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月9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金宝酒家后院,一位英俊斯文少年瞅著一位30多岁,五官清秀端正,身材丰满,穿紫红旗袍,正要朝酒家后院一间房走去的少妇哽咽著喊了一声:“妈呀!我是你儿子华东。”少妇回头瞅著兀立在眼前的少年,泪水从一双秀美的眸子里奔涌而出,走时,母子俩拥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少年边哭边说:“妈呀!你华东来晚呢……”
妈,我要去南方打工 1999年7月的一天,陕西省渭南地区化县高塘镇圣山村年仅15岁的少年叶华东,在家门口从邮递员手中接过县重点中学化县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华东瞅着录取通知书兴奋的脸上渐渐泛起一抹忧伤的神情。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院门,对正蹲在院子用菜刀在一块木板上“得得得”给猪切草的妈说:“妈,你瞅,我被咱化县重点高中录取了。”妈忙放下手中正切的猪草,两只湿手在腰中的黑围裙上擦干净,接过儿子呈上的录取通知书高兴地看着,看罢,眉宇间锁一缕忧戚说:“我娃不用担心,妈就是再苦,也会想办法供我娃读书的……”
华东的母亲桂花才30岁出头,与儿子站在一起,不熟悉的人还以为是亲姐弟俩。桂花结婚早,15岁那年因家贫就从河对岸的寺底村嫁到了圣山村。哪知爹妈早殁的丈夫保社少时缺人调教,养了一身的坏习气,好吃懒做,又贪赌。桂花初嫁时,丈夫的恶习稍有收敛,但自翌年儿子华东出世后,丈夫旧病复发,整日在外寻醉问赌,不理家事,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小夫妻俩为此没少吵嘴打架,桂花多次想离婚,但瞅著怀中不谙世事的娇儿,桂花忍了。儿子渐渐长大了,也知疼母了,记得儿子华东8岁那年秋季的一天,丈夫偷她刚卖的一头猪钱去赌,被她察觉后找丈夫索要,丈夫不给,两人就在院子里厮打起来,丈夫搡住她的头发脚踢拳打,刚放学的儿子上前抱住恶父的腿狠狠地咬了一口……眨眼,儿子和母亲长得一般高了。但丈夫保社依然不干正事,很少关心儿子的学习和成长,前几天,又因与人聚赌被县公安局抓了进去,罚款5000元人民币,又拘留教育15天。本不殷实的家,怎经得住丈夫这般折腾。此刻,华东从母亲手中接过录取通知书,再次忧伤眷恋地看了看,便“哗哗”地撕成了碎片,桂花瞪圆眼问儿子为啥要撕录取通知书,华东憋住心中的酸楚说:“妈,这书你娃读不起呢,化县中学的学杂费和日后的生活费不是一笔小数字,你娃思来想还不如暂先外出打工……”桂花瞅著很认真对她说话的儿子,抬手打了儿子一巴掌,儿了抱住母亲哭着说:“妈呀,不是你娃不给你争气,是咱家里的情况实在不容许你娃再去读书……”桂花拥住懂事的儿子泣不成声。桂花明白,儿子华东说的是实话,丈夫不争气,凭她种几亩瘪田确实没办法供儿子继续读书,她只能抱紧儿子放声痛哭,哭她命苦嫁错了郎。几天后,桂花恋恋不舍地将还不满15周岁的儿子华东送上了南下的列车,临分手,桂花含泪千叮万嘱,儿子用衣袖为母亲擦著不断线的眼泪,却擦不净自己酸楚的泪水。华东不是盲目南下的,他有一个表哥几年前就已到广东新会市三江镇一家塑料编织厂打工,一个多月前,华东就写信给表哥,前几天,表哥回信给他说在广东新会市可帮他找到工。
丈夫设下的陷阱 华东南下打工的日子,常写信或打电话给妈问好道平安,也劝妈和父亲搞好关系,出了粮,华东除留一点生活费都给妈寄回去,怕不干正事的父亲会抓钱去赌,华东将钱寄到寺底村舅舅家。
