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梦轩笔记 感受美国的日子(之二)

2026-08-16 19:37:19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编者语: Fortune is admirable, but the conquest of misfortune is more admirable.

  好的运气令人羡慕,但战胜厄运则更令人称羡。

  (古罗马)塞涅卡

  感受美国的日子(之二) ——横跨美国十三州实录 ○刘 宁

   第二站 阿尔伯克基 早上起床,浑身的骨架子像要散了似的,腰酸背痛,方知跑长途的滋味并不好受。

  挑开窗帘半眯了眼朝外看,心里还想着今天我们到底该不该再进一次大峡谷,却先被外面的世界劈头盖脸地大吓了一惊:哟,怎么我们的小车不见了?

  连忙冲出门去,昨夜宁静的院子此刻竟然大雪纷飞,碧波轻摇的游泳池不知何时也已经凝结成白茫茫一片冰清玉洁。

  身上的睡衣止不住即被一股穿堂寒风给撕扯得劈啪乱响,睡衣下的身子更是无法抑制地一阵激灵哆嗦起来。

  实在分不清楚,自己是慌了神儿,还是太过寒冷。

  美国的汽车旅馆通常都是很为旅人着想的,各人之车一般也就安排停在房门正对的车位,这一来既可以方便随时取物,二来也有利于各自看管。

  可是,现在我们的小车怎么就没了踪影呢?

  正待大惊小怪,却才又看清楚,原来车子还在原地鼓鼓囊囊地卧伏着的,只是这会儿整个车身都被不速的风雪给全覆盖住了,与白皑皑雪地模糊一体,难见轮廓。

  Good morning!先生,好一场大雪呀!

  闻声回头,是一个年轻的卷发女子站在雪地里,笑吟吟地正望着我打招呼。

  看她胸前戴有一个Quality Inn的徽章,我知道她是这里的服务员;同时其白里透红的皮肤还透露了,她可能是一个南美洲裔的混血儿。

  是呀,下雪了,你好像很欢喜?我问。

  不错!她告诉我,只要降下这场大雪,旅店的生意就会马上好的。因为这儿附近的几个滑雪场都属一流,大雪过后,一定要有许多滑雪爱好者成群结队地前来入住。

  哦,是这样,恭喜你们了!

  我回到房间,即打开电视查看Weather Channel天气预报台。

  在美国驾车出游,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的情况不能不把握。

  天时,是因为美国大陆的地势普遍平坦,特别容易招惹风暴。

  并且风暴起处,每每变幻莫测,其势头发展起来更是经常迅雷不及掩耳,所以要懂得随时通过天气预报台保持了解才行。

  而至于地利与人和,前者是因为美国幅员辽阔,人口多聚居在东西海岸,一些内陆路段人烟荒芜,服务设施并不周全。这样,沿途各地多远才有旅馆,多远才有加油站,就必须懂得查看AAA机动车协会提供的TripTik指南,以保障旅途供给。后者是因为美国种族众多,历史遗留下来的种族问题至今在个别地区令人头痛。由此,哪个地方是治安比较混乱的黑人区,哪个地方的白人种族歧视倾向比较严重,也要懂得从因特网上一一检索,以做到事先心中有数,保证旅途人身安全。

  在水龙头上接一口冷水,我润了润喉咙。

  美国的旅店没有开水供应,最多只给提供一个咖啡壶了事。不过水龙头的水,倒是都可以喝的。

  Weather Channel天气预报台,首先播出了现在当地的天气情况。

  外面这场大雪,原来是今天凌晨时分开始下的。因为我们原先并无计划住在这里,所以事前就没有留意这场风雪的来势和发展方向。

  再看,这场大雪要连下三天,是从大峡谷的方向横扫而来的。不过,只要我们现在及时启程,尽快往东而去,也许午后即有望将它甩掉。

  因为从卫星云图看,这场暴风雪的转移速度还不算太快,而东边200英里以外的新墨西哥州中北部还是一片晴天。

  这也就是说,结合电视里接下来所预报的美国各地天气概况来计算,如果这几天安排得好,我们正好可以巧妙地周旋于前面的一场暴风雨与后边的一场暴风雪之间的。

  我把电视机关掉,不觉赞叹:Weather Channel天气预报台就是好,十分钟滚动播出一次,永远把最新的天气现况与预报,由当地到各地一一清楚地展现在你的面前。

  随即去找其他同伴。

  出门看时,原来已经高兴地站在雪地里抱着雪人照相。

  问一声,去餐厅吃早餐了吗?

