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梦轩笔记 梦圆美利坚(之四十三)

2026-09-04 19:21:32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梦圆美利坚(之四十三) ——走遍美国五十州实录 □刘 宁 编者语:People living in different culture do many daily things differently from one another. 不同文化中生活的人们,其行为必大异其趣。 神秘死亡谷 从太浩湖起程前往死亡谷,我不愿意重走太多回头路,也就决定先选走一段89号公路,然后才转进395号高速公路南走。 那样的话,驱车89号公路,正好是一段阳光灿烂的翻山之路。 而使我们喜出望外的是,这一段山路真是漂亮极了!以至一路上,我们都忍不住数度停下车来,大照其相,过足置身大自然中搔首弄姿之瘾。 那里有山有水有树,景色是雄伟与锦绣交融,湖光与山色汇映。 最精彩的是,山顶上有一林子清秀高挑的白杨树,风采动人,十分卓越。 当阳光金灿灿洒照在那圆圆的叶子上时,犹如无数金钱悬吊在树枝梢头,摇摇曳曳,其婀娜的姿态,无比幽雅,赏心悦目。 这给我们留下了非常美丽的印象,也为我们进入死亡谷前带来了非常美好的心情。 对于这次进入死亡谷,我在思想上是做足了一切准备的。 这个美国的死亡谷与俄罗斯堪察加半岛上的死亡谷、意大利那不勒斯和瓦维尔诺湖之间的死亡谷以及印尼爪洼岛上的死亡谷,号称“世界四大死亡谷”。在历史的记载和民间的传说中,这些地方不知曾经吞噬了多少人畜的生命,发生过多少杀人灭兽的恐怖故事! 我们这次要探险的美国死亡谷,位于加州与内华达州之间的内华达山脉(Sierra Nevada)的东边,是一个极度闷热、干燥而荒凉的带状沙漠地带。 这里是西半球地势最低的地方,也是全世界最炎热的地方之一,同时还是北美洲最干旱的地方。 据地质学家考证,死亡谷从前是一个盐湖。 距今约3000万年前,由于这一带地壳运动频繁,埋在地下的岩层受到两侧重压力的挤压,褶成弯曲状,有的地方隆起突出,成为高地或山岭;有的地方凹下,成为河流或盆地。 到距今约2000万年前,地壳再次发生剧烈的褶皱和断裂,沿着断裂地带形成了一条深达1200多米的大断层。很厚的沉积物把大断层覆盖了,长时期以来没有被人们发现。 后来盐湖干枯了,加上位处内华达山脉的背风面,没有雨水的滋润,于是形成现在这样奇特的地质景观:沙丘、砂岩脊、彩色岩、火山口以及盐湖遗迹分布其中。 据说一八四八年,一队外来移民曾经误入这块长240公里,最窄处6公里、最宽处26公里,面积1400多平方公里的山谷,但见山谷两侧悬崖峭壁,谷内热如火炉。移民不久就都葬身谷底,死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一百年后,美国一支勘探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同时也为了强烈的黄金梦,竟然集体冒险闯入死亡谷,结果也是几乎全部覆没。其中有几个人侥幸脱险爬出,据传过后不久也是不明不白地就死去了。 这就更为死亡谷蒙上了一层神秘而恐怖的色彩。 本来死亡谷里生存和繁衍著的动物,诸如老狼、蜥蜴、飞鸟等等不在少数的,但偏偏人类进入此地则动辄丧命。这是为什么呢? 对此,据说很久以来都是一个不解之谜。 后来人们又惊奇地发现,死亡谷还有一大神秘之谜,那就是谷中的石头竟像动物一样,似乎都能够爬动的。那些石头身后所拖着的一道一道长长印迹,使得这个人烟不见的神奇世界益显诡秘! 由此,一九六九年科学家们对谷中的石头进行了仔细观察和量度,确切证实出所有的石头在一年中真的都在不同程度上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其中移动距离最大的远达364米。 