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莲，这个昔日被人称作苦命“山百合”的20岁姑娘，当我初次与她接触的时候，我真想像不到，在她花儿一般迷人和聪颖靓丽的容貌背后，竟会有那么多的坎坷和磨难。听着她的故事，我同她一起忧愁，一起悲伤，一起担心，一起挣扎……苦难之家，老父打工命丧异乡已经过去整整几年了，至今回想起来那些往事，仍然让我有种重入魔窟的感觉。在我13岁那年，也就是妈妈上山挖草药从山崖上掉下来摔死后的第5个冬天，爸爸经人介绍，又娶了邻乡的新寡妇麻玉珍。这个后娘自从踏入我祝家的屋门后，家里就不太平了。本来，这个后娘模样长得还算端正，年纪又不大，才35岁，又加上有点文化，就自认为高人一等。她经常在爸爸面前摆架子，嘴里不止一次地说：“祝来旺，老娘嫁给你是你的福气，你得好好伺候着我。”其实呢，她不嫁我爸，别人谁个肯要她？她不能生育，再加上那张刀子嘴，一般男人见了只是表面上打哈哈，心里头厌恶呢。听说她原来的男人病了住进医院一时治不好，她嫌男人花钱多，吵了几架，男人便服毒自尽了。我爸想，反正都是苦命人，能走到一起也不容易，就四处让着她。所以，她越来越得势了，认为自己是家里的女皇帝。后妈不动手做事，却把家中大小权都抓在手里。她进门没有两个月，我就停学了，跟上大我3岁的哥哥上山打柴下地干活。她自己则每日游东家串西家，过得轻松快活。村里的女人当中，就她一人会玩麻将牌。一次后妈问爸爸要钱去买化妆品，嫌爸爸给的钱少，跟爸爸大吵一架，还把几只碗一口锅打破了，爸爸一气之下打了她几耳光，怄气进城做建筑工去了。几个月后回来，可没挣到几个钱，原因是工头说工程包亏了，其实是管钱的偷了巨款逃跑了。后娘骂爸爸没用，又说他老不死的花心，在城里嫖女人把钱都花完了。其实，后妈在家里到处和男人打情骂俏鬼混才是真。爸爸跟后妈再次大吵一番，没过两天又背上行囊到山西煤矿挖煤了。谁知，老实厚道的爸爸这一回走出家门，再没有回来。两个月后，爸爸在煤窑里被砸死了。原来爸爸狠心挣钱，四十五六的人了，笨手笨脚了还揽了放炮的活儿，那天上午刚一上工，爸爸筑炮眼时，一个巷柱倒下来砸在了他头上，当场就脑浆迸裂命丧异乡了。当时，第一个月工资还没领到。消息传到家里，我跟哥哥哭着争着要去煤矿上给他老人家收尸，见上一面。这时，后妈不阴不阳地说：“只怪老不死的没用。人家出去都是挣钱，他却出去送死，走到哪里糟到哪里！你们两个冤家就乖乖地在家给我看门，我到山西煤矿上去走一趟。”随后，叫上她一个表哥，去煤矿了。十余天后，后妈回来了。进门就骂骂咧咧地唠叨煤矿老板不是东西，横三尺竖六尺的一个大男人，卖了一条老命才给2000元钱。我跟哥哥在埋怨爸爸命竟这般不值钱的同时，心里也猜疑后妈说的不是实话。后来一个跟爸爸同去煤矿的村里人回家过年时透露说，当初后妈到煤矿，领了约8000元的抚恤金呢。爸爸死后，我跟哥哥更苦了。后妈除了恶声恶气地指令我们干这干那，稍有不从，轻则骂个狗血淋头，重则饭勺锄把的，逢著啥就用啥打我们。她那张嘴特别喜欢骂人，我几乎整天都在挨骂。圈里的猪不肯长，也骂我；鸡不肯下蛋，又咒骂我把蛋给偷吃了。村里人见我长得俊俏且活得艰辛，都叫我“苦命山百合”。后妈听了，骂：呸！山百合？栖在大树杈上的小麻雀差不多！一天下午，我跟哥哥用背篓背著稻谷去村口碾米，回来时，听见后妈跟她表哥在房子里干那种事的调笑声。