  却回答说,已经关门了。

  为什么?我觉得奇怪,旅馆9点前供应热早餐,不是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的么?

  人家说,现在都快要10点正了。

  怎么可能,现在我的表离9点正还差10分钟呢!

  同伴不免垂头丧气道:我的表也是,但人家就是不理,因为这里用的是山区时间。

  我愣住了!

  噢,怎么我们都忘了,美国各地是按地球经度分开几个时区使用时间的。

  阿里桑那州用的是山区时间,比加州用的西部时间早一小时,比华盛顿地区用的东部时间晚二小时。

  没办法,大家只好空着肚子收拾行装,匆忙撤离。

  讵料出到停车场却又傻了眼,因为我们都不是北方人,哪里懂得如何对付覆盖在汽车上的厚雪,竟然一时不知所措。

  先是用手掌去拨拉,手指马上冻出冻疮来;试着用扫帚去捣弄,却是在雪地里跳大神也不管用。

  妈妈呀,真是老鼠拉龟无处下手,十分狼狈!

  最后,还是幸亏了那个卷发女子挺身而出,及时指导。众人才拿出两条大浴巾来,口吐白气,牙齿格格,一人拉了一头地就在车前车后反复用功,好不容易总算是把车身上的积雪一点一点地全清走了。

  及至大功告成,大家连滚带爬抢进车厢。

  我的手指却冻红发僵了,车钥匙硬是抖了半天也还没能准确插进钥匙孔去。

  一车人都着急,但谁都说不出话来,只能大眼瞪小眼地任由牙齿格格格继续响个不停。

  待到发动机终于被启动,暖气缓缓吹出时,我们也差不多只剩下半条小命了……

  

  好不容易又重新上回40号高速公路,天空这时居然露出了太阳。

  尽管这样的阳光也只能是短暂的,但还是很给人予一种仿佛逃出生机的幸运感。

  路面的积雪显然刚刚被铲雪车清理过,路上的车子于是纷纷抓紧了时机,一辆接一辆地赶路。

  我变换几次车速,感觉其实跟冬日里在北京三环以外的大道上开车差不多,也就逐步提起劲来加速前进了。

  只是,道路两旁的隔离带上昨夜的翻车实在太多,每隔二三英里,都可看到东倒西歪的一大片,亦无人有暇去理,只横七竖八地抛弃在那里。足见当时大雪突袭之下带来了多少连环撞车,其情其境近乎惨烈。

  由此,车上的同伴少不得一路提醒:不要开那么快,喂,都说不要开那么快呀!

  搞得我徒有一身本领却不被信任,十分扫兴。

  中午过后,我们就进入新墨西哥州(New Mexico State)了。

  这里靠近州界的一个小城叫Gallup,小城边上可以看到一个州政府设立的游客服务中心(Welcome Center),甚为别致。

  在美国,旅游事业是很被重视的。每一个州的交界处,通常都设有这种游客服务中心的。这些中心的设计往往都着力突出本州的人文特色,极力宣传和推荐本州值得骄傲的自然景色。室内一律免费开放洗手间和咖啡供应点,更有各种各样内容详尽的书面介绍资料任由索取,其中一些沿途的旅馆、餐厅还会在门口显眼处摆放上一些折扣优惠券(Coupon),给游人提供了不少便利。

  由此也有人说,这些中心就是各州的门面。哪个州的经济状况怎样,哪个州的文化水平如何,往往在此一目了然。

  我下车走进这个Gallup的中心,拉开门时差点与一个周身酒气的红脖儿汉子撞个满怀。

  这汉子乍眼看去像是中国人,再细端详又略有异样。皮肤很粗,肤色赤棕。

  我恍然大悟,现在已经进入所谓“红番区”了,这是一位印第安红种人土著!

