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老板是否“体恤民情”,能否听得进员工的呼声?你的薪资是否随企业效益水涨船高?你的工作环境是否“轻松和睦”,干工作能看到前景 ?如果你的回答是“ΝΟ”,那我就告诉你:跳槽吧!
跳槽,在深圳工薪一族中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据有关部门统计,为了给自己寻找一份理想中的工作,深圳每天都有几万人在“跳来跳去”。可是,在这些“跳槽族”中,盲目地跳槽占了大多数,有的人“跳”后才发现自己费尽心机得来的工作其实还没有原来的好,有人为此失去了工作,甚至还有人一头“跳”进了黑工厂。
本文主人公陈瑞林也是几经跳槽,结果却是一次跳得比一次差,吃尽了盲目跳槽的苦头后,他豁然发现在这些“跳槽族”中竟蕴藏着很大的商机。他运用自己掌握的知识,专门为那些要“跳槽”的人出谋划策,让他们跳得更高更远,然后从中提取一笔不菲“参谋费”。靠着这些收入,陈瑞林竟然在短短的3年内,买了房,买了车,过上了“金领”一样的生活。
几经跳槽苦,摸出“跳槽经” 今年33岁的陈瑞林是四川省雅安县人,高中毕业后在县城糖厂当了一名普通工人。 1996年9月,陈瑞林只身来到深圳打工。在老乡的帮助下,陈瑞林几乎是毫不费力就在龙岗一家针织厂当上了织机工。这是一个技术工种,每个人要看两台圆型的织布机,每天三班倒,每班8个小时。经过两个月的实习,陈瑞林就可以独立操作了,每个月都能拿到近千元的工资。
这份工作对陈瑞林来说是一次命运的转折,按理说他应该好好珍惜才对。可能是他的这份工作来得太容易了,不安分的陈瑞林在前半年里还能安心地工作,半年后他“跳槽”之心便“蠢蠢欲动”了。
1997年4月的一天,陈瑞林利用工余时间找到了第二份工作——在横岗镇一家服装厂当保安。每月固定工资是800元。这是他花了500元介绍费后才得到的工作。
在深圳蓝领打工族中,保安是一份很神气很吃得开的工作。陈瑞林找到这一工作后,很是开心,常常穿着笔挺的保安服在老乡面前炫耀,觉得很有面子。
8个月过去了,陈瑞林再也风光不起来了,原因是这家工厂的老板飞扬跋扈独断专行,陈瑞林不知不觉间就成了老板对付员工的工具,而在员工眼里,他成了“看门狗”。 因此,厂里的员工都对他都恨之入骨,陈瑞林的自尊心也遭受了极大的伤害。对这次跳槽他后悔死了,不禁怀念起在针织厂的那段简单快乐的打工时光来。
陈瑞林在极度不安、自责和独孤中又过了两个月,就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便决定第二次跳槽。
1998年2月,陈瑞林又在宝安区一家模具厂当上了模具工。他和工友们日夜加班,几经努力、工厂的效益上去了,眼见老板的“捷达”已经换成了“奔驰”,而他的工资却没有随着“水涨船高”,心里极度不爽的陈瑞林又开始了第三次跳槽。
就这样,到1999年底为止,陈瑞林3年时间里共跳槽7次。每次跳槽,他都身心俱疲,而且在经济上也蒙受了很大的损失。没了工作,陈瑞林便整天泡在人才大市场里。他惊奇地发现,每天来这里选择跳槽的人非常多。他们大多数人的心态和自己当初跳槽时是一样的:自己已经有了工作,不用担心衣食无著,如果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就跳槽,反正就那几十块钱的介绍费。
但他们并不知道,无论哪家公司、工厂在招聘简章上都是吹得天花乱坠,当你真正跳槽过去时,情况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如果能有人在他们跳槽之前能指点他们一下,帮他们分析自己是否应该跳槽,怎样跳槽,个人特长和所选择的职业是否对口;帮他分析新工作是否比原来的工作好,跳槽时应该怎样和原工作单位做好辞职时间的“切割”手续……这些事项都是关乎“跳槽”者切身利益的事情,而为了拉生意,职业介绍所是决不会提醒你半句的。如果真有这样一个“跳槽参谋”,相信一定能受到“跳槽”者的尊重,让他们为自己的前途出一小笔“参谋费”应该是不难的。
陈瑞林在跳槽中发现了商机,他兴奋得一夜没有合眼。他把所有的积蓄全部拿出来清点,发现如果自己租一个便宜一点的房子,省吃俭用,还可以支撑三个月,他从积蓄里抽出200元缝在贴身的衣服里:万一三个月后自己失败了,这就是保命钱。
“跳槽参谋”这个行业从此在深圳横空出世了!
