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圆美利坚（之六） ——走遍美国五十州实录 □刘 宁 编者语： The people who get on in this world are the people who get up and look for circumstances they want, and if they cannot find them, make them. 世上成功者总是奋力寻找他们所要之机运，找不到则自己去创造。 ——肖伯纳 必 胜 客 汽车在75号联邦公路上又跑了好一会儿，就开始驶进堪萨斯州的境内了。 当我们跨越州界线的那一刻，使用“扑入”二字来形容彼情彼景，大抵是最为贴切的。从主观上来说，这是因为我当时一眼看到那一块竖立路侧的蓝底黄色葵花（Sunflower）堪萨斯州标志牌，实在太过激动，有种心都快要飞起来了的感觉。从客观上来讲，则是因为该州地形特别平坦，素有“比煎饼还要平坦的州”（Kansas really is flatter than a pancake）之说，汽车在公路上飞驰，简直就像长上了翅膀一样。 在那个州界牌前，我还特意停下了车，一只脚踏在车头杠上，戴着蛤蟆眼镜作明星倜傥状，拍照留念。 那州界牌的后面，是一大片又一大片刚收割过的麦田。 麦田上，一捆一捆由联合收割机打扎成圆柱形的麦草就躺卧在地里，错落有致，似无序而有序，静静等待着农业工人前来搬运。 那一种美国中部的田野景色，堪称别具风骨。 堪萨斯州是美国赫赫有名的农业大州，小麦产量一直位居全美之首，拥有“美国的面包篮子”之美称。同时，由于近年其冬小麦越来越畅销于欧洲等地，所以又被一些传媒甚至吹嘘为“世界早餐之州”的，很有一点夸张。 我最近还看到过路透社的一则消息十分好玩，不知是否因为这里的小麦和面粉太过出名，以至人们太容易把这块大地与煎饼联系起来比较想像，甚至于科学家亦然。 这则路透社消息如此报道：“当德州西南大学地理学家马克﹒丰斯塔德（Mark Fonstad）以及同僚以地形学科学仪器来比较堪萨斯州与煎饼的平坦度后，结果显示堪萨斯这个以平坦地形著名的州，果真是极为平坦。” 马克﹒丰斯塔德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幽默的结论看似可笑，背后却有严肃的科学理论。也就是说，虽然我们纯粹是因为好玩而做这项实验，但我们更希望能澄清一些疑问。比方说：如何将两样体积悬殊的物体拿来作比较？于是我们作出脑力激荡。 他们一方面把《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调查的一份堪萨斯州电子海拔地形图数据用作参照系数，另一方面由科学家们将煎饼的照片转换成电子资料，与堪萨斯州地形图进行比对。 最后，他们在发表于《不可思议研究年刊》的报告中指出：“当旅客驶过美国中西部时，常形容当地简直像煎饼一样平坦。而如今我们的研究显示，堪萨斯州甚至比煎饼更为平坦。” 读过此文，我当即心中大笑不已，觉得美国人有时真是好玩得十分可爱的，诚不可简单以“无聊”论之。 此外，堪萨斯州还有一个与饼有关的历史事件更值得向外地人夸耀，那就是这里诞生了世界上第一家“必胜客”（Pizza Hut）比萨店。 据说一九五八年，尚在维奇托市(Wichita)念大学的卡尼兄弟因为经受不住房东太太的怂恿，一念之下就跑去恳求妈妈借了六百美元，租用了房东太太的一间只能容纳二十五个座位的小酒馆来开办比萨店。 这家比萨店其实就在他们父母开的杂货店旁边，那位房东太太因为不喜欢原先那个小酒馆太吵闹，当时才略施小计，以三寸不烂之舌极力动员这对毛头兄弟把小酒馆顶掉，改做比萨店的。 比萨店的门面很小，原有的招牌面积只可容纳九个英文字母。相传当时这事还特别令卡尼兄弟伤脑筋，因为既然要开比萨餐厅，那么把PIZZA（比萨）五个英文字母写在招牌上自是必不可少，然而空掉一格后，招牌上就只剩下三个英文字母的空位了。试想，就这三个字母的空位，还能写上什么呢？ 正当兄弟俩抓耳挠腮搜肠刮肚不得要领之时，一个亲戚却对着他们的那个红屋顶小店冷不丁道：这餐厅的外观如同一个独立的斜顶小茅屋（hut），那干脆就把Hut这三个字母的词补上招牌最合适了。 噢，正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兄弟俩当即一锤定音决定，就把Pizza Hut（必胜客）当作自己比萨店的商业宝号和招牌。 从此世界上第一家“必胜客”比萨店便诞生了，这家维奇托市的小店就是如今遍布全世界的“必胜客”比萨专卖连锁店的母店。