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奇情﹒从妻子到二奶,名分让她失去了什么

2026-08-06 19:52:24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1、初会,一个小女孩走近一个家族 也许,每个农村出身的孩子都忘不了她走进城市的第一刻。贺小敏第一次走进武汉时是在1989年。那年,她17岁,刚刚初中毕业,被亲戚推荐到在武汉做蜂蜜生意的张家打工。张家本是襄樊近郊的蜂农。1979年改革开放以后,蜂产品出口的贸易一直看好。他们家从养蜂、放蜂、到经营蜂产品,家业越做越大。89年时,除在襄樊有了一间专营蜂产品的店铺外,还在大武汉又开了一间门面。贺小敏就是作为营业员在这时被介绍进来打工的。

  张家的家业主要是老俩口张洪民和梅杉两人创下的。特别是张洪民,很有经营战略眼光。从84年起,他看见放蜂、养蜂的人多了,政策又允许,他就开始经营起了蜂药 、蜂具生意,以后又搞蜂产品收购,早已成了在当地有名的私营业主和富户。他共有3个子女,在武汉管生意的是二儿子张云和儿媳高兰。

  贺小敏虽生长在农村,但长相漂亮,形体姣美,尤其让人称赞的是她的性格,既温柔又心细。在武汉的店里工作了不到半年,就很受张洪民二儿子与儿媳的看重与喜欢。因为她心细谨慎,所以好些事都放心交给她去打理。贺小敏的命运转折发生在90年。当时春节刚过,因为生意忙,她被留下来没来得及回去过年。元月十六日,老俩口张洪民和梅杉来武汉看二儿子儿媳。当然也见到了贺小敏,那天贺小敏穿了一身为过春节买的新衣。水红色的呢子上衣配黑呢裤子,本来也稍嫌土气,但配上她那白里透红的气色和青春的容貌,却只觉得明媚与喜庆了。她的态度是拘谨而生涩的。没想张洪民却极为注意她,上上下下把她瞧了好几眼。以后几天,老俩口出去玩儿——东湖呀、动物园呀什么的,也都带上她,在六渡桥购物时还顺手给她也买了一串18k的项链。要180多元呢!贺小敏没料到这对外表朴素的老人出手会这么大方,见识了很多从小都没见识过的世面后,她更觉得张家老俩口儿都是那么慈善和蔼,不由得从心底敬慕起他们来。只是高兴中她也隐隐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一点怪。

  张家老夫妇在儿子这儿住了半个月,临走前,老太太还和贺小敏聊了整整一下午的天,把她的情况问得非常仔细。什么父母啊,学业啊,家庭状况啊。贺小敏也没去想太多,只是觉得人家是在关心自己。

  没想又过了半个月后,一天二儿媳高兰忽然问贺小敏:“襄樊那边缺人手,愿不愿意调到襄樊去工作?”贺小敏愣了一愣,当然说愿意。打工的人嘛,肯定得服从雇主的调遣,何况那老头儿老太太人又不错。

  让贺小敏没想到的是,临走前,高兰会为自己那么舍得,时装、化妆品给自己买了那么多,买得贺小敏都不好意思了。她知道高兰虽看重自己,但花钱一向是很谨慎的。可不容她推让,高兰只是热情地说:“好妹妹,你是我这儿出去的,能让你给我丢人吗?再说咱们——也真算得上一家人了。”

  贺小敏感动得都有些要流泪,她当然没有领会出高兰话里的深意。

   2、我是把你作为儿媳来培养的 那年3月,贺小敏就去了襄樊,主要工作还是管店,但在两个老人眼皮底下做事,她不由得更加小心谨慎。

  在襄樊工作了1年多后,贺小敏才渐渐理解了张洪民的用意。原来他们这么做,只是因为老头儿老太太已经看中了她,想让她成为他们张家最小的儿媳。但老头儿老太太生性谨慎,一直没露口风,只是在暗暗观察她。据说他们还专门请算命的算过她以后生儿还是生女。观察的结果一切都让他们满意,直到1年多以后的一天,张洪民才在关门前对把门面收拾得异常整洁的贺小敏说:“小贺,我有话和你谈谈。”

  因为他神态郑重,贺小敏忐忑不安地跟他进了后面那间包了铁皮门的屋,那是张家的“财经重地”,贺小敏一向不敢进的。老头儿让她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小贺,你觉得在这儿干得怎么样?我们张家为人处事如何?对你怎么样?”