  汉子停下步来,突然对我大声地说起话来。

  看得出他是在问我什么,但口音很重,我一时没听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结果,他瞪着醉眼又再对我一番叽里呱啦,口水几乎喷到我脸,可看我依然没有反应,就只好长长地叹一口气:This guy is silent!

  这句话我倒是听清楚了,他是说“这家伙怎么哑的”。

  不由得有点尴尬,跟他打招呼:你没有喝多吧?

  他一摆手,就摇摇晃晃地走下台阶去了。

  看着汉子逐渐消失的身影,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似是而非的认同感拥上了心头。

  站在那里,我发呆了好一会儿,努力要回想他刚才说过的话。

  慢慢地,我总算依稀弄明白了他可能是在问: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又说,不要再往前走了,赶快找地方住下来,因为前方有特大的暴风雪。

  这是一个热心肠的老实人!

  我实在后悔自己没能把握机会,与他好好地聊上一聊。

  再上路时,果然恰如印第安醉汉所言,我们遭遇了一场特大暴风雪。

  说实在,那是一次非常危险的经历!

  因为那一段路,正好就在无边无垠的高原沙漠之上,方圆百里荒芜人烟。

  其时,天空是突然之间全暗了下来的,大块大块的乌云黑压压地笼罩大地。

  狂风过处,开始飞沙走石。

  然后,那大雪就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到了头上,像一桶一桶的白色粗盐一样,猛烈倾泻在汽车的挡风玻璃上。

  呼呼彭彭!

  雪越下越大,雪越积越厚。

  汽车的雨刮子发了疯似的摇摆,窗玻璃都冰结得快要把雨刮子给冻住了。

  随之硬物与硬物磨擦,我们的耳膜充斥了一阵高于一阵的尖利刺耳声音。

  外面的能见度,此刻尚不足5米,车与车之间也渐渐都拉出了老长的距离,再也没法鸣笛互相照应。

  但路上的车子没有一辆敢停下来的,只生怕谁一停下来就要被暴风雪给吞没。

  那样,假如汽车死火,车内的人就算不翻下路沟摔死,也要活活给冻死的。

  有人尝试打开收音机,竟然连一点信号都收不到。

  全车的人,这下子都紧张得把心肝都直提到了嗓子眼上。

  我全神贯注,仅凭感觉,只让汽车尽可能保持直线,压着前路依稀可辨的车辙像蚂蚁一样爬行。

  不时,路上也开始看到有车相撞,有车死火,有车翻沟了。

  警笛声声鸣起,可是就是见不到救援的车子来到。

  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样子。

  至于最后我们到底是怎样才熬完那一段恐怖之路的,现在我都记不得了。

  总之,汽车是一步一滑,一滑一惊。

  5英里左右的距离,足足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当时我们也就只有一个心愿,一定要在天黑前找到出口,找到住处,否则就一切都完了!

  事实上,情况确实就是如此。后来当我们脱离了危险才听说,我们学校还有另一组跟我们走相仿考察路线的辽宁干部班学员,就是被我们身后的暴风雪给困住了,汽车不幸滑到了桥下,造成一人死亡五人受伤。

  因而当我们终于闯过了风雪区时,同车中有人竟然惊吓得瘫软在座上,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我一直紧握方向盘,也许精神太过集中,反而不识害怕。只觉得经历了一场生死冒险,异常刺激,忍不住就兴奋得放声高歌了起来。

  于是,车子里有人怨,有人笑,有人哭笑不得就举拳大骂“神经病”的。

  也很热闹!