那个母店上红得发亮的屋顶，由此也成为了“必胜客”独一无二的商业标记。 维奇托市的“必胜客”小店开张后，经过卡尼兄弟充满创造性的勤奋经营，从第二年开始就获得了极大的商业成功。卡尼兄弟头脑灵活，刻意将“必胜客”狭小的餐厅空间设计成自由自在的休闲吃处，让人们首先在视觉和环境上获得一种新鲜感，然后坚持每天现做出新鲜美味的比萨，同时推出送饼上门服务。 就这样几十年间，以“红屋顶”作为餐厅外观显著标志的“必胜客”，终于发展成为了全球最大的比萨饼专卖连锁餐厅。据我在他们公司的网站浏览得知，现在“必胜客”在世界八十四个国家和地区拥有约一万二千多家连锁店，每天接待四百多万位不同肤色和种族的顾客，烤制出炉一千七百多万个新鲜比萨饼。 我曾经向做这一行的朋友打听，为什么“必胜客”能在竞争激烈的快餐市场上连年保持必胜？ 朋友给我用e-mail转来一个帖子，我认真看了一下，觉得其中甚有参考价值—— 美国的快餐业举世闻名，且日益兴旺发达，分析其成功的秘诀在于以下八个“ F ”： 第一秘诀是快（Fast）——星罗棋布地设立在美国高速公路两旁的快餐店，首创于20世纪20年代，目的是为那些匆匆赶路，不愿在路上浪费时间的过客们设立的。为节省时间，柜台上设有多台计算机，以便减少付款时间。 第二秘诀是饱（Filling）——快餐要给人以“价廉物美”之感。这就是说， 一方面使人感到东西不少，另一方面又使人感到便宜。为此，可以在炸鸡上多洒些面包屑；或把面包卷做得厚些。此外，炸马铃薯片和生菜沙拉也很容易使人饱。 第三秘诀是新鲜（Fresh）——美国人很重视食品的新鲜——豆子要碧绿，番茄要绯红，菠萝要金黄，草莓要鲜红，鱼肉要洁白；油炸的食品必须酥脆；生菜要鲜嫩，温度也须讲究。为了卫生起见，食品须很热（油炸），或者很冷（冷饮），不冷不热的容易使顾客怀疑不新鲜。优良的冷冻和通风设备是不可缺少的。 第四秘诀是油炸（Fried）——美国人喜欢吃酥脆的油炸食品，但都不愿在家里做，所以他们愿意到快餐店去饱餐一顿。同时，油炸的食品做起来快，也易于携带，还可以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拿着吃。 第五秘诀是家庭式（Family）——快餐店的食品必须符合美国家庭的要求：对孩子来说，食品不能做得太腻；而对家长来说，又不能太贵；洗手间必须清洁卫生；餐厅要明亮通风，餐桌要干净。食品一般由妇女烹饪为宜，因为这可以给人宛如家庭主妇烹饪的感觉。快餐店一般不供应酒类，也不另设酒吧间。 第六秘诀是浪漫感（Fantasy）——家庭式快餐店一方面要使人感到是家外之家，一方面又要使人感到在那里用餐是一种享受，甚至是一种冒险，一种刺激。 第七秘诀是福特主义（Fordism）——所谓福特主义，包括精密分工，降低生产成本，节省生产时间，以及采用自动化设备代替手工操作。快餐业的老板在快餐制作方面，遵循美国汽车大王亨利﹒福特流水作业的方法，大量使用年轻的非熟练工人，他们的活儿不固定，可以随时调换，从而使生产既快又省。 第八秘诀是特许经营权（Franchising）——通过出让特许经营权，那些快餐公司得以在全国推销他们的产品，统一规格，并迅速扩大。 我于是把自己平常对“必胜客”的大致印象，跟以上的八个“ F ”逐一对照，就发现“必胜客”果然是必胜得有理。以上八大秘诀，除了第四秘诀与比萨的制作不太一样以外，其余各条都可以在“必胜客”的经营上获得最好的印证。 并且，我还认为“必胜客”在宣传和送饼等系列服务上，也是做得非常出色和到位的。 我在美国的日子里，无论哪一个星期都必会收到“必胜客”连锁店送来的各式各样优惠宣传单张。 而且无论春夏秋冬以及白天晚上，我在美国的大街小巷上，都能看到“必胜客”的送饼车来去匆匆的，送饼工人总是手提一个如同西装衣套般的保温大皮袋，依客人电话通知的地址挨家挨户上门送比萨，十分勤恳亲切。 那一种勤快麻利劲，显然也是有统一要求和经过必要训练的。 可见，任何一样商业上的成功范例，都是与其服务的周到与否分不开。而这种服务的周到与否，则分别体现为考虑得是否周到和实施得是否到位。 广东俗话：力不到不为财。 我在美国看到的是，一种成功的经营模式一旦形成，就会被品牌公司不断克隆推广，形成品牌的规模经营。然后，所有的加盟者只要根据这个营运模式努力去做，就必能力到财到。 这就使得美国成为了世界上商业运作最为发达成熟的国家，而美国的快餐业发展也对美国社会的发展起著功不可没的作用。 （未完，待下期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