  贺小敏一头雾水,马上说:“挺好的,真的。”她生怕有什么闲言传到老人耳里。看到老头露出笑脸,她才放下心来。

  张洪民接着说:“其实我们对你这样也是有私心的,不瞒你说,小贺,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个好姑娘。模样不用说,难得的是脾气性格这么谨慎周到。我和你大妈暗暗品了很久,都很喜欢你。你在这儿也干了这么久了,大概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有所了解。外面我虽不爱宣扬,但说到富富足足,能让儿孙舒舒服服过一辈子还是有余的。我们还有个小儿子,叫张玉风。像我们这样人家,别的不担心,最愁的是找不到一个好儿媳妇,真怕碰上一个丧门败家好挑拨是非的,把一家人搅和乱了。但我和你大妈都觉得你很好。当然这事最后还得看你主意,反正我是先把这一句放在你心里——我们是把你看做儿媳来培养的,以后襄樊这摊生意就是玉风的了,我们二老也指望他养老。这话我和外人什么都没说,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老头儿笑眯眯地找了几本账本给贺小敏看。上面的数字对于她来讲无异是天文数字。贺小敏不由红了脸,只是说不出话来。老头儿识趣,带她出去后就走开了。那晚,贺小敏在自己的小屋里头真是翻来覆去一夜没能睡着。凭她对张家的了解,真没想到好运会这样降临到自己的头顶。但她一时又担心张玉风到底长得怎么样——是不是残缺粗丑?听说他一直在烟台读大专,过年时回来贺小敏又回家了,没有碰见,单看照片好像还可以。那以后的几天贺小敏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认认真真干好自己的活儿。几天过后,虽然她什么都没说,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态度已经表明是默认同意了——一个初涉人世的女孩,有谁舍得拒绝那上百万的家产,三间五层的房子和一应齐全的家具?渐渐她也似乎习惯了这种“准儿媳”的地位,惟一异样的就是她还没有和那个男人见过一面。好像旧社会一样,暗地里,她期待着又好害怕那一天的来临。

  1991年放暑假时,张玉风终于毕业回来了,贺小敏第一眼看见他就看中了——1米75的个子,加上那一脸的清灵爽俊。那一晚她兴奋得几乎没睡 。张玉风回来后也就立即投入了家族的生意,常跑河南、内蒙、江苏调货,一年难得在家几天。和贺小敏打交道时,贺小敏总不知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父亲说过的事;知道的话 ,又是否同意?她是在这种猜疑的心情中过着近乎折磨的日子。一想到张玉风同意,似乎就高兴得像升了天,但一想到他可能不同意,她就不知道自已将怎么收场,害怕这个答案像害怕最恐怖的噩梦。

  1992年底的时候,答案终于来了。那天下雪,是圣诞节。因为张玉风读过大学,爱这些洋玩意儿。那晚他和同学一起出去喝酒,唱卡拉ok很晚才回来。时间已将近12点,因为留心,贺小敏才注意到他开门的声音。一会儿,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了,是敲她小房间的门。贺小敏不知怎么突然紧张起来,轻声问:“谁?”

  外面很轻很自然地说:“我,不知怎么我屋里没电,你这有蜡烛吗?”