苦练“跳槽”功, 金睛辨真伪 “跳槽参谋”既不同于“猎头”,又不同于“职业策划师”,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专为那些有了工作,而对自己目前的工作状况不满意,为寻求高薪高酬或更高的挑战而要重新择职的人服务的,是一种专业性强、信息量广、分析和判断能力集于一身的特殊职业。而只有高中文化的陈瑞林能做得到这一切吗?
陈瑞林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了解“跳槽族”的层面,掌握不同行业的用人的标准,熟悉劳务市场的运作规律。他先是花了200元钱制作了500份“跳槽择职调查”表,每天在职业介绍所门前为那些跳槽者免费填表。谁知那些要跳槽的人大都是偷偷出来求职的,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的资料留给一个陌生人。每当一份表格填写完,陈瑞林几乎是磨破嘴皮,但收效却甚微。
在进行调查的同时,陈瑞林多次到劳动管理部门进行咨询、了解劳动用工动态和相关的法律常识。为了取得第一手劳务市场的第一手信息,他还多次把自己装扮成跳槽的模样到人才市场和各个职业介绍所去摸底。经过一番调查,他发现深圳的劳务市场有很多漏洞可钻,骗那些一心想谋“高职”的跳槽者,简直是太容易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奔走,陈瑞林已掌握了大量的调查资料。他发现:在蓝领的“跳槽”族中,男性占绝大多数,他们跳槽的动机主要是为了找一份薪水高的职业,而女性的动机大多则是想“跳”入白领阶层;在白领的跳槽族中,陈瑞林惊奇地发现“白领丽人”的跳槽率竟远高于白领男性。而引发“白领丽人”频频跳槽的动机主要有两条:一是想换一种方式生活,让自己过得更自由;二是为追求工作的软环境,让自己的生活更精彩。
陈瑞林还在劳务部门和劳务市场了解到:深圳的跳槽高峰期在每年的9月和10月。对整体劳务动态了解后,陈瑞林着手进行下步行动。他先印制了8盒名片,雇请了5个钟点工,在每天上午9——11点在职介所黄金时间向那些跳槽者散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打电话过来咨询的人很多,但一提到服务费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门。
朋友们半开玩笑地说他是个“光杆参谋”。这句玩笑引起了陈瑞林的深思:“跳槽顾问”是一个全新的行业,没有和用人单位直接挂钩,单凭分析和预测很难使跳槽者信服。只有先免费为跳槽者服务,让他们有所受益,才能使他们慢慢地承认和接受。
明白了这个道理后,以后再有人打来电话,陈瑞林都会不厌其烦地主动上门免费服务。为此,他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有时一天要跑七八个地方,交通费就要20多元。为了省钱,很多时候他每天只吃一包方便面。20多天后,原计划可以支撑3个月的生活费已经透支了。
有一天,陈瑞林接到了一个从八卦岭打来的电话。八卦岭距他住的地方有10多里远。坐车的交通费往返要6元钱。他摸了摸干瘪的口袋,实在舍不得再多花1分钱。他见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个多小时,便决定步行。当他顶着烈日一路小跑赶到约定地点时,已是大汗淋漓。那个跳槽者为他的敬业和吃苦精神深深地感动了。一个多小时交谈后,他拿出20元钱硬塞给陈瑞林,并将他送上车。
这是陈瑞林自从当上“跳槽参谋”两个月来的第一桶金,尽管这20元钱微不足道,但他还是激动不已,因为这证明了“跳槽参谋”这一行存在的价值。
