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梦轩笔记﹒西海岸散记(之四)

2026-08-07 19:44:17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编者语:Knowledge is the basis as well as the source of producing masterpieces. 知识不但是创造杰作的基础,也是源泉。 (古罗马)贺拉斯

   西海岸散记(之四) ○刘 宁

   斯坦福大学

  加利福尼亚州,有两所高等学府属于世界一流。

  一为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一为斯坦福大学。

  关于前者,且不提其至今已经造就了李远哲等十八名诺贝尔奖金得主的学术辉煌,最令人心仪的,大抵还有其一向反传统的教育精神。

  据说此校1868年创办时,竟然只有一个图书馆和一个香烟铺。当年创办者的办校理念也很另类:办大学不难,有书看、有烟抽就行了。

  因为当时许多人赞成,抽烟有助于学术思考与激发灵感。

  正是在这种反传统的学统下,1964年该校学子率先打出“言论自由、学术独立”的口号,终引发全美大学生的一场教学与学术的革命。

  我前不久又读过一篇校方提供的报告:该校新近入学的学生,有百份之六十五的父母中至少有一方是外国出生的移民,而这些移民大部分来自中国、日本、韩国。这些亚裔弟子读书用功,成绩优异,今后可望成为美国之栋梁。

  作为一个中国人,我读到这样的信息不能不怦然心动。

  而对于斯坦福大学,我是早就想去看看的。

  用“看看”这个词,也许别扭。但事实上,就像对于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等等世界名牌大学的感觉一样,自己这辈子即使不可能有机会在里头求学、从事学术研究,那么进去看上一看,也是不失为一种心向往之的景仰表达。

  我检索过2002年美国高等院校的排名文献:斯坦福大学的商学院与教育学院今年同时抡元,都排在了哈佛大学之前;工学院与法学院排名第二,分别仅次于麻省理工学院与耶鲁大学。至于医学院就稍逊一点了,前十位榜上无名,由此也就可能拖累了其整体的评分。但即使如此,斯坦福大学还是取得了“已经十次排名全美高等院校前五名”的殊荣。

  那天,我们在前往斯坦福大学的路上,是颇费了一点周折的。

  斯坦福大学距离旧金山大约三四十英里,本来路程不算远,但由于道路不熟,我们只能边走边问,所以车开了一个多小时。

  一路上,我与车上的同伴一直在讨论美国的教育情况。

  美国的教育体系,大致可分为中小学基础教育、大学高等教育与社区成人继续教育三大部分。

  我曾了解过中国学界对美国教育的一些认识。一般多是认为,美国的中小学教育不怎么样;高等教育成功,特别是硕士、博士课程的教育水平全球最佳;而对于其成人继续教育的情况则知之不多或研究不深。

  但就我个人看来,美国现在的整个教育,从国家的立场上实在应算是非常成功的。一个国家的强大,必然首先托赖于其教育的强大。我们同时也很难想像,一个国家的教育体系,在基础教育阶段很差,到了高等教育的阶段却突然变得很好。这是不符合逻辑和发展规律的。

  因此我认为,美国教育的成功,正在于其能够根据自身国情特点,对于实现国家利益最大化上的有效实用。

  当然,中美之间由于传统价值观的差异,也就造成了教育观、知识观的差异,教育方法也就有着很大不同。

  举一个例子,中国学界普遍认为,中国的教育模式是“学多悟少”,美国的教育模式是“学少悟多”,二者各有千秋。

  我初看此论,也觉有理。但转念一想,却不禁产生疑窦:殊不知这样的说法,实际上无意间已经把“学”与“悟”对立起来了。

  试问:学而不悟,又怎能算是真正学到了东西?如果学少也能悟多,那岂不是最大地减少了无效劳动?

  我曾经在美国的学堂里,有一次听到老师向学生随意提问:请讲出美国各州的州府所在城市名称。结果全班二十余人,竟然只有一个同学正确举出了十二三个城市,还赢得阵阵掌声,其余人一般也就只能举出七八个。当时真觉得这帮美国学生太无知!要是在我们中国,只要是一个高中生,不要说对中国的省会城市可以如数家珍,就是世界各国的首都名称都可倒背如流的。

  可是再观察,这些美国学生的整体素质其实并不比中国学生差。他们读书的确没有中国学生用功,但他们在社会上的实践能力却不弱,实际上是对读书“用功”的功利性更为看重。

  在中国学生看来,也许会觉得:连省会州府名称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记不下来,真蠢!