这又是怎么回事? 后来科学家终于破解了这个疑窦,原来死亡谷的谷底覆盖有一层特殊的泥土,这种泥土被雨淋过后,泥土便会变得异常光滑。于是雨后一旦刮起大风,石头便会在泥土上如同荷叶上的水珠似的滑动起来,并随着风向的变化频频飘移。 而那些石块在移动的过程中,必然会在泥土上印留下各种各样深刻的痕迹。这些痕迹印留下来以后,又因泥土板结而变得更为明显和清晰。 再加上该地干旱少雨,一旦石头移动的痕迹印落下来,即不易磨灭和改变。于是这些得以长久保留下来的石块与石轨又共同组成了一幅幅神奇的图画。石块神态各异,石轨纵横交错,遂成为死亡谷中一大奇观。 从此奇观再联系到死亡谷屡屡杀人却不伤动物的奇特现象,于是又有学者大胆推测,鉴于这里还储藏着丰富的卤素矿、硼砂矿等等的原因,也很可能在谷底某一部位的地下深处,还同时隐藏有某种至今尚未查明晰的剧毒矿物元素,当人们靠近这种矿物时,就会被感染中毒死亡。 这些诸如此类的推测,虽然至今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但无论致因是什么,毕竟神秘的现象是摆在那里,不由得人们不产生强烈的好奇。 这样的神秘现象,有资料表明后来甚至引起了后现代主义大师米歇尔﹒福柯先生的强烈兴趣和特别注意。这位以极富挑战性和反叛性而在国际学术界上最为瞩目的法国哲学家、历史学家、结构主义的主要代表人物,一九七五年竟然还专门跑到了这个死亡谷来,为的是在此天设地造的“典型环境”中大大地过上一把狂吃迷幻药LSD的瘾,并以此进行他自认为的“平生最重大的体验”。 因为这位大师一向推崇必须以“非常规的方式”进行“狂迷状态”的学术思考,必须以投入“极地体验”——那一种在“死亡”边缘所进行的哲学活动——来完成对自觉理性的“消解”,从而实现理性与非理性之间的有效勾连,以达到解构世界的目的。 据说大师正是那次在死亡谷里突然产生出了“顿悟”,才由此决定必须彻底改写原来已经近乎完成的《性史》第一卷。 而这本修订以后出版的《性史》以及作者的其他重要作品,有许多人认为是彻底改变了二十世纪中叶以来整个西方世界的世界观的。 由是观之,这个死亡谷看来功能还挺广泛呢! 然而必须说明的是,如今的死亡谷也不是到处都那么可怕的。 事实上,继此地在一九三三年二月十一日被确立为国家保留纪念区,以及美国沙漠保护法正式通过之后,一九九四年在进一步整合附近130万英亩保留地的基础上,死亡谷国家公园(Death Valley National Park)宣告正式成立。 死亡谷一旦成为国家公园,当然也就意味着可以向游人安全开放。除了一些特别禁区以外,只要按照公园管理当局的指引来行动,一般来说是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安全事故的。 因而我们这次进入死亡谷,别的没有太多顾虑,唯一比较担心的是“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毕竟死亡谷的气候太过酷热,六月到九月的平均温度超过摄氏50℃,极限温度甚至可达56.7℃,年均46.768毫米的降雨量也仅比撒哈拉沙漠稍多了一点点。 所以公园管理当局一再提醒,进入死亡谷的季节以十一月至四月为宜。 而我们这回却偏偏是选在了盛夏之际来闯荡死亡谷,当然就成了很不合事宜且太不知死活的家伙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马上就要到期返回中国了,别无选择之下也就只能义无反顾! 沙丘与恶水 根据AAA旅游指南(Trip Book)的提示,进入死亡谷(Death Valley)是必须提前准备大量的冰块和水,并且必须把汽车油箱加得满满才行。 