到2000年4月份,在那些经他指点后成功跳槽的人口碑的宣传下,陈瑞林的生意慢慢开始好转起来,每天能接待十几个跳槽者,他的收费标准根据跳槽者的层次和难易程度而定。蓝领阶层的收费10元钱,白领阶层的收费20元;如果跳槽者已有了目标,仍在犹豫不决需要他前去实地摸底调查时,则需要收费100——300元,因为这项特殊的调查是有一定风险的,常常会遭到一些有背景公司的围攻。
有一次,陈瑞林接待了一位湖南籍的跳槽女青年,她在一家酒店做客房部领班已经有两年了。她的工资虽然只有1500元,但工作相对稳定,人际关系也不错。前几天她在招聘广告上看到另一家酒店招聘同职员工的薪水竟是每月4000元,她不禁目瞪口呆。她请了一天假来到这家酒店咨询,面对十分热情的人事部主管,她恨不得立即“跳”过来上班。当她得知酒店要收1500元押金和400元服装费的时候,不禁又犹豫了。人事部主管看出了她的顾虑,便对她说:“以前酒店的员工并不收押金,只因为半年前一个外国人洗脸时放在卫生间的一块金表不见了,后来查证是一个服务员借打扫卫生之机偷走的,而她得手后就走掉了,酒店为此赔了不少钱,从那以后不管新老员工都要押金,干满了合同期再退还。”
她听后觉得酒店收押金也是合情合理的,便答应过来上班。当她从银行取出钱后,望着这1900元血汗钱又非常不舍,她想,万一自己被骗了怎么办?她突然想到以前自己曾收过一个“跳槽参谋”的名片,于是便按著名片上的电话联系到了陈瑞林。陈瑞林听后判断这是一个骗局,因为假招工有6大特征:常年招工、热情、付押金、不查证件、低要求、高薪水。从她的讲述中,这家酒店基本都符合以上特征,就劝她放弃。可这个女孩还是不甘心,她怕自己万一错过了这个好机会就后悔莫及了,于是她要求陈瑞林对这家酒店进行实地调查,付给他的报酬是200元。
陈瑞林很快通过关系找到在这家酒店里当服务员的一个四川老乡,在和她的交谈中得知这家酒店常年招工,又经常炒人。她把自己与酒店签订的合同拿给陈瑞林看。陈瑞林发现合同上共有9条规定,前8条都是对酒店自身的约束,看起来非常严格。但最后很不起眼地写了简单的4句话:酒店无故辞退员工时退还押金,员工自动离职或违反酒店规定而被辞退者不退还押金,第一月为试用期,工资为800元。 问题就出在第9条上,你仔细琢磨就会发现这其中的猫腻,试想一个酒店要逼一个员工自动离职总有办法,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陈瑞林又了解到这个老乡已在这里上班20天了,尽管她处处小心,但每天都会招来上司无端的责罚,她的考勤记事上已画了4个黄牌,再有一个就“完”了,看样子她是过不了试用期了。
正当陈瑞林与老乡在酒店旁边的草坪上谈话时,突然从酒店里蹿出4个保安,像审问犯人一样将两人团团围住。陈瑞林绝不敢说出此行的目的,他谎称是来看表妹才躲过一劫,但临走时还是被警告一通。
陈瑞林将他所了解到的情况如实地告诉了那位跳槽者。她十分感动,拿出300元钱给陈瑞林说:“如果我不来找你,准会和你那个老乡是一样的下场,谢谢你。”
望着这位跳槽者离去的背影,陈瑞林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感慨,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做“跳槽参谋”不仅是在挣钱,同时也是在帮人。
拼将一身血,只为“跳”更高 当你跳槽之心蠢蠢欲动时,你要先问自己几个问题:你的老板是否“体恤民情”,能否听得进员工的呼声?你的薪资是否随企业效益水涨船高?你的工作环境是否“轻松和睦”,干工作能看到前景 ?如果你的回答是“ΝΟ”,那我就告诉你:跳槽吧!