哥哥很气愤，就大声地敲了几下堂屋门，并故意干咳了两声。房内的淫笑声小了。过了一会儿，后妈出来了，她捞起一把挖粪的铁耙就向我们打来。我跟哥哥撒腿就逃。后妈见我们逃上了屋后的山坡，才转身回去。整个下午，我跟哥哥都不敢回家吃饭。亲人离散，无援小妹遭摧残在凄风苦雨中，我们一天天长大了。两年后，哥哥18岁了。他到县城里去打工，后妈见哥哥能挣到钱了才对他打骂少了。一天， 哥哥从城里回来了。下午，后妈从外面引回一个女子，把哥叫到面前说：“山荣，你已快19岁了，也不小了。妈白天黑夜的操心，总算给你瞅准了一个媳妇。这女子叫春花，是你表姨的女儿。咱家又穷，自家人结亲不用提彩礼呀嫁妆的，既省事又亲上加亲。那边房子山坡的都有。明天你就收拾一下东西，到春花家去过日子吧。往后，成家了要一心顾家，同心协力过好日子。”原来，这叫春花的女子是后妈的远房表姐的女儿。她表姐跟丈夫两年前下红薯窖取红薯，因中毒气双双死于窖下。家中如今只剩下春花跟70岁的老爷爷。后妈这样做是存心打发哥哥走，既少了一颗眼中钉，日子更快活，又可独吞爸爸那8000元抚恤金。哥哥明知后妈的一盘棋，可这些年受够了气吃够了苦，且被后妈“吃”顺了，也不敢反抗。于是收拾了东西，第二天就跟上春花到邻乡黄家营过日子去了。爸爸死了，哥哥被赶走了，这个家相当于已破散了。之所以后妈没有赶我走，是因为她要过舒心日子不能没有人去伺候她，要不每日一觉睡到日头当顶起来张口能有饭吃吗？伸手能有洗脸水吗？庄稼谁种？衣服谁替她洗？哥哥走了以后就很少回来了。一是后妈不让回来，二是那个春花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跟后妈是一个鼻孔里出气，跟监视哥的密探一样，哥哥怎敢随便回来呢？尽管这时我已15岁出头了，可对于哥是相当留恋的，想到自己今后要一个人面对后妈的反复无常的淫威，我心里不由一阵阵难过。初秋的一天下午，后妈赶集回来带来了一个近50岁的男人。她对我称是前几年收购山货时的合伙伴儿巩保山。她指令我叫对方“巩叔”。我心里明白这是后妈以前的又一个相好，尽管心里很恶心，但嘴上仍“巩叔”“巩叔”地叫。心想，还巩叔呢，叫你巩龟孙才对！巩保山一对老鼠眼紧紧盯住我，在我身上扫来扫去，看得我周身火烧火燎的，赶忙躲到厨房里。傍晚我做好鸡蛋干面，让后妈跟姓巩的男人吃了。随后，两人大大方方地钻进睡房里去了。整个晚上，这对男女在我隔壁房里毫不收敛地捣腾，直搅扰得我一夜都睡不好。次日，这巩保山还没走。后妈说要招他上门来做我继父。夜晚，我吸取昨夜的教训，为避骚扰用衣服包了头倒头想睡个美觉。半夜，我朦胧中发现自己房子里有灯光，我的房门是我睡觉之前就插上闩子的呀，怎么能有灯亮呢？我一下惊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巩保山赤条条的站在我床前，正撕扯我的被子。他见我醒了，就伸出那双粗胳膊把我往他怀里搂。我吓坏了，拼命挣扎反抗，斥骂呼救。可是，睡在隔壁的后妈好像睡死了一般没有动静。我跟巩保山继续厮打着，这老东西那双大手把我的双肩捏得生疼，就在我快招架不住时，后妈冲进屋里来了。我像得了救星，冲她叫：“妈！这老流氓……快救我……”可是后妈并不阻止巩保山，一步蹦到我床前，说：“青莲，放乖点！女人早迟都要这样……”我听后妈这样说，头“嗡”的一声。后妈伸出双手按住我的双腿，冲巩保山说：“死鬼！这么简单的事也办不好，还得我来帮忙。