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一个很男人与很美女的城市 有人说大连是一个性感且浪漫的城市，也有人说大连对于外来人来说，特别是年轻人来说，相对南方的一些城市，发展的空间较小，我听了常常笑而不语。我在大连整整生活了十年，十年间，几乎把自己融入到了这个城市中，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看着她成长，看着她羽翼渐渐丰满。当然，也不是她所有丑陋的一面都能忍受，但就是听不得别人说她坏话，内心深处早已把她当成了一个血肉相连的亲人。 和美国一样的包容 大连是一颗耀眼的“北方明珠”。当初我就是被她的光芒所吸引，义无反顾地投奔而来，成为全国各地千百万涌入大连的打工者之一。这座漂亮的沿海城市，有着欧陆的建筑风格，混合著殖民时代的文化氛围；这座浪漫的现代都市，以她的多元化，以她的宽容接纳了我这个外来人。 大连是一座包容性非常强的城市，很男性，很多人说她和美国类似，因为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而大连是一座移民城市。大连人基本上是山东人的后裔，他们倔强、勤劳，有着海一样的胸怀，对外来人一般不是很排斥，基本上能够做到和平友好地相处，甚至可以说很热情。如果向陌生人问路，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都会仔仔细细地告诉你，如果还找不到，把你直接送到你想去的地方也说不定。说起这件事，不由得想起前两天去广州，我是一个方向感极差的人，出了白云机场，向一个中年人打听去市内坐哪一趟巴士，没想到他竟然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累得脚都肿了，只好打听另外一个开小店的人，在他的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他才告诉我走错了。在广州，人情冷暖让我寒碜。 曾经在春季去过北京，北京的街头黄沙弥漫，美眉们每人脸上遮一块透明纱，这在大连是不可思议的事儿。太平洋温暖的季风吹过，温润的海洋性气候，使大连一年四季冬无寒冬，夏无酷暑，给生活和工作带来很大的便利。 大连的公交车也是我喜欢的，四通八达，很方便，而且票价很便宜。比如有轨电车，前几年只有五毛钱，如果办月票还能省下不少。大连的冬天，夜晚来得早，有时候在车上听着光光当当单调的机械磨擦的声音，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到了站会有人把你叫起来。那一嗓子，好家伙，穿云裂帛一般，吓人一跳，但听着却是爽快中透著亲切。这两年票价涨到一块钱，由于工作的变动，坐这趟车的机会也少了，倒是常常想起和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在大连，只要你口袋里有两块钱，就敢坐着公交车满城跑。 有人说，大连是一座只适合居住的城市，我却不这样认为。一个打工者，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有一个空间，怀里揣著一个梦想，只要你够勤奋，同样可以从打工者成为老板的。有一句话说，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机会永远留给努力的人，留给有准备的人。大连给予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大连人，包括外来的在大连打工的人，相信没有人不知道徐明的，他便是在大连打工者中最杰出的代表。1992年，年仅21岁的徐明除了口袋里揣著的梦想和一腔的热情，在这座现代化的城市里，他几乎不认识什么人。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农村小伙子，十年后，会成为大连的风云人物。2001年福布斯中国内地首富100强中，他名列第18位，身家有20个亿。 在大连的十年，尽管无法和徐明那样年轻的CEO相比，但是跟我自己十年前相比，却是质的飞越。尽管我仍然是一个外来人，但却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有了自己的电脑，那感觉，就一个字，爽！ 在大连还有一个我喜欢的原因就是，常常有机会参加一些文化活动，比如每年的服装节，那是老百姓的节日、打工者的节日。满街的彩车，传统的民俗表演，各个厂家代表队，让我切身感受了重在参与的乐趣。有一次跟着巡游队伍从中山广场去星海广场，半路上一不小心竟然把高跟鞋跑掉了跟，心痛了好多天，那可是来大连之后，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啊，一瘸一拐极狼狈，好几年了，一直记得。 大连星海博览中心常搞一些小规模的时装展演，会派送一些免费的门票，曾经饶有兴致地去看过几次。有朋友笑我土，说高水准的国际时装展，只在五星级酒店的展演大厅里举行。我说，我吃的是免费的晚餐。 一位在大连打工的朋友，连过春节这样传统的节日都不回去。他说，在大连可能参加烟花爆竹节，浓郁的节日氛围，何必一定要回家呢？很多年轻人正在逐渐打破一些框框，一些规矩，来适应这座城市。 在大连生活的十年中，只有一件事让我汗颜，让我耿耿于怀。走在街上，或者在公车上，身边的大连女孩个子都很高，一米七左右的女孩比比皆是，跟她们站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自卑心理。在网络上漂亮排第一名的大连女孩很时尚，很前卫，但也很现实。如果你不小心看中了哪个漂亮的大连女孩，那么还是奉劝你放弃吧！她们十有八九不会嫁给一个外地男人。