1999年10月的一天,不知在何处闲逛了多日的丈夫突然西装革履地回到家里,他一改往日进门都是凶巴巴的冷面孔,他从旅行包里掏出几件质地不错式样新潮的衣服给妻子桂花,尔后说他这些日子在北京市某建筑工地打工呢,每月的工资都有1000多块钱,同时,他这些日子也想通了,前些年来糊涂不干正事,把日子过得让村人耻笑,儿子那么小就让儿子外出给人打工,他这做父亲的脸红呢。他从现在开始,决心改掉身上的坏毛病。他这次回来一是看看家,二是他想让桂花和他一同进京到那家建筑工地上打工,那家建筑工地需要一名煮饭的女子,老板托他回来找一个人,他想让桂花去,他的意思是两公婆都到北京打工挣钱,让在广东打工的儿子华东回来读书……
听丈夫这么说,桂花心动了,丈夫能学好,这是她梦寐以求之事,见丈夫说得很认真,又说得有鼻子有眼,桂花相信了。桂花当天就打电话给儿子华东,远在广东的华东接到妈的电话为父亲能学好而高兴,华东在电话上说,如果他父亲所说的事靠得住,他支持妈到北京见见世面,关于让他回家继续读书的,妈进京后再写信或打电话和他商谈。听儿子这么说,桂花决定随夫进京打工,尔后,让儿子从广东回家继续读书。
1999年10月23日,桂花随丈夫保社搭车来到北京。有了好心情,加上精心打扮一番的桂花显得年轻漂亮了不少。进京的当天,丈夫就将她领到了北京城西石景山区金宝酒店。丈夫保社和酒店老板苗长顺看起来关系甚笃,一见面两人就亲热地拍肩握手,敬烟斟茶,又摆酒设宴接风洗尘。饭后,聊了一会天,老板苗长顺就安排她和丈夫住在一间摆设精美雅致宽敞的房子里。瞅着床头柜上的电话,桂花给丈夫提议打电话给在广东打工的儿子华东,告知儿子他们已到北京。丈夫说这房间内的电话不能打长途,到外面打长途电话的费用又很高,等过几日,到了那家建筑工地上开始干工后再打电话给儿子华东,建筑工地的老板和他关系很好,打电话不用掏钱的。桂花点了点头,夫妻俩说了一会话,就宽衣上床休息了。
几天来坐车的劳累,加上吃饭时又被丈夫硬劝著饮了不少白酒的桂花一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睁开眼时已翌日9点多,太阳光亮晃晃地从窗口扑闪进来,身边早已不见了丈夫,桂花忙穿衣起床,梳洗停当,坐在沙发上准备等丈夫回来。这时,酒店老板苗长顺耿秀珍夫妇俩人和一名彪形大汉走了进来,老板苗长顺一改昨天的热情脸孔,说:“你丈夫近段时间是不会来接你走的,他去年欠了我2万块钱的债,这次领你来是给我顶债的,我留你在这里就是想法让来这里的男人开心,你要识时务就知道该怎样做,否则你会知道我的厉害……”
听酒店老板苗长顺这么说,桂花的大脑立时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仿佛变成了不真实的梦境,桂花万万没有想到禽兽不如的丈夫保社会将她骗来卖给了黑店。为人刚烈的桂花哪肯答应,起身夺门要走。桂花刚走到房门口,苗长顺便抬手搡住桂花的头发,将桂花猛地摔倒在地,尔后从腰里摸出一条一米多长用几股电线拧成的鞭子,在桂花的身上猛力抽打起来,打得桂花在地上直翻滚。打累了的苗长顺,又转身将鞭子交给站在一旁的彪形大汉说:“她若不听话,就给我朝死里打……”
一连几天,苗长顺为让桂花屈服,多次强奸桂花,又指使酒店男工作人员毒打折磨桂花,受不住折磨的桂花只好含泪答应出台。苗长顺冷笑着说,你丈夫没说错,你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耿秀珍拿出一套袒胸露背的衣服甩给桂花说进我这店门的就别想着跑,没人跑得出去,也别想着去报警,我如果在公安局里没有人,我就没有胆开这种店……
桂花每日以泪洗面,苦挨著日子,但见了嫖客还得强作欢颜,嫖客稍有不满,苗长顺耿秀珍的鞭子会毫不留情地落在身上。在该黑店里做小姐的有来自四川、云南、湖北陕西等地,其中有4个女孩是被江苏省某市收容站收容过,苗长顺以招工为名,以每人400块钱的价把这4个女孩“保出来”带回北京,她们身陷魔窟后,没有不想逃离火坑的,可要离开谈何容易?苗长顺让他豢养的几名打手日夜严加看守,未经许可,不许迈出酒店大门半步,一位云南来的名叫登红的姑娘,在一次“出台”时寻机逃跑,被抓回来打了个半死,腿被打得2个多月都不能走路。小姐们的“出台费”200至400不等,皆装进老板腰包,客人给的小费也由老板及“吧台”全部没收。