我可是赔了夫人又送女，往后你在我面前再三心二意，小心天打雷劈……快上去！”巩保山边向我身上压，边嘿嘿笑着：“那当然，那当然！”还不满16岁的我，就这样被人糟蹋了。后半夜我哭得死去活来。我想自己命太苦了。我恨死了这对狗男女。我想一头撞死在墙上，但我想这样太便宜他们了，我想趁夜晚用刀杀了他们，或者点一把火烧了房子烧死这对淫女贼男，可犯法的事我又不敢做。天亮时我终于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午后，这对狗男女赶集去了。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我在后妈的屋内翻出80元钱，我把自己的东西悄悄收拾了一下。天黑前后妈跟姓巩的回来了，我装出没事儿一样，还给他们烧茶做晚饭吃。半夜，我悄悄地起床，烙了一张大面饼，又烧了半锅开水。我把开水倒进洗脸盆里，拿来堂屋门上那个大铁锁，放在后妈卧房门外。我一脚蹬开后妈的房门，拉亮了电灯大声说：“麻玉珍，你这个偷人养汉的母老虎，还有姓巩的你这贼男人，你们合谋把我差点害死，今天姑奶奶就送你们一份礼物！”后妈跟巩保山正在做美梦，听见我的话，猛然惊醒抬起头望着我。我端起旁边的开水，朝床上泼了过去。我不管这对贼男女疼得怎么在床上跳、屋里骂，“光啷”一声用大铁锁锁了房门，然后把锁匙丢在堂屋里，背上一个小提包逃出了家门。这是逼上梁山，也怪不得谁。逃离狼窝，有人相帮跳陷阱我连夜逃了几十里路。我本想把外逃的消息告诉哥哥，一想算了，免得给他添麻烦。我决定出去打工，创造我自己的人生。我在县城里流浪了两天，怕被后妈追回去，决定走远些。那天我在路上走啊走，都走累了，也不知走到哪儿去。有个货车开过来，我就往路中间去拦车。货车停下了，伸出个50余岁司机的头。他问我干什么？我说出门打工，想搭车，接着大胆地问他去哪儿。司机说到长沙。我想那不是去了湖南吗？可那是个大城市，越远越好。于是我就跟这司机商量，我取出随身带着的奶奶传妈妈，妈妈又传给我的一枚银簪子说：“我没钱了，到了目的地，我把这个银簪送你当报酬。”司机笑了笑，没说什么，我就爬上了汽车驾驶室。到了长沙，我给银簪，司机不要。他说：“姑娘，算你遇上了好人，既然你没钱，我还要你的银簪干什么？”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分手时，那司机大伯竟塞给我20元钱，说，出门人的苦你可能没尝过呢，这点钱给你饿了买面包吃。我当时愣在了地上，那一刻我真想再坐上他的车坐个回程。我在大街上走动，看着两边高耸的大楼和涌来涌去的人流，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找工作。两天过去了。这天下午我饿得没法，找了个小饭馆去吃面条。也许我饿急了吃相太粗鲁，引起了那个胖老板娘的注意。她走到我跟前微笑着问我：“姑娘，饿坏了吧？是进城打工还没找到工作吧？”我见她慈眉善目的，就点点头。她说：“别担心！刚来城里都是这样。几年前我们也是从乡村来的。唉，乡里人日子艰难，我一看见乡村人忍不住就想帮他们。”我以 为又遇上了好人，就像那位好心的司机一样。胖老板娘叫人又给我端了一碗面吃了，说是帮我介绍一份旅馆的服务员工作。扫扫地，提几壶开水，再铺铺床被，每月300元工资。我被胖老板娘带到一家叫“云梦客店”的旅馆。