当然也不是绝对的，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她们宁可选择一个不十分优秀的本土男人，也不会嫁给一个十分优秀的外地男人。 爱上大连，也不是一两日的事了，那种爱，已经深入到骨子里，血液中，像一个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 和美女一样昂贵和虚荣 爱一个人连她的缺点都爱，爱一个城市就是连她最丑陋的一面都能包容，你能做到吗？我做不到，对于大连，我一直是在爱与恨的矛盾中挣扎，当然是爱多过恨，所以不能容许别人说她不好，就像一个听不得别人批评的人，自己却很清楚自己劣根所在。 说到大连的丑陋，就该说说大连的物价。这方面，把大连比做美女是再恰当不过了，美女嘛，当然花费就贵了。大连物价之贵，可能全国人民都有所耳闻。在大连打工，不管是白领还是蓝领，薪水一般都没有南方的一些城市高，但物价却是很坚挺。初来大连时，为了解决住的问题，吃尽了苦头。如果要在好一点的地段租个二室的房子，总要一千几百块钱，如果奢侈点，每个月的工资刚好够租房子，然后喝西北风去。所以在大连打工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住的，大多数都是与人合租。几个人住在一起，每个人的生活习性都不相同，不方便是可想而知的。那时候我的远大理想就是，将来有钱了一定要买自己的房子，然后像得了一种病似的，喜欢上房子，这是一种无法医治的物质情结。 大连吃的东西也很贵。有一次来了一个外地朋友小朱，出了火车站，我带小朱去吃早餐，选择了一家便宜一点干净一点的快餐店。吃完饭买单时，发现才花掉二十几块钱。小朱就笑了，说，早就听说大连的物价很吓人的，也不过如此吧。我听了大笑不止，千万别这么快就下结论，千万别被她温柔的一面所蒙蔽。小朱疑惑地看我，我说别看我，到时你就知道了，中餐你请客。小朱爽快地答应了。中午没敢领小朱去太豪华的饭店，只在一般的饭店里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外加一瓶红酒，结果花掉小朱近五百块。小朱心痛得哇哇大叫，许久之后还记忆深刻，再不敢轻言请客。 在大连，有什么都别有病，一次普通的感冒，去医院看医生，花掉五六百块都是很正常的事儿。一般的头痛脑热轻易不敢去医院，自己去药房买点药对付一下。 可是很多事，一味地逃避却是逃不过去的，如此种种，都没有去年的一次生病让我印象深刻，以前的种种跟这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由于工作的压力和精神的紧张，去年秋天的一个夜里，忽然觉得肚子疼得厉害，本想隐忍一会儿，吃点药，喝点热水就好了，谁知道越来越疼，疼得汗都流下来了，最后只好妥协去医院。经医生一检查，被确诊为急性阑尾炎，当场就做了手术。医生的态度，医院的设备都没得说，都是一流的，舒舒服服地住了三天院，结账时发现花掉六千多块。心疼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下决心去买了一份医疗保险，但却从此有了心病，仍然害怕进医院，仍然害怕见医生。以至于竟闹出笑话，朋友的朋友是个医生，在一个偶然的场合中见到了，竟然莫名其妙地心慌气短起来。 久居大连的人都知道一句老话：大连山美、水美、人更美，就是语言不美。有时候两个人明明是在亲切交谈，但听起来却像吵架一般，并且那种带着“海蛎子”味的粗话也会随之蹦出来，比起京腔韵的“国骂”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实，一些大连人常常把问候你妈之类的“名言”挂在嘴边，你千万别以为他真的在骂你，这不过是一种情感表达方式，借此表达亲密无间和亲切，没想到吧？ 我猜想，大连人恐怕没有个人的隐私。刚来大连时，早晨在街边吃早点，然后赶着去上班，忽然听到街角一个男人大声嚷嚷，一会儿笑，一会儿骂，我以为又和什么人吵起来了。因为是清晨，那声音愈发大得没有道理，听得人心中的那根弦紧紧地绷着。一直等那人转过街角，才知道，原来是在打电话。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不禁哑然失笑。 没有哪个城市的人像大连人那么虚荣，爱面子，追求时尚新潮，崇尚名牌。这也容易理解，美女都这样。平日里把勤俭节约这种美德发挥到极致，然后一转身进了商场，把“吝啬”下来的钱毫不犹豫地买了时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派头，仿佛自己老爹是开银行的。在大连的几年，我也沾染了这股奢华之风，以至于母亲每次看到我都骂我是“腐败分子”。 与一个人相处久了会产生矛盾，与一个城市相处久了也会产生摩擦，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选择了，就不要轻易地移情别恋。人无完人，城市不也是这样吗？听过王菲的一首歌，名叫《将爱》，我想，我对于大连的那份爱那份情，也一定会进行到底的。 关于大连的评价 城市宽容指数： （以五颗星为最）★★★★ 打工舒适指数：（一级为最）一级 城市热爱指数：（以五颗星为最）★★★★ 打工地理印象色：蓝色，会让人想起大海的颜色，天空的颜色，蓝色能使人宁静，同时也能使人产生忧郁的情绪，但给我的感觉却是透明而纯净，像座城市一样带给人清新的感觉。 城市象形：鸡喙。如果祖国的版图是一只金鸡， 那么大连无疑是在鸡喙的位置。大连是座海港 城市，每天都在吞吐著许多货物，是海运的中转 站。当然，这全赖这个“喙”了。 请留意城市打工地理下一站 漫画:曾志强 栏目管理人：孙春云 投稿信箱：scy321@163.net 作者小传：积雪草，现定居大连，曾经有过多年打工的经历，现为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