我们汽车的油箱在太浩湖出来不远的路边油站就加满了,随车所带的保温箱也算是相当大型的,放在汽车后座上占了整一个座位,外头再蒙盖上两床薄被以作隔热,箱内可存储一个星期以上的食物和饮料。 有了以上准备以后,我们本来可以放马前进了。 但是,在前一晚认真研究了相关的旅游资料以后,我还是不敢贸然直入死亡谷。 因为旅行指南上有明确提示,如果夏天穿越死亡谷,最好等到清晨或者傍晚才进谷为好。 至于晚上出发,虽然气温可能会没那么热,但月黑风热之夜闯关,实在有失观光的主旨,又不是偷渡或者走私,何苦弄得鬼鬼祟祟似的,连张照片都拍不成。 而且走夜道本身终是不便,万一天太热而烧坏了轮胎或者其他什么零部件,那么想在山谷中向人求救都困难许多的。 所以我们宁愿耐心一点计划好行程,选择最佳的时间段进发谷地。 大概等到下午五时,我们沿着395号高速公路正好就在赤杉国家公园(Sequoia National Park)的山背后面绕过,开始接近死亡谷的地域范围。 汽车还没进到谷里,就先可看到路边一个接一个的警示牌,告诫司机必须检查汽油量,检查轮胎情况,带上足够的人用和车用的水等等。 那一种先声夺人的紧张气氛里,分明又是饱含着另一种特别严肃的认真态度在内的。 我为了放松一下自己的情绪,先给同伴说了一个听来的笑话:过去美国的地图和交通并没有现在那么先进,人们开车来时为了及时知道自己的方位,就都会在车顶上摆放一只鸡蛋,当鸡蛋晒熟了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进入死亡谷了。 哈哈,说完我自己先干笑起来。 但同伴听了并没有笑,反而苦了脸连声直喊“救命”,抱怨说这次死定了,即使不被热死,也要晒黑成非洲人一般,无脸回江东见父老们……云云。 听得我自己都挺有点负罪之感似的,因为这次安排进入死亡谷的人毕竟是我呀! 这一来,不但情绪无以放松,心情反倒搅得更加复杂。 幸而,及至汽车转入190号公路,我们要真正进入死亡谷国家公园时,大家立即就都被眼前的奇景给牢牢吸引住了。 那里的山虽然是秃山,然而宏伟的气势一点不减。我们孤车深入,也就犹如一只甲虫在土堆里爬行,看上去甚至有点跌跌撞撞。 我对同伴说,死亡谷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天然陷阱,赤裸裸、静悄悄地等待在那里。可等到入堕其中,人们在危机四伏的同时,往往又处处感到不可抗拒的种种诱惑力。 我动员同伴道:我们下车出去看看,给你照相留影。 同伴原是一百个不愿意下车的,但一听说“照相留影”也就不吭声了,终是难抵那强烈的诱惑。于是乖乖离开空调车,用一件厚厚的牛仔衣挡在头上,一步三遮日地走出。 我们先走到一个平坦的高处放眼远眺。 ——好家伙! 群山起伏,热浪滔天。 只是风吹在脸上,如同炉子里喷出的热气一般火烫。 那里的山沟是很深很深的,表层直接是岩浆样的硬土。山谷的道路修得很好,但由于地面温度高达摄氏43度以上,刹车之时即见汽车后面冒出一股白烟儿。 路边也有很多警示牌,告诉人们尽量不要离开汽车,不要徒步走太远,不要开车进入偏僻的地区等等。 其实不需警示牌提醒,我们都不敢远离开汽车的。因为那里实在太热,同伴才拍照了几张相,就已经大喊著“不行了”、“不行了”而仓皇逃回车里。 可当我们重新坐上汽车时就发现,车子一停下以后,尽管并没有关掉发动机,但车内的空调依然马上就失去制冷的能力。 不消说,皆因室外空气太热,空调的压缩泵也忙不过来,无能为力了。 ——天呀! 我只能听天由命坐在那“桑那室”似的车厢里,挥汗驾驶;而同伴则如热锅上的蚂蚁忐忑地坐在一旁,惶惶不可终日地拼命用鼻子嗅闻四处是否有轮胎烧糊了的气味传来。 十分搞笑! 大概下午六时左右,我们进入了公园的收费站大门。 收费站本来是要每车收10美元门票的,但此时正值酷暑之天,大抵收票人也都给热跑了,所以只见大门洞开,凡是不怕中暑而又不怕突然人间蒸发一般失踪的人,都可大大咧咧地昂首免费进入。 