老板娘也是个女的，30出头的样子。两个老板娘客套了几句就钻进了一个房间。过了一会儿，胖老板娘出来，拍拍我的肩，叮嘱几句就走了。我在云梦客店干起了服务员工作。次日，老板娘叫我搬到三楼一个空房子里去住。我想怎么让我住这么好的房子，里面有沙发、席梦思床和彩电。晚上12点过后，我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房门一响有人进来了。我睁眼一看，是个40岁出头的男人。我是没脱衣服睡的，自从在家里发生了那事，我睡觉就不敢脱衣服了。我以为客人进错了房间，就说：“先生，您住几号房？”来人朝我笑笑，就边脱身上外衣边说：“就住这里，特殊服务房喽！”我明白了，我被人骗到旅店里来当摇钱树了。男人脱了衣服走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就要强行亲热。我的心咚咚乱跳，情急中想用缓兵之计，就说：“先生，别忙，我帮你倒杯茶润润喉再亲热不迟。”男人手一挥：“不用啦，酒足饭饱的，快点儿。”男人说着就把我往他怀里拉。我急了：“先生，别这样。”男人怒气上来了：“别这样？你们店里收了我200元呢，难道要打水漂漂。”说着他一用力就将我往床上压，还扯我衣裤。天呀！家中遭劫那幕又涌上我心头了，急慌中我提膝朝男人裆部顶去。这人“哎哟”一声就蹲下了。我几步奔到门边，拉开门冲了出去。那男人见我逃出去了，就挪到门边大喊：“来人啦！”我刚逃到二楼，从楼梯口传来一楼吵嚷嚷的声音，我知道老板带人上来了。情急之中我在楼道里直打转转，最后我一头钻进了西头的公用卫生间里。这时候我听到二楼已有了吵嚷声，我正心急，一眼瞅见铝合金窗外面有棵法国梧桐树。我从小生长在山村里，爬山上树是拿手活，我赶紧爬上窗口纵身跳了过去，正好跳上了树的大丫杈，我紧搂住树干藏在梧桐树上。老板娘带着人跑上三楼同那男人下到二楼，又寻到一楼，都说怪了，就是找不见我的人影。在树上我直呆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周围没了一点动静才滑下树来，爬过了矮矮的围墙，在夜色中逃离了这是非之地。经过这一波折，我再不敢期望干旅馆服务员和保姆之类的工作了。我的命真苦呀，刚逃离狼窝不久，又险些落陷虎穴。这世道处处有陷阱啊！这时我想起了在家时，间或听到一些年轻人说下广东打工的事，那边工厂多，过去看看吧。两日后，我瞅住了一个机会，扒上了一列开往广东的运货列车。漂流南方，问心无愧打工路当那列火车停下不见再走的时候，我爬了下来，溜出车站，才从街边的招牌上知道是花都市。我就四处去找工做。可是，跑了两天都是白搭。一是我年纪小没技术，二是连身份证都没有。那天傍晚我走到一座不知名的小镇上。由于又累又饿，我坐在街边的花圃的水泥阶上睡着了。不知睡到什么时候，一阵公鸭嗓子的吵嚷声惊醒了我。原来面前站着两个斜眉瞪眼的小青年正瞅着我邪笑呢！我知道不是好人，正想跑开，可是其中一个已把手快摸到我脸上，嘴里还说着不三不四的脏话。我猛地一纵身，一头撞在那个动手小子的小腹上，他根本没提防，被我撞了个四脚朝天，另一个一愣，我得空儿拔腿就逃。可是没跑多远，一对油混子从后面追上来了。我想自己恐怕逃不掉了，一个弱女子，又是在三更半夜的空街道上。正在这时，前面到了街口，我忙拐过转角，忽然发现左面是个建筑工地。我向工地里跑，心想躲在砖垛后用砖砸死你们。