  可在美国学生看来,可能就变成:连省会州府名称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去死记硬背,真笨!因为省会州府名称一点击电脑就可查到,人们完全可以把有限的脑力花费在其他更重要的问题上。

  在美国稍住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知道,美国人对于任何资源的开发与使用都是最为珍惜与注重的。

  对于人力资源,凡能为机器所代劳的工作,美国人都会以机器代劳;凡能为电脑所代办的事情,美国人都会以电脑代办。他们宁愿把多余的体力脑力使用在冲浪滑雪等个人爱好之中。

  这在中国人看来,大抵正导致了大部分美国人头脑简单,因为他们对外物的过分依赖使他们变得太过懒惰。

  而在美国人看来,中国人“多学点东西没有坏处”的教条实在可笑。因为任何事情都应讲求成本核算,多学东西当然意味着时间精力等学习成本的增加。如果所学的东西并非必需或自己觉得兴趣不大,那就是浪费青春或是一种对人力赤字的无谓制造,是得不偿失的。

  这就是典型的美国思维:宁可在消费中挥霍,不可在生产里浪费。在生产成本上所造成的浪费往往是无形的,然而这种浪费较之消费市场上看得见摸得着的挥霍,所造成的损失其实还要大得多!

  可见,教育本身就是一种折射了社会经济政治观念的文化现象。

  如此一边说着话,我们就从101高速公路转入了斯坦福大学区。

  这个大学区如同一个城镇那样大,方圆十几里林地,气派恢弘,崇高毓秀。

  在一片一片的棕榈树簇拥下,一栋栋的学府书院傲然矗立。既相对成围,又绵绵相连。

  加上学区之内,不时可见一些巨型雕塑点缀其间,呈此起彼伏浩浩荡荡之势。令人甫一进入,即可感到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氛扑面而来。

  我们把小车停泊好,即来到了学校的中心——方院(Main Quad)的面前。

  方院其实是一个建筑群,罗马的风格,红顶石墙,圆柱拱门,长廊深邃,典雅肃穆。

  踏上方院高高的台阶,顿时,我完全被震撼了!

  这里,外部的设计与四周青山翠湖珠联璧合相互呼应,内部的装修雕梁画栋鬼斧神工自成其趣。

  方院的正前方,是一个气吞乾坤的广场。从广场曼延开去,就是那一条闻名遐迩风光无限的棕榈大道(Palm Drive)。

  说老实话,我去年到过前苏联的莫斯科大学去参观,也曾被那里宏大的气势所深深打动,但如今相比斯坦福大学那种高贵的格调,莫斯科大学似乎又稍逊了一筹。

  我久久伫立方院的大教堂门前,不禁发起呆来。

  这是一座集超前与权威于一体的世界级学术圣殿!

  斯坦福大学是美国早期的铁路大王史丹福先生创办的,全名本为Leland Stanford Junior University。

  皆因史丹福先生原有一个儿子叫Leland Stanford Junior,十六岁那年不幸患伤寒病去世了。于是史丹福先生有一天对夫人说:不如我们以儿子的名字建立一所大学,把所有加利福尼亚的孩子都看做自己的孩子吧!

  这样,一八六一年,经过六年多时间的规划和建设,斯坦福大学正式启用,并逐步发展为一所世界知名的私立大学。

  如今,要想就读于这所大学是十分不易的。一方面是学校知名度高因而入学分数要求也高,另一方面是学生中富贵子弟甚众因而学费亦相当昂贵。

  美国总统克林顿的女儿报读大学时,许多人都以为她必会选择父母的母校耶鲁大学,结果她却偏要选读了这所位于西海岸的斯坦福大学,令耶鲁大学不禁大为失望。

  又据说香港明星成龙,有一次作为嘉宾站在斯坦福大学校长身边,他看到此校如此辉煌,就忍不住想为自己的儿子走走后门。谁知他刚开口说:“我有一个不肖子明年就要考大学了……”醒目的校长就已即时接过话题说:“真的?我也有一个不肖子去年就已考大学,可惜他竟然没能考进我们斯坦福大学,令我惭愧不已。”搞得成龙大哥顿时收声,不得不呵呵陪笑。倒是香港富豪李嘉诚的两位公子,都是就读于斯坦福大学的。李嘉诚基金会也有巨款捐献该校的医学院,但两位公子中只有一人拿到硕士学位,另一位则大学肄业……

  我们在方院里,东南西北地逐一个区一个区地参观。

  这里的系院分得很细,专业种类十分齐全。

  课室基本上都是呈半弧形阶梯式的,光线充足,窗明几净。一般可容纳三十人左右,并且都备有音像投影设施。

  我走进了一个较大一点的空课室,先在学生的坐席上默默坐了一会儿;然后又走上讲坛,在教授的座位上坐下来感受了一下。心情有点感动,有点羡慕,又有点惆怅。

  离开课室,转了一个弯,迎面见到一个招牌写着“东亚文化系”。探头进去,就见到有人将一帧很大的汉字书法条幅高高挂在墙上,仿的是王羲之的笔迹。

  系办公室门口,放着一个书报架,上面摆有一些免费索取的报纸杂志,其中有一份《史丹福日报》(The Stanford Daily)。

  我拿起一份当天的《史丹福日报》翻阅,总共10版,内容既有校园报导,又有国际新闻和国内体育消息等等,一些栏目与版块的设计还比较令人印象深刻,譬如科技学术动态版和人文论坛版。

