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声妹妹泪如雨下

2026-07-29 19:46:30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一个农家小女孩,为了给上学的哥哥和弟弟挣学费,毅然辍学出来打工,用自己稚弱的肩膀扛起了哥哥弟弟的读书梦…… ——一个打工妹倾力帮助3个兄弟上大学的动人故事

  2000年春节大年30的晚上,广西一个偏远小山村的村长家里,3个从异地归来的兄弟大学生,守候在全村惟一的一部电话机旁,焦急地等待着……晚上8点,电话铃准时响了起来,3兄弟猛地齐刷刷站起身,3只手齐齐地伸到电话机旁,一遍、两遍,电话响至第三遍的时候,两只手迟疑了一下缩了回来,老大那只宽厚的大手一把把话筒紧紧地抓到手中,轻声地唤著:妹妹……当得知电话那头的妹妹春节不能回来过年时,小弟率先哭出了声,两个哥哥也是热泪长流。朦胧的泪眼中,他们仿佛看见扎着羊角辫的小妹,背着蛇皮袋子,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家门,离开村庄,直到她单薄的身影被都市的人流吞噬……

   穷家养出一群“志气娃” 1978年2月,刘水姣出生在广西桂林市平乐县二圹镇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刘水姣上面有3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瞅著儿女们一个个长大了,不禁犯了愁:一家人的温饱都成问题,日后哪有钱供孩子们念书呢?刘水姣的父亲只读过3年书,但由于字写得好,村民们春节写对联会找上他,红白喜事登记来客礼品也非他莫属。他明白,自己能赢得别人的尊重,除了为人外,还是因为他粗通文墨,是“文化”给他带来了荣耀。沾了“文化”光的他决定再苦再累也要让儿女们多识字、多读书。

  刘水姣就是在这种窘迫的家境中渐渐长大。8岁那年,她也终于也有机会上学念书了。那一刻,她甭提有多高兴了!和哥姐们一样,她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学习十分刻苦,在班上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那时,每天晚饭后刘家几兄妹就围坐在一盏煤油灯旁热烈地讨论功课。此情此景,让一旁的父母又喜又忧:喜的是几个儿女都懂事、刻苦, 忧的是一旦他们再考上高一级学校,学费就成了个大问题。

  二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试时,刘水姣考了个全镇第二名的好成绩,看着老师发给她的奖状、新书包和文具盒,全家人不禁乐开了怀。一向“吝啬”的父母破例煮了两个鸡蛋“犒劳”她……除了学习,小水姣还包下了部分家务活,一有空闲就帮几个哥哥洗脏衣服,帮父母做饭,小小年纪就尝尽了生活的苦头……

  然而,快乐的时光转眼即逝,一场灾难朝这个家迎头撞来。1989年2月,刘水姣的父亲患胃出血卧病在床。一根脊梁倒下了,整个家庭的经济来源断了,而且给父亲治病背上了沉重的债务。1989年7月,父亲开始大口大口吐血,一家人又惊又怕乱成一团,7月11日,父亲带着对7个子女的深深依恋,含恨去世。

  面对沉重的债务和失去主心骨的家,大哥兆锦和两位姐姐先后退了学,初中没毕业的兆锦学起了木匠手艺,两个姐姐休学后也陆续嫁了人。面对生活的不幸,刘水姣变得更加懂事了,一放学回家就搁下书包去割草、放牛……邻里的大伯是个医生,需要一些中草药,周末时刘水姣就上山采金银花、菊花,割丹竹叶,尽管一斤药材才五、六分钱,但上一次山可换回几毛钱,能为家中帮一些忙,刘水姣感到说不出的高兴。一个周末,10岁的小水姣上山采草药,看到一株油茶树上攀附着开得茂盛的金银花,她高兴极了,一扯藤,一群黄蜂从蜂巢里飞出来,螫得她头上、身上全是包,浑身肿痛,昏迷了几天几夜才醒过来。还有一次,刘水姣去割一围长势极好的丹竹叶,却突然看见里面盘著一条蟒蛇!吓得她丢下镰刀撒腿就跑,山陡路滑,摔了跟头,她什么也不顾爬起来继续跑。这次她被吓掉了魂,回家后高烧不退,病了整整7天……