谁知只顾跑，我扑通一声却掉进了工地上储水的井坑里。后面紧追的两个油混儿猛见我跳进了井坑，知道闯了人命祸，互相指责著对方把一只“漂亮天鹅”弄成了死鸭子，边吵边走了。其实，我掉下的井坑水不深，只浸湿了半身，没性命危险，但扭了脚脖子。我见两个歹人跑了，便试探著叫“救命！”这是个新工地，没有人看守，但很巧，两个巡警骑摩托路过这儿，听见呼救赶来把我拉了上来。这两个巡警一个叫张华，一个叫陈刚。他们细问我落水的缘故。我将编好的经历告诉两人。我说家里很穷，爸爸娶了个后妻很凶，后来爸爸挖煤死了，后妈逼我嫁给带来的傻儿子，我不答应他们就毒打我，我趁机逃跑了，可是如今工作找不到，又不敢回家。今夜流浪街头，差点被坏人糟蹋了，因逃跑才掉进井坑。我没敢说拿开水烫后妈的话。两个巡警很同情我，都想替我找工作，可又没把握。后来两人一商量，叫张华的巡警就把我送到他大伯家。原来，他大伯跟老婆开了个豆制品作坊，专门经营制作豆腐和豆芽之类。张家两位老人收下我，要我每天专门在菜市场帮他们零售，每月包吃住给350元工资。我终于开始了打工生活。9个月后，豆品作坊又聘请了一个叫菊儿的湖南女孩，扩大了规模，我们的工资也加到了每月450元。二老在家加工，我跟菊儿在市场销售。菊儿是有男朋友的。一有时间她的男友就来陪她玩，我很羡慕，而且竟幼稚可笑地期望也有个爱我疼我的男孩子。一天下午，我和菊儿卖完豆制品回去时，在路上救了个被摩托车撞昏了的骑自行车的打工仔。那男孩后来经常到我们豆品作坊来，时间一久，我们都有了好感。他叫周骏，在灯饰厂打工，江西九江人，家里父母都死了，哥嫂成家后，跟他分开过日子了。他每次来都给我带些好吃的，还帮我借些工友买的杂志。我们也很谈得来。后来他就向我表白爱情。我很矛盾。有一天，我鼓起勇气把我在家时受辱的事告诉了他。我泪流满面地让他三思，他也流泪了，紧紧搂住我说不是我的错。他表示愿用一生抚慰我心灵的创伤。我终于接受了他的求爱。转眼一年又过去了。1998年深秋，我和菊儿干得正起劲时，张家豆品作坊失火烧了个片甲不留。张老板介绍我们到了中山市某镇他一个亲戚的百货批发部。这期间，我利用晚上时间去学习电脑技术。半年后，我得到了一个机会，进了奥佳电子厂做了仓管员。我跟男友周骏商量，再好好地打两年工，攒够钱就跟他回江西九江去结婚。结婚后，我们还会出来打工的。这几年，我从一个苦命的山村小姑娘成长为一个自食其力的打工妹，也算是作了一番奋斗，问心无愧。尽管我现在还是那么普通平凡，但在物欲横流的南方，我的人格是健全的。我这样的家境我这样的不幸遭遇，仍然获得一份真挚的爱情，我认为我是成功的。祝青莲的故事讲完了。她的经历宛如一场恶梦，好在恶梦醒来之后是光洁明亮的白昼。之所以从她身上看不到一丝过去苦难日子留下的印痕，我想这与她坚强的意志和拼搏精神有关。愿祝青莲及所有像祝青莲一样正经历苦难的朋友，未来的日子灿烂明丽，平安幸福！打工伴随着我国的改革开放，走过了属于自己的风雨历程，这期间有屈辱的泪水、悲壮的故事、传奇的经历和辉煌的成绩。朋友，拿起你手中的笔吧，把你身边的打工成功人士故事告诉我们。来稿请寄：广东省佛山市季华路华远东路佛山发展大厦26楼E室《外来工》编辑部黎志扬收，邮编：528000。联系电话：0757－3208357，传呼：95918－5805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