  贺小敏拉亮灯开开门,就看见门外张玉风高高的身材和很亮很亮的眼。她还要说什么,就被张玉风伸一指在唇间“嘘”的一声止住了。然后他就突然抱住她。贺小敏用力挣扎,想喊又不敢喊,挣着挣着身子就软了。那晚张玉风就留在了那里,黑暗中他吻了她,有一分年轻、有一分强迫、也有一分轻佻。那晚她被占有了,但觉得很幸福。

  她很高兴——知道这个男人要她了。

   3、结婚、离婚一场梦 在那以后的一个月,张玉风常常半夜溜进贺小敏的房间,让贺小敏最担心只剩下一件——万一他不和自已结婚怎么办?但她把一切托之天命。好在张家老俩口儿好像永远洞察先机。一个多月后,老头儿把贺小敏招去,说:“我看,三小子也毕业了,过两天他从河南回来也该把你们俩儿的事办了,以后你也好拴着他,别让他外面乱走。拖下去怕弄出点儿什么事儿,大家不好看。”

  贺小敏涨红了脸,觉得张洪民似乎什么都知道。她不由羞惭,却也不由感激他,婚事办得极隆重。张家还专门去农村亲家那里下了3万元的彩礼,又专门给了贺小敏一笔钱办嫁妆,房子是现成的。家具电器由她买,别人都说贺小敏运气简直太好了,贺小敏也自觉幸福得无可比拟。她是在农历三月初八结婚,一颗悬著的心总算踏实了。以后,她这“儿媳”终于名正言顺了。

  结婚后两人的生活很快乐。可不知怎么,贺小敏迟迟就是没有“开怀”。头一年还没什么,第二年公婆就隐约提到这事儿了,建议她去查一查。贺小敏去了,可没什么毛病,好在公婆还公道,叫儿子也去查,却也没毛病,众人只有等。可第二年依然毫无动静,张玉风倒没什么,公婆可着急了——他们这么大家业可不能没人传下去。找人算命,说是两人相克,什么土方洋法都用尽了,还是没有影响。贺小敏也开始暗怀鬼胎般,觉得对不住人家张家。她听人劝,求医问药,甚至烧香拜佛,但怀不上就是怀不上。直到99年底,张家老俩口儿到底坐不住了,有一天把小儿子叫进屋,整整谈了一晚,以后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半个月。有一天张玉风终于流着泪从那屋里出来,叫贺小敏进去,贺小敏心里那一刻其实什么都明白了。

  公婆的话在情在理:“孩子,我们知道你没什么错,可我们是老观念的人,辛辛苦苦一辈子挣下钱图的就是子孙满堂。再说玉风也该当爹了,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看着他耽误了一辈子。再说,小敏,离了他你只怕也就能生了,算命的说,你们俩儿命相克,就别再彼此耽误了。孩子,是我们张家对不住你,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提。”

  别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贺小敏还能说什么。只有张洪民说一句,她点头应一句。说到后来,她就哭了。她说:“真的,你们对我都很好,我谁都不怨,就怨自己命不好。”

  张家果然没太亏待她,见她这么合作,在武汉首义小区给了她一小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还给了她一个12万元的存折,另外还答应只要她还没再婚,一个月就付她700元的赡养费。比起别的离婚女人,贺小敏想想也就知足了。她几乎是不由自己摆布地就离开了张家,分手时只见到丈夫忧愁的脸和公婆真心的笑脸。——4年以后,她就又这么被孤零零地甩在武汉了。虽然有房有钱(这以前她被别人怂恿著一直考虑著这些),可直到这天晚上,一个人睡在空落落的双人床上,她想起张玉风的身体,张玉风的亲热,才觉得自已从思想到躯体上都遭受了一次巨大的欺骗,也直到这一刻,当那巨大的空虚蓦然无可抵御地压来时,她才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自己的命运,第一次这么由衷地悲从中来。她痛苦地笑着,她被抛弃的痛苦是从这时起才开始真正发作的。

   4、一个女人是如何从一个妻子沦落为二奶的 人在最空虚的时候往往会结识些没有来由的、甚至不三不四的朋友,尤其当你有点钱。贺小敏是在股票市场上结识那个男人的。她听人劝动了心,用1万元出手小玩玩。朋友中就有了个武汉男人,是下岗职工,名叫耿天肖,绰号毛仔,打定主意要勾引她。失去了家庭的贺小敏对这些似乎也无所谓了。这个男人个儿不高,精精瘦瘦,典型那种在大城市里混大的男人,种种门槛都精。贺小敏因为空虚,便和他敷衍著。

