肉感,很能吸引男人。

  1997年国庆节厂里放假,他们相约到城里玩个痛快。黄昏时,他们在街上走着走着,心里头那种久违了的渴望,使她莫名地难捱……而祥也感到一种饥渴,两人会意地对视了数分钟,眼里擦出了火花。在街边的椰树下,两人相拥在一起。玉侠的脑海里闪现出强壮的树娃那赤裸裸的胸、臂和下身那坚硬令她心痒的东西……一会儿,树娃的脸迷煳了,一个更年轻、更有力、更想进入自己的男人的面孔出现了,那是祥。他抓住自己的乳房时,自己禁不住呻吟起来了。她这么一呻吟,让祥不由一愣,站起身来,望着椰林下空荡荡的街道说:「走,我们去找个小旅馆。」没有多少含蓄的语言和忸怩,两人抓起对方的手,兴奋地走进了一家价格低廉的小旅馆。

  可以想见,祥是个死妻两年多的壮小伙,而刘玉侠则是个漂泊在外的30岁女人,两人的心态是何等相融啊!玉侠想起在老家和老实巴交的树娃每天「那个」时,都是很机械地动作。每次树娃很「疯」时,她却未感到滋味,有时还感到男人要跟女人做那件事,实在是太下作,令她记起当年菜场上调戏她的那帮人。「跟流氓有什么两样」,所不同的是眼前的是自己的丈夫。丈夫气唿唿的声音,有时也逗醒了她的性感,她刚刚想继续下去,丈夫的暴风骤雨很快过去,便唿唿地压着她睡着了。

  每次,都是她奋力从那死尸般的身体里钻出来,到这种时光,她哪还会有什么乐趣?然而这一回,她确实是感觉甦醒起来了,祥的床上功夫,更让她一辈子忘不了。她喜欢他那高耸的肩头,毛茸茸粗糙的身体,爱他那长时间进入她的那种销魂的感觉。而且,那一夜两小时下来,她如饮甘霖,欲罢不能。她要吃尽人生的甘露,她要再来几次,而祥也很神奇,每次又能再次让她幸福得流泪。她禁不住大声说:「祥呀,有你这一夜,我够了,够了……」

  然而,第二天,他们并未走。两人将世界关在门外,又好好地享受了彼此。事后,刘玉侠暗忖:男人与男人是不一样,难怪有些女人明明知道爱上的是个坏男人,也心甘情愿。何况,祥是个好男人,每次进入自己时,总是让自己浑身感到满满的,不像树娃不光让她脑海空白一片,也让自己的身子空洞洞的……原来肉感与肉感不一样,我需要的就是要让我幸福的男人,什么叫幸福,除了吃穿过日子,还有比这更重要的。次日晚上,两人索性又在小旅馆里住了一夜。

  岁月如梭。1998年10月初,祥因老家与人有点经济手续,决定请假回去了结一下。刘玉侠说她也想趁此时回去一趟,赶回来春节时留厂与人上班好挣双倍工资呢。两个人各自请了半个月假,10号准备了一下就启程回家了。

  两个春节没在家里与亲人团聚,刘玉侠竟没有一点离情别绪流露。第三天,她到娘家去玩了一天,第四天又进县城游荡,在城里碰上了会朋友的祥。下午,刘玉侠想祥,竟将祥带回家来玩,她对丈夫闫树娃说这是她在广东打工的老乡。树娃不知内情,对祥也挺友好。

  忠厚的闫树娃始终没发觉什么,只是在晚上跟久别的妻子干那事时,刘玉侠却表现得很是勉强,玉侠先是说累了,后又推说经期刚过。但树娃闷得慌,硬是要。玉侠便像死尸般僵在床上,任树娃如何摆佈,她连眼睛也不睁开一下。而树娃满怀爱恋地进入妻子身体时,也好像发觉不太对劲儿,那种潮热的肉感,那种令人勃发的磨擦没了,冷冷的,空空的,让他没几分钟便下来了。他很不高兴,他知道那个叫祥的男人来者不善。但他还是忍了,夫妻俩一夜无话。

  10月22日,闫树娃卖菜回来,问妻子:「什么时候走?」刘玉侠漠然地说:「我明天走。」闫树娃想起了那个闯上门来的男人,心就烦了,说:「别去了吧,在家也挺好的;再说孩子已读书,屋里外头我一人,顾不过来。」

  那一晚,玉侠再也睡不着觉了。她想:树娃是个好人,我不能再在家里欺负他了,得赶紧走,走远了他就管不着我了。「眼不见,心不烦嘛!」她这样认为。

  次日一早,刘玉侠又开始准备行李。闫树娃是瞎子吃馒头——心中早有数,知道让妻子一走,等于放虎归山。就软声细语劝:「家中又不是过不去日子,别去了吧。」刘玉侠说:「经过一夜的思考,我觉得是去为好,我已习惯了打工生活。你在家愿做就做,愿玩就玩,我到时寄钱回来供你用还不好?」

  「好个屁!你这一走,我怎么办?不许去!」想起前晚那一幕,闫树娃又来了火气。

  闫树娃把她旅行包中的东西掏出来,说:「我说话当真不顶用?」刘玉侠伸手去夺,说:「别耽误时间,祥在车站等我呢!」不提倒好,一提「祥」字,闫树娃一下就来气儿了,一脚就把旅行包踢翻了:「我知道他龟孙在等你,这狗杂种!」

  两人又吵了起来,越吵越激烈,以致最后酿成刘玉侠被砍掉了脑袋的悲剧发生。

  闫树娃被检察院提起公诉后,法院依法判决其为死刑。是啊,他的罪难以赦免。

  在县城外河边沙滩上要枪毙闫树娃那一刻,闫树娃却「咚」地跪下了,直朝城南方向频频磕头,他说:「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爱不能去夺别人的性命,爱需要宽容和宽恕。然而,现在一切都晚了。」

  山里嫂子刘玉侠出山走了一遭,又回到了山里。尽管她没有死在爱人怀里,却死在名为丈夫的刀下。然而,当地看到她死的惨样的山民都说:「刘玉侠的眼睛始终是闭着的,好像无怨无悔,像睡着了似的。」也许,她临死的那一刻想到的还是祥,所以她死得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