  为了弟妹们上学和早日还清债务,大哥也在没日没夜地干活。一年暑假,大哥帮村里小学赶做一批课桌和椅子,刘水姣就站在旁边举著煤油灯照明。夏天,蚊子多如牛毛,叮得兄妹俩全身都是红疙瘩……就这样没日没夜地连续干了7天,最后一天夜里,小水姣实在坚持不住了,竟一手举灯站着睡着了。这下可惹了大祸,风一吹,油灯一偏,“哄”地一下将她的头发烧着了,接着衣服上也著了火。正低头干活的大哥兆锦感觉到眼前一片通红,抬头一看,惊得大叫一声,端起脚边那盆润刨、锯的脏水想也没想就朝妹妹头上泼了过去。睡梦中的刘水姣一个激灵,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她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用冷水泼她,兆锦把妹妹搂在怀中,心痛得直掉眼泪……

  然而,祸不单行。1990年春天,刘水姣的母亲又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瘫痪在床。而这当儿做木工的大哥一天用斧头砍树时,不慎把脚趾头砍掉了一只,几个月无法下地……那段日子,为了念书照家两不误,刘水姣常常是上午去学校上课,下午请假回家做活,累得昏天黑地。但无论生活怎样艰难,刘水姣都没有拉下功课,凭着刻苦和勤奋,刘水姣和哥哥弟弟们一样,每学期都会捧回一张张鲜红的奖状,以至于刘家堂屋的几面墙壁都被奖状贴得严严实实,羡慕死了左邻右舍。

  1991年7月15日,一个惊人的喜讯传遍了盐包冲的每一个角落:刘水姣的二哥兆胜、三哥兆鸿同时以优异的成绩分别考上了上海华东政法学院和广西农业大学!消息传来,整个村庄沸腾了,要知道村里几十年还从未出过大学生啊,一家人不禁喜极而泣!

   辍学打工:妹妹也能当“娘” 欢喜过后,一家人又开始愁眉不展:上哪儿弄那几千元的学费呢?把家里的口粮和一头正在长膘的猪卖了,仍差一大截。后来还是姨丈支持了一把,左邻右舍又资助了一些,才勉强凑齐了学费。可往后两位大学生的开支,还有家中那一大笔债务怎么办?此时,娶了媳妇的大哥已分家另过,两个出嫁的姐姐婆家也并不富裕。此时年幼的弟弟学习也异常用功。思前想后,正读5年级的刘水姣自己提出辍学,帮妈妈支撑这个家。瘫痪的母亲痛心地说:“阿姣,娘对不住你,你两个哥哥读了这么多年书,好不容易读成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只能委屈你了……”两个哥哥和小弟也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在母亲的床前许下诺言,不论以后谁先混出人样来,小妹的恩情要加倍偿还。

  从那一天起,13岁的刘水姣成了家中的主心骨,她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农活和家务,和真正的家庭妇女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整个家庭精打细算地过日子。她还和大人们一道上山砍枞树运到窑里烧成炭,再挑到镇上卖。几百斤柴才能烧成的一担炭只能卖20多元,一担炭,不知浸透了她多少的汗水!有一次上山砍柴时,刘水姣一不小心将手腕砍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不止,她记得曾听人说过香灰可以止血,就忙跑到山脚下的小庙里抓来香灰捂在伤口上,痛得她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血是止住了,手腕上却永远留下了一个一寸多长的灰色伤疤!

  1993年11月5日,刘水姣早早起床装了两筐炭到镇上去卖。当时细雨霏霏寒风刺骨,还有两里路就到镇上了,她却不小心摔了一跤,炭块撒了一地,衣服上全是稀泥。周围围了一大群人,却没有一个人关心地问她一声。刘水姣含着泪水把炭块捡起来,擦干腮边的泪水继续赶路。想到哥哥们和弟弟们,此刻正坐在暖融融的教室里读书,她心里也觉得暖烘烘的!

  整整两年,刘水姣以纤弱的肩膀无悔无怨地担着家庭的重担。可她在家乡挣的那点小钱,怎么会够两个哥哥上大学的开支。刘水姣听说两个哥哥在大学里都找了份兼职,生活十分艰苦。心疼哥哥的刘水姣又萌生了外出打工挣钱的念头。

  1995年初,不满17岁的刘水姣第一次来到平乐县城打工,她在一家餐馆只当了5天服务员,老板娘知道了她的年龄后,因怕招童工受查处就辞退了她。刘水姣后来又进一间农药厂,她在厂里干包装。农药对身体十分有害,干一天包装下来,一双手被蜇得又红又肿,但每天有10来块钱,她一点也不觉得苦,相反心里无比满足。

  1995年6月,她又进了一间烤烟厂。当时正值夏天,她同女工们一道蹲在高温的炉子旁选烟叶,常常热得浑身汗流浃背、呛得喘不过气来。在这里她又坚持了整整3个月,挣了800块钱。她又将这800块钱一分不少地分别寄给了两个读大学的哥哥。三哥光鸿知道妹妹所吃的苦,每次从邮局取到妹妹的汇款,他都心酸不已,有几次他在给妹妹的信中都流露出来想辍学打工的念头。刘水姣得知后,接二连三地给三哥写了几封长信,在信中她几乎是哭着写道:“我受苦受累不就是让你们好好上学吗?哥哥们有出息了,就是我有出息了,你怎么想不通呢!”