不许打电话,不许与客人谈家事,客人若问年龄都要说是18岁以上,必须外出办事的小姐都有人监视押送。在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桂花好想家,好想她可爱懂事的儿子华东,她在心里多次呼唤著,“华东呀!快来救妈……”她千方百计地寻找机会和儿子联系,曾多次恳求来酒店寻乐的嫖客帮她传信给娘家哥哥或在广东打工的儿子华东,但嫖客们表面上答应她,过后却将她所托的事忘在了脑后。桂花亦曾多次和姐妹们商量著逃跑的事,但皆因老板看守甚严,始终找不到机会。桂花和一个名叫李文英的四川姑娘私下约定,日后谁有机会逃离火坑,谁一定要想法帮另一个与其亲人联系求救。
妈呀!你在哪里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广东新会市三江镇打工的华东始终无法和母亲联系上,华东多次打电话给家乡村院一户装有电话的人家,寻问母亲的去向,村人告诉他没人知道他母亲去了哪里,亦不见他父亲的身影,舅舅也回信告诉他不知他母亲的去向。妈究竟去了哪里?妈为什么不和他联系呢?难道妈不知道儿子在牵挂着她?华东食无味、寝不宁。每日忐忑不安地祈盼著母亲的消息。这期间,华东已离开新会市三江镇那家编织厂到一位陕西浦城县老乡在该镇承包的一家抛光厂打工,通信地址仍留在编织厂,有信的话,仍留在编织厂打工的表哥会转交给他。两厂相距约5华里远,华东几乎每天下班后都要踩单车到编织厂看是否有妈的信或电话,但表哥远远看见他,不是摇头就是摆手,华东心里急啊!
日子在华东对母亲的思念和牵挂中悄然流逝。华东原想2000年的除夕母亲会和他联系的,没想到依然没有母亲的消息,2000年的除夕,华东是伴着眼泪度过的。
2000年2月21日这天,下了晚班的华东吃过饭冲过凉,正要踩单车到编织厂找表哥,刚出厂门,就碰见表哥踩单车来找他,表哥掏出一封信给他,说还要赶回去加班呢。表哥离开后,华东就撑起单车,打开信看,信上写道:
华东
见信好:
我是你妈的朋友,名叫李文英,四川重庆市人。我与你妈是在北京城西厂景山区金宝酒店里认识的,这是一家黑店,老板惨无人道,逼良为娼,听你妈说她是被你爸骗到北京卖给这家酒店老板的。目前,我已在我们重庆一位到北京办事老乡的帮忙下逃离虎口,出来后,我未敢报警救你妈。我不敢报警的原因是酒店老板以前再三对我们说他在北京市公安局里有很多熟人,谁报了警,公安局里都会有人马上告诉他。再说我当时没有身份证和暂住证,我的身份证被酒店老板搜去了,我担心我去报警会被公安先当三无人员抓了起来。你接到我的来信后,速到北京想法救你妈。我建议你到北京后来见你妈之前也不要报警,预防酒店老板在公安局内真有熟人给酒店老板通风,让酒店老板把你妈转移了地方,到时候让你找不到证据。再就是你去北京救你妈时最好和你舅舅一同去,听你妈说你年龄还很小。还有你去北京想法多带一点钱,听你妈说你父亲可能欠了老板2万多块钱赌债,你想办法还了老板的钱,想必他就不会再为难你妈了,别的就不多写了,望你接信速上北京……
致
礼
李文英草笔
2000年2月14日
华东看完信,只感到眼前发黑,仿佛被人蓦地蒙上了一块黑布似的,他哪会想到与他相依为命的慈母会被自己禽兽不如的恶父拐卖给人被逼为娼?华东的两腿直发软,他抱住厂门前一棵胳膊般粗细的桉树,“哇!”地放声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妈呀!你娃想你呢……”
华东凄惨的哭声,将员工和老板田兴运从厂内召唤了出来,员工们和老板围住华东问华东为何痛哭,华东一时泣不成声,半天说不明白。华东抽泣著将他手中的信递给老板看后,老板大骂华东的父亲:“你大个狗操的哪是个人啊!不要哭了,想办法上北京救你妈……”
华东抹把鼻涕抽泣著说他身上没有那么多的钱,他要回陕西叫他舅跟他一同上北京,老板叹了口气说:“钱你不用担心,有我呢,你也不用回陕西找你舅了,跑来跑去误的都是时间,北京我熟呢,我在北京当过3年兵,我不相信在中国首都北京会让这种恶人横行霸道……”