这是陈瑞林写在他办公室墙上的一个条幅。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瑞林这一“跳槽参谋”在打工族中已经小有名气,各职业介绍所为了多拉生意也纷纷将目光盯上了他,经过多方面的考虑,陈瑞林于2001年9月挂靠上一家颇有名气而且比较讲信誉的职业介绍所,名正言顺地当起了“跳槽参谋”,每月都拿着五六千元的高薪。
跳槽里面的学问大着呢!随着工作不断进展,陈瑞林接触到了许多高级管理和技术人才。在为他们当跳槽参谋时,陈瑞林自己的知识面也得到了不断扩展和延伸。
2001年12月,一位在深圳市某软件公司工作的跳槽者来到了陈瑞林的办公室。他跳槽的原因是公司里人际关系没有处理好,每次走进公司都有一种压抑的感觉。9月份曾经有一个出国培训的名额,他认为本该是自己的,可公司偏偏没有安排他出国,他心理很不平衡,总觉得是上司在跟他过不去。他失去了信心,觉得前途一片黑暗。陈瑞林反复分析后,认为他这是一种心理障碍,劝他不要轻易跳槽。可他去意已决,说已和“猎头”谈好了条件,他找陈瑞林只是想咨询一下跳槽时与原单位的“切割”手续怎样办理?陈瑞林见劝说无望,只好将辞职时的一些相关手续告诉了他。当这位跳槽者刚走出门口时,陈瑞林突然想到软件开发是一种技术含量很高的行业,他和公司的劳动合同没有到期就提出辞职,那辞职手续还会像其它行业一样那么简单吗?
想到这里,他急忙跑出门来追上那位跳槽者问:“你和原公司除了签订劳动合同外,还有没有过其它协议?”回答说没有。陈瑞林将那份合同又要过来逐条地研究了一遍,他吃惊地发现合同中有“竞业限制”四个字。看第一遍时被他忽略了,但对这4个字的含义他也不十分懂,就婉转地对跳槽者说:“你给我留下电话,等我的消息,在我没给你打电话前暂不要辞职。”
回到办公室后,陈瑞林连午饭都没顾上吃,急忙跑到劳动部门、特区企业技术管理部门进行咨询,他了解到“跳槽员工必须遵守原先承诺的保密条款。”而且在《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中第十四条明文规定:……竞业限制是指企业与员工约定从离开该企业后的一定期限内,不得在生产同类且有竞争关系的产品的其它企业内任职……
按著这一规定,这位跳槽者是不准到其它软件开发公司任职的,而“猎头”为他找的工作恰恰是一家外资软件开发公司。如果他真的跳槽,原公司完全有权利将他推上法庭。
他急忙打电话把那位跳槽者约来,将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他,并将《深圳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送给他看。看过后,他激动地握著陈瑞林的手说 :“谢谢你及时地提醒了我,否则我将铸成大错。”
跳槽是对职业生涯的高一层追求,人往高处走,越“跳”越高才符合跳槽者的心愿。 陈瑞林在选择跳槽择业时的心得是:大型企业选文化,中型企业选行业,小型企业选老板。
在良莠不齐、鱼龙混杂的职介市场上,“跳槽参谋”的出现,无疑于给那些跳槽者打了一针“兴奋剂”,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在他的电脑里储存了近5万人的跳槽资料,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
曾有一个广州的“猎头”特意赶来深圳要见一见这个“跳槽参谋”。当他看到貌不出众、语不惊人的陈瑞林时说:“想不到你一个游兵散勇般的‘跳槽参谋’,竟然能跟我这个猎头老大一比高低。”
事情是这样的:这个“猎头”与广州一家公司设套在深圳“猎头”了两个高尖技术人才。这两位被“猎”住的人,拿不准主意,来找陈瑞林参谋。而这两个人所在的公司见自己的两根“台柱子”要走,慌了手脚。急忙备了一份重礼也来找陈瑞林帮忙留下这两个人。陈瑞林在与这两个人交谈中了解到他们对原来工作过两年的公司还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的。抓住这一点,陈瑞林展开了心理攻势,他说:“广州猎头你们的目的就是要釜底抽薪,搞跨你们原来的这家公司,你们在这里工作了两年,和公司的所有人都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你们能为了自己的饭碗而打了大家的饭碗吗?”一番心贴心的对话,终于使这两个高尖人才放弃了跳槽的念头。于是就有了上面这个小插曲。
如今,陈瑞林在深圳已经有了自己的房车。每当逢年过节,那些曾受他指导过的跳槽人都会给他拜年,感谢他的点拨之恩。如今,他的跳槽顾问队伍已发展成5人,在深圳各区都设有办公点。
在2000年初,我国推出了第一批职业指导师资格考试。目前全国获得高级指导师资格的只有75人。陈瑞林的心愿是在2003年8月通过考试获得这一资格。
有志者事竟成,我们祝愿陈瑞林的心愿能够早日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