  1995年9月,弟弟兆安又考上了县重点高中,一学期要400多元的学费。刘水姣当时还没有发工资,家中一分钱也拿不出来,眼看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无奈之际,刘水姣想到了卖血。她第一次去血站卖了200CC的血,当她拿到200元“营养费”时,脸上的愁容仍没有散去,因为离弟弟的学费还差一大截。于是她又一次来到血站。这一次,医生说什么都不给抽了。情急之下,小水姣向医生跪下讲述了自己卖血的原因。医生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说:“好吧,就这一次,以后别再来了,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位好心的医生只象征性地给她抽了少量的血,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300元给她。小水姣感动得直掉泪。

  回到家,小水姣把钱如数交到弟弟手中,弟弟忙问她哪来这么多钱。小水姣谎说是借的。细心的小弟却从她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明白了一切,他抓住姐姐的手看了看,又从她兜中掏出两张卖血的收据,不禁惊呆了!

  为了让小弟兆安能体体面面地去县城上学,刘水姣连续几个晚上没休息,给弟弟缝制了新棉被和新布鞋。临行前,水姣去车站送小弟,她说:“小弟,咱家虽穷,但要有志气,你在学校也别苦了自己,需要钱尽管来信跟家里说,我给你操办。”刘兆安再也忍不住了。他把姐姐紧紧地搂在怀里,泣不成声……

  把哥哥弟弟们都打发上学走了,小水姣又开始盘算著怎么赚钱给母样治病、为哥哥、弟弟们缴来年的学费。

  1995年12月,刘水姣一次偶然机会在电视上看到平乐县妇联要招聘一批女工,劳务输出到深圳某家政服务公司。一心想多挣钱的小水姣感到机会来了,第一个报了名。12月13日,她和十几个女孩一起被送到了深圳。

  到深圳后,在家政中心培训了3天,负责人向她们讲解了礼貌待客、正确使用电器、买菜购物等基本常识后,便正式上岗了。第一次工作,她被分到平湖镇一家玩具厂的老板家,老板娘见面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愣怔了好久:“小妹,日后你要学会多做事少说话。”这不是要自己做一个不会说话的机器人吗?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强烈地袭上心头,那一晚她辗转难眠,她失眠到天明……

  后来她才知道,雇主在她之前曾请过3个保姆,要么懒惰,要么不检点、偷东西,难怪老板娘不把她当自家人看待。刘水姣想争取通过自己的表现让雇主改变对保姆的看法。雇主家有一个两岁的男孩,刘水姣以一份责任心,勤勉忠实地带好孩子和做好日常工作。不到10天,她就了解了家里的情况,并学会了做一手好菜。两个月后合同期满,雇主竟有些对她依依不舍,送别时,还送了她100元钱和一件羊毛衫。

  刘水姣由此也明白了与人相处,一定要以心换心。之后,她又分到了深圳罗湖区的一个雇主家,刘水姣勤勤恳恳地做事,很快就赢得了雇主的信任。雇主看到她做事踏实对孩子有耐心,给她的工钱也增加了到了每月600元,她干得更卖劲了。菜市场附近有一个学校,每次去买菜的时候,刘水姣都能遇见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同龄读书人,每当此时她都会忍不住悄然落泪。然而,当她一想到自己的付出换回了哥哥弟弟上学的机会,特别是弟弟每月来信汇报学习成绩,眼看着家中又要冒出个大学生,她内心里又洋溢着一份由衷的自豪!

   做保姆,她要圆那个破碎的大学梦 1999年5月,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山东高密市人民法院的二哥兆胜要她辞职前往山东打工。此时刘水姣与二哥已是5年未曾见面了,想看一看二哥的刘水姣就辞工到了山东。二哥让她参加了个厨师培训班。学厨师并不容易,单每天是手拿里面装几斤沙子的铁锅推来拉去的练习就让她吃不消,但刘水姣硬是挺过来了。两个多月后,她拿到了二级厨师证。已成家的二哥留她在高密,并为她找了一份酒店厨师的活。但不想给二哥增加太多负担的刘水姣又一次来到深圳打工。

  没想到,这次找工作却远没有那么容易。原来的雇主家已另请了人,于是她应聘到深圳莲塘一家服装加工厂做厨师。一个人煮10多人的饭,累得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纵使如此,吝啬的老板竟异想天开地要找个既会煮饭又会裁剪的人,竟辞退了她。再次失业的刘水姣奔波了大半个月,跑遍了深圳市区的每一个角落,眼看钱袋逐渐瘪了下去,工作却仍无着落。