老板田兴运30多岁,长得高大结实,当兵退伍后就南下广东打工。前几年是在广东新会市三江镇中处合资的弦泰五金电镀有限公司当保安,后自己承包了弦泰公司的抛光和打磨,自己租了厂房买了抛光机。手下的员工大多是陕西化县、浦城县的一帮老乡,他平时对员工不摆老板的架子,与员工们相处得犹如兄弟一般,办事干脆利落,为人正直侠义。
华东听老板这么说,“扑通”跪下给老板磕了个响头,哭着说:“你是我的亲哥……”老板忙扶起华东说你既把我当自己的哥就不要这么客气,你现在回厂里把东西收拾好,咱明天一大早就出发。
母子虎口相见 翌日,天色还未亮透,华东便和老板田兴运来到马路边,搭一辆过路中巴赶往广州,当天下午登上一列发往北京的直快。
车终于开了,窗外的景物一闪即逝,但救母心切的华东依然感到列车开得太慢了,太慢了。列车驶出广州市区不久,天空便乌云密布,接着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斜飘到车窗玻璃上的雨点慢慢坠滑下去,曳一道道泪般的痕。一路,华东思母的泪水犹如窗外飘洒的雨水一般。
2000年2月23日晨5点多,两人在北京永定门车站下了车,出了站,两人吃过早餐,稍作休息天色便大亮了。两人按著信上的指示,搭车赶至北京城西石景山区的金宝酒店,初春的北京依然冷风凛冽,寒气逼人,山顶上依然覆盖着晶莹的白雪,为不打草惊蛇,华东和老板田兴运未急着进金宝酒店找人,两人一人买了一身质地不错的高级黑毛料和皮鞋,打扮成有钱的客人模样,这才搭的士赶往酒店。一下车,几位训练有素的男侍应生忙笑脸迎上,殷勤地为他们推开凝重的茶色玻璃大门。酒店内滋滋地开放着暖气,两人入内找桌坐定,点了几盘菜馔,一男侍送菜时,颇经世面的田兴运敬一支“555”烟给男侍,尔后,做暧昧样问其酒店可否提供特殊服务,男侍接烟点燃,笑说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服务都有得提供,兴运便说那麻烦你帮我俩找几个小姐来陪我们吃饭,男侍说那老板就跟我去瞅瞅小姐,喜欢哪一个就请哪一个来,省得我领来的小姐老板看了又不中意。兴运说也好,那就让我这位小弟跟你去看小姐,华东“怦怦”心跳着跟在男侍身后来到酒店西边的一间房门口。房门开着,房内一排沙发上坐着10多位年岁不等的小姐们。因放有暖气,小姐们衣着打扮依然袒胸露背性感迷人,她们漠然著浓涂重施的粉脸瞅著站在门口的华东。华东心酸地在一张张粉脸上寻觅著母亲桂花,可没有母亲桂花。华东怔在一群小姐面前不知如何是好时,站在他旁边的男侍讪笑着拍了一下华东的肩膀说:“这么多漂亮小姐,老板还没有看中一个?”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门响,华东循声望去,发现从约10多米处一间房内走出一位穿紫红绒缎旗袍垂著头束齐肩短发的女子,她朝相反方向的酒店后院走去,她的背影是那么熟悉亲切,华东立时感到浑身热血奔涌,心头的酸楚翻江倒海,这不是他日夜牵挂的妈吗?华东不由紧步追了上去,这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幕……
母子俩凄惨的哭声招来了数名酒店工作人员及老板娘耿秀珍,奸诈的耿秀珍一看明白这是桂花的儿子千里寻母来了,她令人拉开桂花母子说:“小伙子呀!你想带你妈离开这里,可以呀!但你得拿出5万块钱来,你爸借了我们2万块钱的债,让妈到这里挣钱还债,没想你妈没帮我挣到钱,反得罪了不少客人。再说她来北京后吃的住的用的都是我的钱,还有她前几天到吧台偷了我一瓶价值上万元的‘拿破仑’酒,你今天要是能拿出5万块钱,我立刻放你母子走人,否则你妈别想离开我的酒店大门半步……”