然而公园里门票虽然不收,但公园内所有必须的服务却还是照样如常提供。就此而言,这点就是美国的优点,也是美国人的福气。 我们一边在公园内很好的公路上驱车,一边就可以看到路边不时设有一些方便游人的加水站(Radiator Water)。 加水站内放有一些横躺着的巨型圆桶罐,就如同加油站常见的那些储油罐一样,里面都装着专门用消防车运来的水。 圆桶罐旁还贴著使用说明,告诉探险者如遇必须冷却汽车发动机之类的急迫需要,应该怎样接用这些宝贵的水。 我们同时还注意到,公园内其实动植物都不少,但无论动物还是植物,身上的颜色似乎多半跟那里的荒漠色调差不多。 植物几乎全是一种顽强而呈珊瑚状的金白色草球,动物则多为一些跑得奇快的小蜥蜴和飞射如箭的小鸟。 至于野狼和沙漠老鼠之类四脚动物的,大抵此刻也是热得不敢在日头之下冒头,只能等到晚上才出来活动了。 我让同伴试猜,此时此刻我在想什么。 同伴说,热得脑袋都快要爆炸了,什么都想不出来。 我坦诚相告道,此刻我正想像当年火山在爆发,岩浆在喷涌,恐龙在狂奔的情景。 同伴当即回应,真是作家本色,头脑一发热就即时变得幻象四现。佩服,佩服! 我闻之自觉还是不好太过骄傲自恋,也就有点黯然。 进入收费站大门不久,就看到有指示牌告以前面翻过高坡的地方,有一个十分著名的景点——大沙丘(Sand Dunes)。 我们把车子驶至离那一大片沙丘尽可能靠近的地方,才停下车来观看。那些沙子都是非常细的,而且颜色金黄,非常纯粹和干净。 我们原先只打算呆在车中,隔了玻璃窗远远观望就好的。 ——呵,这真是不可思议! 这里既不是海边,也不是沙漠,却有这么一个漂亮的沙丘,而且沙子比我们在夏威夷所看到的质量还要好得多。 终忍不住冒热拉上同伴一起走入沙丘,轻轻踩在软沙之中,即可以感到脚下沙子徐徐而动,身子随之失去平衡。 不觉童心萌发,进一步稍作深入。 一时忘却烈日,在沙丘上猛一轮疯狂照相;又举步维艰地踮立于沙子上,高一下、低一下地踩出许多的脚印子。 这才发现,阳光下的沙丘,这时却是更加富于明暗对比所形成的强烈立体感。 正是柔中带刚,博中有细。 平静中蕴藏着巨大的动力,潇洒里渗透著一股稳重的沉实。 风起处,我不禁心中一阵激荡。 唱一声:大漠风光,方映衬英雄本色何其悲壮乃尔! 下午七时正,车子驶入公园的中心地——熔炉溪(Furnace Creek)。 此公园中心地,如今当然不会只是一条什么溪流,而是一个主要供游人度假的绿洲小镇。 我们又从那里所立的一个牌子获悉,这里已经是地处海平面以下178英尺的深谷。 周围附近建有一家旅馆、一个高尔夫球场以及一个博物馆和度假村。虽然方圆不算十分大,环境却收拾得相当美化。 那里的绿洲氛围特别浓郁,栽了许多高耸入天的棕榈树和七彩缤纷的花花草草,门口当眼处,还很突出地露天陈列了一个老式的火车头。 其怀旧情调十足,人情味亦十足。 当游人穿行了一百多公里荒无人烟的大漠,抬头突然看到这些充满人性的生活符号时,自不然都会眼前一亮,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的。 这样的欢呼,近乎出于人类求生本能的一种情绪释放。 记得当时我们就曾异口同声地放开来大喊了一嗓子,Vow,痛快淋漓! 我们并没有在熔炉溪急急忙忙地首先办理住宿手续,而是趁着傍晚太阳正在下山,而夜幕尚未降临的空隙时光,抓紧时间连忙奔往距离熔炉溪大约30公里的美国陆地海拔最低点——恶水(Badwater)。 见到恶水之前,我们都觉得特别激动,心想那里的海拔是低至水平面以下282英尺的,跟我国的世界锅底吐鲁番盆地海拔相差无几。 这样的地形,或像太阳能热水炉一般聚集阳光的热能,或像炒菜的弧尖形锅儿一样容易积水,肯定别有风光的。 及至终于亲身去到那里一看,才知道原来所谓恶水,其实乃是昔日浩瀚盐湖所留下的一滩遗迹。现在盐湖已经基本干枯殆尽,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小盐水池规模了。 