  我又留意到这天的头版头条新闻,是报道昨晚一群学生在医学院门前上演一场烛光静坐示威行动,大概是为了争取实验室的使用权什么的。而二版的头条则以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标题出现——《学生团体发表性事声明》(Student Group Addresses Sexuality, Gender Issues),介绍了校内新成立的一个学生自发组织之一系列新奇观点。

  从报纸的署名文章,我看到其中包括一些中国学生的名字。再检索该校的电脑记载,斯坦福大学的外国留学生也不少,占学生总人数的百份之十五点八强,其中相当大部分留学生是专门来攻读硕士博士研究生学位的。

  透过斯坦福大学,我们确实可以窥见到美国高等教育发展之一斑。

  美国的教育,本来在半个多世纪前还是亦步亦趋于欧洲之后尘的。读过费孝通先生一九四五年出版的《初访美国》就知道,那时候欧洲学术界都还很瞧不起美国学者,凡是听到有人用带美国口音的英语宣读论文,都难免要嗤之以鼻的。而相反那时美国的大学一听到费孝通先生所操的英语是伦敦口音,即已先敬三分了,因为那时还是完全以欧洲文化为中心的,费先生是在欧洲获得的学位,自然令美国人刮目相看。

  但今天美国大学在世界上的学术地位,无疑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美国一流的大学,即可意味着是世界一流的大学。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么,美国的高等教育为什么会发展得这么快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恐怕还是要上溯到二十世纪中叶。

  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凭着两颗扔在日本的原子弹,一下子奠定了其在世界军事科技上的无敌地位。许多美国人都以为,以当时美国经济在全世界一枝独秀的形势,其在全球保持强权领先的地位应是高枕无忧的。

  但是,谁料到一九五七年苏联人却率先把两颗人造卫星送上了太空,其中一颗卫星上还顺带捎放了一条摇头摆尾的活狗。

  老天,这说明意识形态上的头号敌人苏联,在军事高科技上已经超越美国。

  这下子,可把骄傲的美国朝野上下都给惊震翻天了!

  此时,偏是那苏联的第一领导人赫鲁晓夫还不懂客气和谦虚,有一次竟然在国际场合上叼了烟斗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调侃:我们可以把火箭像雨点般的射向美国!

  噢哇,这可太刺激啦!

  苏联人得意忘形又略带张牙舞爪的姿态,真让美国人把鼻子都给气歪掉了。

  于是,美国人“知耻近乎勇”,除不久即也成功发放了人造卫星外,更重要的是痛定思痛,即时反思,努力要把自己国家的科技教育水平提高到新的高度。

  “弱国无外交”的道理,其实帝国主义比任何国家都心中有数。

  他们深刻认识到,经济依靠政治,政治依靠军事,军事依靠科技,科技依靠教育,教育依靠经济。这一切环节都是互为依存,循环发展的。

  所以一九五八年,美国国会通过了重要的《国家防御及教育法案》。同时拨出巨款八亿八千七百万美元,以供大学生贷款读书以及改善科技教育和语言教学。

  并且正是从此开始,给美国社会提供了无限持续发展力的科技教育改革运动,也拉开了序幕。

  在这场轰轰烈烈的改革运动中,最重要的改革核心和成就,是在杜威“科学探究”的教育思想基础上,提出了“发现法教育”的理论与方法。

  由此,近四十多年来,通过“政府支持,民间推进”的政策和实践,美国终于大踏步走出了一条从“以知识体系为中心的科学结论教育”转变为“以探究为中心的科学过程教育”的成功路子。

  如今,美国是世界第一科技教育强国的地位无庸置疑!

  当然,也许有人要问:既然说得美国的教育那么成功,为什么有不少从我们中国学校毕业去美国继续深造的留学生,往往读书成绩都要比美国本土学生成绩要好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是一个很普遍的问题。

  譬如,我有一位朋友,他最近正犹豫着是否要把高中毕业的孩子送到美国的大学留学。

  他就是这样直言问我:假如把我的孩子当成你的孩子来考虑,你说该不该让她留学美国?