华东用衣袖为妈擦着眼泪,边擦边安慰妈说:“妈,你不用担心,咱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正说着,田兴运从饭厅那边走了过来,听到了耿秀珍所说的话,兴运笑笑说:“老板娘,你放心,欠你的钱我们不会少你一分一文,我兄弟没有,我有。”兴运说着从腰里掏出一厚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塞进老板娘耿秀珍手中,说:“这5000块钱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去给你借,我在北京有不少朋友。但有一点,我给你借钱时你不要为难我兄弟和他妈。”耿秀珍说:“好吧,只要你替她还了钱,我不会让人为难她母子俩的。”兴运临走,拍了拍华东的肩膀说:“兄弟,你不用担心,有哥在,北京的天塌不下来。”
兴运离开酒店不久,酒店老板苗长顺便驾着小轿车从外面回到酒店。其妻耿秀珍忙告知桂花的儿子进京寻母来了,苗长顺翻了翻眼睛,叮嘱手下几名打手留神别让人跑了。
战友协助捣魔窟 田兴运在酒店给了耿秀珍5000块钱并不是屈服其淫威,而是为稳住耿秀珍不起疑心有所防备。他要报警,但兴运同时也担心地方治安部门内确有败类与其同流合污,为此,他考虑再三决定到他以前服役的某部求助战友帮忙降魔。他搭车赶到驻京某部,对当年的连长,如今的营教导员刘某讲了他这次匆匆进京前来打搅首长的原因。这位职业军人一听,用他浓浓的东北话骂了一句:“妈拉个巴子,难道没王法了……”尔后,他亲驾一辆吉普车,带着几名战士来到金宝酒家,先控制了该酒店老板苗长顺耿秀珍夫妇及几名打手,在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后这才打“110”报警,警车迅速赶来。瞅著先后赶到的解放军战士和警察,一帮被逼为娼的小姐们呜呜地哭了起来,有的揭起衣服亮出身上的新旧伤痕……为协助警方调查取证,华东和母亲桂花暂留在北京,老板兴运提前南下广东经营他承包的抛光厂。
恶夫妇听判 2000年12月15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涉嫌组织多名妇女、少女幼女卖淫罪对苗长顺耿秀珍及其同伙提起公诉。
2001年2月8月,由于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且被告人中有未成年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采取了不公开开庭审理此案的方式审理此案。
2001年4月20日,法院一审认定,苗长顺耿秀珍于1999年6月至2000年3月间,指使该酒店工作人员王云彬、勾文春、冯文青、郑天和等人,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胁迫、监视等手段,先后组织强迫包括一名13岁幼女,一名刚过14岁少女在内数名女性,在一些酒店及宾馆出租屋等处向他人进行卖淫活动,有的多次被强迫卖淫,其间苗长顺为强迫胡某等女青年卖淫,先后将其强奸。检察机关指控,这是一起北京首例全国罕见令人发指的组织强迫多名妇女、女青年和未成年女孩卖淫案。4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处理结果,因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罪判处苗长顺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妻耿秀珍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其他协从犯判处8年到一年零6个月,并处罚金16000至3000元不等,这帮恶人终于受到了法律的严厉惩处,为受害者讨还了公道。华东的恶父叶保社已被陕西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诱骗拐卖多名妇女、女青年立案追捕。
目前,华东已与其母桂花南下打工。
(因可理解的原因,本文除案犯苗长顺耿秀珍与其同伙是真名真姓外,其余人皆是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