然而,这一切正是恶水的神奇之处。 因为如果不看资料和不听解说词的介绍,光凭肉眼去远远观看恶水,那可是个一望无际的美丽盐湖。湖水正在荡漾,白浪正在轻翻。 而当游人走近湖边低首细辨,才会看出那些雪白皎洁的水波之影,其实只是辽阔盐滩上固化下来的盐湖遗迹。 最令人惊讶不已的是,在死亡谷最低位置的恶水以及恶水最低点的盐湖底,在竖立着“水平线以下282英尺”指示牌的地方,盐滩上竟然有一汪闪闪发光的活水,在浅浅地流淌著。 这小小的盐水池显然是跟原先浩瀚的盐水湖同出一源的,其池水不仅是滔滔往事所遗下的一点记忆和证明,而且即使现在也看得出实际上那是跟昔日湖水的痕迹连接交集在一起的,它是盐湖生命的延续或说是一息尚存。 我们小心翼翼地蹲下,把手探到湖底摸了摸池水,只觉水温是热得近乎烫手的,就赶紧把手缩回。 又因为实在不清楚池水的成分以及池里升起的水汽,是否会对人体皮肤或者呼吸造成伤害,我们决定只在那里呆一小会儿,匆匆拍摄几张照片,就赶紧全身而退了。 及至重新回到车上,打开空调吹了好一阵子,我才发现,刚才池边那里的空气真的特别闷热,气温至少也有摄氏50度以上。 我们在那里其实也就站了十来分钟,而且太阳已经差不多全部下山的了,但还是止不住被那热浪蒸烤得脸红面胀,就跟在桑那房中站立过久的情形十分相似。 这样的一种奇特体验,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终生难忘的。 晚上时分,我们终于走进了那绿洲小镇唯一营业的公园度假村大酒店(Xaterr Park & Resort)。 一打听,那房租打折以后,还要一天收137美元加税。 扪心自问,贵是贵了一点的。 但是要知道,对面的另一家熔炉溪旅馆(Furnace Creek Inn),此时正高挂“淡季装修”之牌,此地也就成了“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垄断局势。 独家生意无法货比三家,更何况现在这里所剩的房间也已经不多的。如果我们继续挑剔,说不定一会儿连最后一间房子都租完了,那我们就只能连夜赶路滚蛋。 我不再犹疑,当即掏出钱包。 今天老子生日,是不远百里专门跑到这个死亡谷来寻感觉的,怎么能滚蛋呢? 这样一想,就觉得钱是花在了该花的地方了,心情立马高兴起来。 又加上度假村总台的服务员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洋人,服务态度很好且说话甚为幽默,一边办理登记手续,一边还会不断跟客人开玩笑。 洋人看到我们热得满脸通红,就打趣道:我们这里的特点是处处都比较温暖(warmer),你们一定已经体会到了吧? 把我们说得哈哈大笑。 后来他又说:本酒店不仅提供24小时热水洗澡服务,而且只提供热水洗澡服务。 我原先以为这也是笑话,不过当我住进房间并且想洗一个冷水澡时才明白,他这回所说的却是确确实实的大实话。 皆因死亡谷内所有的水都是热的,只有制冰机里的是例外。 所以,当我最后打电话去总台向那洋人咨询怎么才能洗上一个冷水澡的时候,这位老兄只是笑嘻嘻地答复:首先,我们有一个露天游泳池可供客人免费使用,但池水的温度未必能够令你满意;其次,如果你一定坚持要洗冷水澡的话,那么恐怕只能放弃淋浴,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制冰机上多打两桶冰块回房间,然后把冰块全部倒进浴缸里去…… 这样,我也就顺着他的建议,很认真地想像了一下,如果全身晒得红黑的自己,大字赤裸地横躺在了铺满透亮冰块的浴缸中,那是怎么一种情景。 呵,大抵该跟超级市场所摆卖的北冰洋三文鱼比较相似吧? 我忍不住独自笑出声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