  1995年的6月,打破了贺小敏所有幻想的——张玉风已第二次结婚的消息——终于传来了,是张玉风二嫂告诉她的。听说那个女人长相不如贺小敏,脾气做派也一般,但她还没进门就怀上了。贺小敏第一次感到这么绝望,张玉风居然这么快就和另一个女人……那晚她一个人喝得很多,醉了。

  那以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傍上了耿天肖,可能是为了寻找一份依靠吧。她觉得虽然比起张玉风来,他要差上太多太多,但首先他是个男人,而且看起来还很有能力。8月,在思考都没怎么思考的情况下,她就和耿天肖没名没分地住到了一起。两个月后,耿天肖说要去海南,投资做大生意。贺小敏就跟上他去了。那时出于某种自尊,张家的月付赡养费她已经没要了。可是在耿的甜言蜜语下,她几乎把所有的银行存款都提了出来交给了他。但她不知道的是,耿还不满意,拿着她的房产证又去偷偷贷了上10万的款!一个女人就是这么受骗的,她其实不是受了哪个男人的骗,而是受了自己的骗——幻想哪个男人是靠得住的,而单单认为自己是最靠不住的。这次受骗的经过贺小敏从不愿和人多说,但一年以后,耿天肖在海南又挂上了别的有钱女人后,贺小敏无路可去,只有惨败而回。当她从海南惨败回来时,没人知道她是如何痛苦地认识到这一切——钱没了,房子也被银行催逼,折子上只有1万多元的存款,天哪,这叫她怎么活!

  她没想到的是,她会再次碰到张玉风,这对于她来讲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就在她从海南回来的两个月后,那天,她在楼下,意外地碰见了他。他依旧那么潇洒倜傥,让贺小敏不知说什么好。张玉风却显得相当自如,说是来武汉办事,顺便来看看她。俩人便一起在外面吃饭,谈得很融洽。贺小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恨不起来这个男人。两天以后,张玉风又来找她,还是吃饭。第三次见面时,她就猜到张玉风的用意了。但对这个一度抛弃自己的男人再次来找她这个事实,不知怎么,贺小敏还是感到一丝高兴。她甚至为此特意打扮起来。她的相貌本够漂亮,这两年的摔打更给她增添了一分成熟的女人韵味。张玉风看着她的眼睛中的那份激赏依旧让她迷醉。一次晚饭后,张玉风便和她调笑起来。望着六渡桥辉煌的灯火,贺小敏忧伤地说:“可是,我们已经离了。”

  张玉风在灯光的阴影里吻了她,说:“那让我们复合吧。”贺小敏擎著头任他吻著,尽管知道这复合决不是什么复婚,但她还是感到了一份依靠甚至幸福。那晚张玉风留下了,第二天也没走,直到三天后早上走时,他留下了钱,用信封装好放在她放内衣杂物的枕边。一切还像从前,像有婚姻时他给她零用钱那样。一个月后,房子也被张玉风赎了回来。以后,他一个月来两次,有时甚至呆上将近两个星期。除了他有时提提襄樊那边的情况,一切似乎都没改变。——快乐也依旧快乐吧?但这快乐好像不似从前,它是没有底的,没有婚姻的衬托,显得不那么踏实,不那么平安。

   5、最后的风波 贺小敏从没想到自己是如何从一个妻子演变为“第三者”的。

  1996年12月,贺小敏忽然觉得头晕、恶心。趁张玉风不在她去查了下,她万分惊讶地被医生告知——她怀上了。她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了,可居然怀上了——而且居然还是和同一个男人!那个被人说与自己相克的男人!这幕人生悲喜剧发生得如此荒诞,让贺小敏简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她和张玉风之间已没有婚姻,那不是意味着——这个让她曾经一度如此企盼的孩子不是成了一个私生子?这绝不行!贺小敏被上天的不公第一次激发出了勇气。她开始策划起来,当她把一切告诉了张玉风后,她坚决地对他说,她要和他复婚,她要他离婚!她要给这孩子一个合法的父亲!