  刘水姣慌了。一天,她在布吉检查站找工时,看见一个40多岁的阿姨手拿一个带勾的棍棍,背着个破麻袋,在捡垃圾。一攀谈,原来这个湖北阿姨是为了供一对儿女上学,才来广东捡垃圾的。阿姨告诉她,这活虽脏,但运气好时一月可挣七、八百元。刘水姣不禁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工作”吗!说干就干,她也找来一个大蛇皮袋子和一根木棍,开始了她的拾荒生涯。一个20岁的青春少女与“拾荒者”联系起来,这该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啊!捡垃圾又脏又臭还在其次,更多时候还要遭人歧视和白眼。一次,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竟然当面羞辱她不懂充分利用“自身资源”,太死脑筋了!倔□的刘水姣当时一声不吭,让泪往肚子里流,心里说:自己干的虽然是脏活,但挣的绝不是脏钱!捡了20天垃圾,她竟然挣了300元!有了钱,她再一次踏上了寻工之路。很巧的是,原来的雇主家的保姆已辞工离去,她又幸运地在那里做了保姆。

  1999年9月,又传来了小弟兆安考上广西大学的喜讯! 得知这一消息后,刘水姣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劳累,高兴地跳着、喊著,仿佛就是她自己考上了大学。当晚,为示庆贺,她奖了自己一个烤鸡腿。随后又将捡垃圾的300元全部寄给了弟弟。

  2000年春节,二哥、三哥和小弟都回来了,三兄弟都为刘水姣准备了新年礼物。大哥给她买了套新衣服,二哥给她买了新皮鞋,就连小弟兆安也给她买了盒化妆品。一家人早早地守在电话旁,盼着她回来过个团圆年。谁知刘水姣打工的那家雇主春节时要出去旅游,让她守家,给她平日双倍的工资。她只有把早就打点好的行李掏出来,一个人在深圳过了个孤独的春节。而老家那边,几兄弟也是在对她的牵挂中泪光盈盈地度过的……

  在深圳做保姆的日子里,刘水姣从来没有间断过读书学习。2000年的一天,刘水姣从《深圳特区报》看到一则消息,说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农村妇女,却通过努力写出了一本书。刘水姣被深深触动了。她开始看各类文学期刊并开始尝试着练笔,遇到好文章,就剪下来贴在本子上。如今,她的剪辑本贴满了一篇篇自己喜爱的文章。2000年全年,她动笔写出了30多篇反映打工生活的文章。2000年12月底的一天,刘水姣在为雇主取报纸时,看到信箱里有一件印刷品,一看,原来是一家杂志寄来的样刊,她的文章被刊发了!那一刻,刘水姣欣喜若狂。一遍遍读自己的文章,她流下了幸福的泪水!接着,《深圳特区报》等5家报刊先后发表了她的十几篇文章。可以想像,小学都没毕业的刘水姣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啊!

  在深圳,刘水姣曾遇上了一个喜欢她的北方男孩,但当听说她必须等两年弟弟上完大学后才能谈恋爱时,不禁一脸的惊讶。最终男孩不理解离开了她……不过最值得自豪的是,她自己的青春和梦想在哥哥弟弟身上得到了延伸!目前,在法院上班的二哥已分到了房子,生活步入了正规;三哥已在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平乐县农技站工作,同二哥一样已成家立业;而小弟在大学里成绩也相当优异,现在正准备考研。家里的债务现今也已基本还清,这一切都令她欣慰不已。

  几年特区的打工生活也唤醒了她的青春热情。2001年3月,她利用闲暇参加了中级电脑培训班,同时,这些年她还自学了初中到高中的全部课程,现在她又准备参加成人教育自学考试班。现在有条件了,她要圆自己那个破碎的大学梦!

  已都能挣钱的二哥、三哥都此刻都想着要回报小妹,可刘水姣什么也不要。三哥结婚时,刘水姣为了给三哥置办一个排场的婚礼,寄回去了1000块钱和一床缎子被面。收到钱和结婚礼物时,三哥兆鸿流下了惭愧的泪水。他拉着媳妇的手,遥望南方,在心中无言地呼唤:“妹妹呀,你这份恩情,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报呢……”

  今天,刘水姣依然在深圳当保姆,每天早早起床、买菜、洗衣服搞卫生、照顾雇主生活。空闲的时候,便啃书报、写文章、学电脑、复习自学考试的课程。打工的日子就这样过着,平凡而普通,但充实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