  我当时苦笑,不禁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只能回答说:那得根据孩子个人具体的情况而定,不可笼统言之。

  美国的大学分为公立与私立两种。

  一般来说,公立大学更侧重于普及性和实用性的通才教育;私立大学则有许多是脍炙人口的名牌学府,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斯坦福大学等等都代表着世界科教水平的最高峰。不过公立大学中也有特别杰出的,比如前文所提到的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就是公立大学中的佼佼者,科研与教育两方面都成果斐然。

  因此,假如中国学生要到美国留学,假如仅从学校的教育水平而论,我以为有两方面首先要权衡考虑:

  其一,你是否有条件被美国一流的名牌大学录取?若然,赶快去,无须犹豫,在那里你可以接受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教育。

  其二,如果你并无条件进入美国一流名牌大学,那你是否打算今后留在美国生活和工作?若然,那在美国大学学习可以帮助你熟悉美国文化,这有利于你今后的发展;若否,那你完全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到美国留学,美国一般的大学教育质量就中国国情而论,普遍尚不如中国大学的。

  因为,美国人本来就是实用主义的最忠实信徒,他们知道任何一个社会,毕竟精英只是少数,因而由名牌大学来承担对少数精英的培养已经足够;而其他一般大学的主要任务,就只是对社会上大部分的年轻人进行有效的素质教育和有系统的职业训练。

  在美国的一般大学里毕业,其实只是极为普通的事情。甚至在一般大学里拿到硕士或博士学位,也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事实上,在许多美国人眼里,一个从一般大学毕业出来的硕士或博士,很可能还远比不上一个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学士,尤其是那些教育学或公共管理学专业的硕士或博士。因为美国的学校都是各自独立经营的,不同的学校从教材到课程到教学要求都有很大的差异,有一些专业的学位则从来都带有一点形同滥竽充数的意思。

  同时,有一点还要明白:作为一个黄种中国人,尽管你已经来到美国留学了,但除非你的学业的确很出色,否则毕业后如果想留在美国发展事业,很可能也比不上在中国更有前途!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以美国的留学政策为依据的。

  诚然美国是当今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许多人向往美国不言而喻,但美国绝不是收容站。

  美国大学有不少留学奖学金,但奖学金只提供给世界上最优秀的学子,这是从美国的战略利益和大学的自身发展利益出发而制定的。

  因为优秀留学生都是在自己国家已经完成良好的基础教育才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些学子的国家前期已经投放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这些人身上,最后才来由美国和美国大学接这个接力棒的。

  由此我说美国的留学政策很聪明,这样一方面能使美国有机会留住这些全世界最好的人才,另方面也使到大学永远可以获得全世界最好的生源,这当然是一项绝好买卖。

  仅以我现在所在的洛杉矶为例,这里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的洛杉矶同学会,恐怕就比洛杉矶的中国友好城市广州的同学会还要来得庞大。

  而这些清华、北大的学子就都多半是凭奖学金来到美国而后获得硕士、博士学位的。

  由此可见,美国的名牌大学研究院之所以能傲视全球,是因为它们都是建立在全球各国优秀大学的前期努力之上。美国的一流名牌大学,面对的是一流的学子,由此当然一流得有理,名牌得符实。

  这从另一方面同时也说明,只有当你的确真正是一名优秀的留学生,美国和美国大学才会真正欢迎你和造就你的。

  想来,这对个人而言也很公平。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在斯坦福大学参观了很久。

  当我缓缓漫步于大学的校园,无疑感慨是深沉而良多的。

  在这里,可以说随时都会感受到有一种美国教育的自豪,随地都能体会到一种世界科学的骄傲。

  一草一木都见证著学问,一沙一石都记载着成就。

  最后,我们在学校的标志性建筑胡佛塔前,依依流连,照相留影。

  人们公认,斯坦福大学有两件事是最值得载入史册的:一是出了一个总统校友胡佛,另一是造就了一个代表全世界最高精尖电脑科技的城市——硅谷。

  现在这一座高285英尺胡佛塔,正是纪念胡佛先生的博物馆,塔内还收藏了许多有关世界上战争、和平与革命的文献,提示着人们关于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之间的重要关系。

  而至于那一座与斯坦福大学学区相距不远的小城——圣荷西(San Jose),就是硅谷了。

  对于硅谷,我们后来毫无疑问也是专门地去瞻仰了一番的。

  只是那一刻,当我们站立在这个清洁别致的小城街头,凝视着一辆又一辆传统漂亮的有轨电车在自己身旁光当光当驶过时,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想像,这个看似平凡的小城,四周穿梭活动着的行人,怎么竟然就是生活和工作在这个地球上的那一群最年轻、最聪明、最富有的科技精英!

  究竟是什么使得美国的教育如此兴旺?

  究竟是什么使得美国的科技如此强盛?

  离开斯坦福大学和圣荷西硅谷以后,我终于悟出了答案。

  然而,我没想到那答案却是我们中国先贤们的两句话:

  ——愿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未完,待下期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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