  张玉风也惊呆了,他还是很疼这个女人的,但他无意也无力为她和整个家族奋斗。他流着泪求贺小敏先将这个孩子打掉,给他一点点时间,可这一次,贺小敏坚决地回答说:“不!”

  她说:“要不,我自己去找你爸你妈!当初是因为没有孩子,你才抛弃我的。现在我也怀上了你们张家的种了,你们张家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宁可拼着撞死在你家门槛。”

  事情闹下去越来越大,先是张玉风二哥二嫂知道了,然后,襄樊那边的父母亲也知道了。二嫂还特意过来劝贺小敏,说:“孩子你想要就生吧,反正他爷爷奶奶肯定也想要,但离婚的事两位老人家可能接受不了。玉风已经离了一次了,再让他离,会让人戳脊梁骨的。”

  贺小敏这一次却是豁出去了,坚持说:“无论如何,我要给这孩子一个合法的父亲。要不,叫张玉风先和他老婆离婚,再和我登记,等孩子出生一报上户口我再和他离都可以!反正我这孩子也是纯纯正正的张家种,我不能让别人说闲话!只要他确认了是这孩子的爹,他再和那女人复婚都可以!”

  张玉风只有安慰她,拖延著,最后,还是张家二老出面了。他们喜欢多子多福。他们也有“家族责任感”。他们叫贺小敏放心,张家的孩子张家一定会管的。他们两位老人一定全记住这孩子的存在。孩子生下来就姓张。他们知道对不起这个儿媳和孙子,以后一定不会亏待她们母子的。

  贺小敏也知道他们的话还是算话的。她还想往下闹,但自己也觉得,无力前行了。她也觉出这种结果对自己和孩子的不公,但不知怎么,她还是庆幸这个孩子的到来,似乎终于给自己证明了什么。于是,就有了以下尴尬局面的出现:97年10月,孩子出生了,爷爷奶奶给他取名张望,二老还都特意来看过孩子,还给孩子请了保姆,反正钱对于他们来讲是不成问题的。

  张玉风成了一个有两家妻小的男人,意气风发,在襄樊与武汉间穿梭来往。他的妻子其实也知道了一些影子,心里一定很苦,但她从来不问。在二十世纪快要结束的时刻,一出一妻一妾遥遥相对却又“和睦”相处的怪剧就这么上演了。最可悲的是,大家都津津乐道于此事的“完满”!却没人想到,在这种完满中,是怎样一种男权夫权的无限膨胀和对两个女性、两个孩童人生权利、尊严与价值感的剥离与欺骗。

  当然,贺小敏对目前的局面还是不满意的。她对笔者说,她还要为孩子去“争取”和“奋斗”的。就像她重新把张玉风抓回来了一样,她就不能重新给自己和孩子抓回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和“儿子”的名分吗?说到这儿,贺小敏笑了,她是得意的。到如今,事情已又过去了3年,3年中,她还和小望望以第二家庭的身份生活在武汉。但她很得意地说:她的小望望比那个大的(指张玉风的婚生儿子)长得漂亮多了,也更聪明,更乖,爷爷奶奶也都更喜欢他。让笔者感到更悲哀的是她下面的话——她说:如今,她的竞争对手(张玉风的妻子)也知道了这一切,据说她性格不好,但她还是忍了,可还是和公婆叔伯妯娌发生过冲突了。说到这儿,她眼睛里有了笑意,轻轻说:“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玉风很有办法,已经给小望望办妥了户口,而我,也一定会有一天和小望望再做一次户口迁移的,那时,我们就是张家名正言顺的‘主妇’和继承人了!”

  (这就是贺小敏的故事,她几乎满意著这个结局,当然,这也是张玉风和他身边许多男人甚至女人都认可的结局,有着一种很“中国”式的“完满”。但笔者不知该不该这样问贺小敏一句:你觉出了自己女性尊严的缺落与损失吗?你想到过自己对另一个女人和她家庭的污损与伤害了吗?而这种从妻子到二奶再试图从二奶“奋斗”成为妻子的路就是你惟一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