  

  正所谓“守得云开见月明”,当小车离开风雪区,一路上坡,快要接近沙漠名城——阿尔伯克基(Albuquerque),大家确信已经把那场可怕的暴风雪彻底甩掉了,我原先的司机位子就被同伴很自然地接替。

  此时,舒坦地任由了汽车有如一匹欢乐的骏马在大地上放缰而骋,我方才发现,窗外的景色原来竟是自己前所未见的一种壮丽奇观。

  阿尔伯克基地区,是一个极具个性的高原沙漠地带。

  从阿里桑那州往这边走,人们首先会看到的是两条巨龙般的赤壁山峭从地底跃起,分别遥相守望于40号高速公路的左右,虎虎生威。

  这里的沙漠是风化了的,沙质的地面上稀稀松松地生长著一些耐旱的灌木。

  灌木的品种其实不少,但多半属于仙人掌的家族,叶茎之上长著刺儿。

  若非下雪,据说灌木丛的四周便常常还有一些珍稀的小动物出没。

  这些小动物有的是金色的毛鼠,有的是绿色的蜥蜴,有的却是剧毒的沙漠之蛇。

  我不由想起数年前也曾如此驱车横贯“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沙漠。那一个沙漠与此不同,它是世界上最大的流动沙漠,沙如细面随风滚动,偶遇绿洲则可见一丛一丛干枯的胡杨老树艰难地屹立着,给人留下不屈不挠的顽强印象。

  如今再看窗外的沙漠,好像也有胡杨树,但那样子似乎就跟从前所见不完全一样。这大抵仿如亚洲人与美洲人长得面貌有别,其英文名字叫Cottonwood,亦另有一种苍莽的气概。

  再翻过十几个高坡,地势即豁然坦荡了。

  想必这里的地理原本也是呈“桌状高地”的,现在汽车开上了高原最高的一层,也就仿佛行驶在不见边际的桌面之上。

  太阳出来了,阳光普照大地。

  当古老的沙漠披戴了一层雪后新装,其晶莹之洁白,其浮凸之玲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梦幻的海底世界。

  白雪泛起光耀,光耀化作白浪。

  那些银妆素裹的老树像珊瑚,那些原弛蜡像的荒丘像岛屿,那一辆辆长贯其中的汽车就像各色各样的海洋生物。

  我忍不住问旁边开车的同伴:你觉得现在像不像坐着潜艇在海底游弋?

  回答,不像。

  我不怕无趣揶揄:莫非缺乏想像力?

  不是!现在更像在天空上驾驶。

  我想,天空驾驶有啥好看?我乘飞机就从来不喜欢坐靠窗的位置,因为飞机驶上云层以后,景色基本千篇一律,哪里比陆地与海底万物千姿百态的精彩!

  同伴却告诉我,不是驾驶飞机,而是驾驶气球飞船。亦即那种坐在热气球悬吊的大篮子上,自由自在的低空翱翔。

  我一愣,那是不错,飘逸、浪漫而刺激。

  同伴接着说,你可知道这里有两项世界之最?

  一是有一条世界上最长的空中观光缆车道,二是被公认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气球飞船之都”。

  这两项世界之最都说明了,在半空中欣赏这片土地是最佳的选择。

  顿然,我想起其实自己也曾在电视上看过类似新闻的:每年十月份的某一个星期,全世界的气球飞船爱好者就都要聚集在美国搞比赛和庆祝的。什么横越太平洋大赛,什么环游全球庆典,五花八门,热闹非凡,一时吸引世界上好奇的眼球无数。

  而真没想到,原来这许多奇迹的创造却就是发缘于此刻脚下的这块土地!

  同伴这时反问:你刚才开车穿过暴风雪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到一些土著部落上写了些什么?

  我刚才是看到过路边有一些简朴的印第安土著部落。

  在这些部落的窑洞帐篷之上,不时可见有一二具史前模样的庞大恐龙骨架高立着,无非意在告诉路人这里历史悠久,蕴藏着数之不尽的恐龙蛋化石任君凭吊。

  至于那里有没有写着什么,或者所写的东西有何特别,我倒是没有留意。

  同伴介绍,前不久有一部很特别的美国反战电影《风语战士》(Wind Talker),由香港著名导演吴宇森先生在好莱坞执导。

  这部电影取材于太平洋战争史实中,美军的电报密码每为日军破译,最后全靠了一种“纳瓦霍语密码”令敌人束手无策,才打赢了关键之仗。

  这种纳瓦霍语,是美国印第安土著之一的纳瓦霍族人由古流传下来的一种异常独特的语汇。

  据说此语源于亚大巴斯卡语,很可能是通过北极陆峡从亚洲传入美洲的,属于高深莫测的非书写音调语言。它的元音高低起伏,以语调的强弱不同来表达语言内涵,犹如春风拂面。并且最独特的是,一个单一的纳瓦霍语动词,包括自己的主语、谓语和副词,可以翻译成一个完整的英语句子。

  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多少人能掌握这门语言的。太平洋战争期间,全世界懂得此语者不超过三十人,几乎失传。

  但语言学家指出,纳瓦霍语的词汇十分生动、形象,会讲纳瓦霍语的人,在交谈中总是可以在脑海里浮现出整幅的画面,十分美妙。

  如今,美国还成立了一个纳瓦霍语密码译员协会。该组织就设立在新墨西哥州,其会员据说普遍沉默而儒雅,对国家和民族充满了使命感。

  而我们刚才所见树立了恐龙骨架的部落,原来就是纳瓦霍族保留区了。部落窑洞旁边歪插著的一些木牌子上写着的NAWAJO,就是纳瓦霍族的意思。因为这一带的英语受墨西哥的西班牙语影响甚大,而在西班牙语中,字母“J ”发“H ”的音。

  我听了不禁啧啧称奇,由衷生出景仰之情。

  不久,我们就要进入阿尔伯克基市了。

  这里的地势是陡然下冲的,显然汽车已经驶到了“桌状高地”的东端,正离开“桌面”往坡下滑去。

  此际,天气与景色竟然也随之如魔术般的转换著情境。地上再没有了一点鸿雪痕迹,天边只轻轻地飘洒著一丝丝小雨。

  我看到坡势太陡,急呼赶快把车停下,自己必须重掌方向盘。

  同伴很高兴地与我调换了座位,说:太好了,不过,你也不要开得太快。

  因为新墨西哥州游客服务中心一再提示,傍晚在此地高坡上鸟瞰整个阿尔伯克基市夜灯初上之奇丽,乃美国西南游之一绝!

  是的,我们该好好欣赏一下这大自然与人类智慧共同编织的美景。

  我尽可能把车开得逍逍遥遥。

  果然,大概又走了10英里上下,一种现代大漠人烟的奇观就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十分绝妙!

  这里的月亮无疑是高高升挂在高原的顶空之上,但红彤彤的太阳却同时被悬挂在沙漠的坡谷之下。

  由此天空是泛蓝泛蓝的,坡下的云彩却还透著紫霞。

  阿尔伯克基市本是美国内陆地势最高的一个大都会,此时万家灯火闪烁争辉,恰似宇宙太空繁星点点,乾坤变幻,银河翻倾,星光熠熠全然倒影于一览无遗的广袤大地。

  噢,美国,美国,美丽之国!

  看来这话一点不假,更何况眼下这片土壤还积淀了千百年来璀璨独特的印第安人类文化。

  此时此刻,此景此地,实在令人终生难忘!

  

  天黑时分,我们住进了汽车旅馆Trave lodge,地点就在著名的66号老公路一侧。

  打开罐头,随便吃了点东西,聊以充饥。

  尽管已经很累,但阿尔伯克基市这一站的考察任务繁重,我还是很晚很晚都未能入睡。

  毕竟,这里的新墨西哥大学以及印第安人文化艺术博物馆,均为此行原定的重要人文考察对像;另外,这里几年前所发生的“李文和间谍案”曾经震惊全球华人,也不可能不引起我的极度关注。

  夜深人寂,我推窗沉思:倘从人类成长的必然性看,原始与文明,掠夺与发展,战争与和平,这里面的因果辩证、是非曲直,到底应该何从评说?甚至可否评说?

  这也许是接下来的几天特别需要追寻的答案。

  (未完,下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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