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法眼 背着僵尸,打工妹千里大逃亡

2026-09-05 19:12:18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一位外表俏丽的年轻女子为何甘愿做年长她十几岁的男子的“二奶”?她又为何要杀死已经姘居了10年之久的情夫?在杀人后她为何要扛着死尸辗转千里呢?近日,记者经过深入的采访,终于揭开了这位打工妹的血泪情爱以及其在杀人后携尸逃亡的惊悚心理过程。

  你相信吗?一位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胆量扛着一具重达一百四五十斤的死尸,一路上辗转千里大逃亡;你相信吗?这具被她装入一只大旅行箱子里的死尸不是别人,正是与她在北京同居了整整10年的情夫;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凶手就是这位来自山城重庆、年仅28岁的漂亮女子。

  在逃亡路上,最后终因途中死尸从破损的箱子里“伸”出一只脚来,这个名叫邓秀芳的女人的罪行才败露并很快落入法网。

  2003年5月20日,北京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邓秀芳正式批准逮捕,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为了爱情,她甘心做 “二奶” 1975年初,邓秀芳出生在美丽的山城重庆城郊,其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上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因为她是父母的老幺,从小自然得到了全家人的疼爱。邓秀芳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习成绩也不错,从小学到高中,她的各科学习成绩都名列班上的前几名。本来,如果她认真学习,也许还是能圆大学梦的,可是,在高二那年,已出落成漂亮姑娘的她,早已成为了校园内外许多男生热烈追求的目标。最后,这位情窦初开的少女终于没能抵挡住一位高大英俊的男生猛烈追求,从而成了他的女友。由于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恋爱上,她的成绩自然一落千丈。到了高考时,邓秀芳名落孙山。此时,那位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的男友也移情别恋,攀上了当地一位有权有钱的名门女儿。这个时候的邓秀芳还是个未满18岁的小姑娘。

  由于高考失败,重新复读家中又供不起,再说因情所伤的邓秀芳此时根本就没有上学的心情,她决定外出闯一闯,边打工边学一些技术。经过再三权衡,她选择了北京。

  1992年初秋时分,带着一身伤痛,同时更带着五彩缤纷的梦想,18岁的邓秀芳只身一人来到了北京。北京是美丽的,对于寻梦的年轻人而言,更是个充满无穷吸引力的地方。尽管这儿各式各样的机会不少,但对于像她这样一个只有高中文化,既没有什么特长,又没有什么特殊关系的外地小姑娘来说,别说想在人海茫茫的京城圆梦,就是要寻找一份工作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后来,邓秀芳在一位老乡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进入了一家酒店,做了一名端盘子的服务员,月薪只有400余元。工作不但很苦,而且时间也较长,每天都得干上十几个小时,一到下班后,人早累得像一团泥,一躺到床上就会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她来京的第二年春天,她认识了一个比她年长10多岁的名叫李华的北京男人后,她才过上了较为轻松的生活。

  李华是京城一家经贸公司的经理,虽然有家室,并有一个四五岁的儿子,但由于手头经济还不错,常喜欢到外面沾花惹草。一天,他到邓秀芳做服务员的酒店请客吃饭时,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个皮肤白皙,长著一双迷人的大眼睛,身材窈窕的漂亮女子所吸引。此后,李华常带客户来此消费,很快就与邓秀芳熟悉起来。涉世未深的邓秀芳哪经得起面前这个有钱而又有魅力的男人的进攻,不到一月时间,她就为他献出了一切,并应李华的要求,公然以夫妻的名义在外租房同居起来。刚开始,李华经常在邓秀芳面前信誓旦旦:他一定会尽快与他的妻子离婚,早日娶她,同时待日后生意做好后,还要为她买房买车。但是一连好几年过去了,李华一直不和妻子离婚,只是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欺骗和搪塞她。

  而天真的邓秀芳总是信以为真。因为她早已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这个北京男人。在同居的几年间,她先后为他做了4次人流术。即使后来李华的生意一落千丈,又赔了一大笔钱,差不多变成了跟自己一样一无所有的穷光蛋,邓秀芳不但没有离开他,反而自己打工挣钱帮他。

  一怒之下,她将情人捂死 但随着时间一长,邓秀芳慢慢地发现李华当初对她的诺言根本就没有兑现过,更令她伤心的是,这个口口声声要娶自己的男人不但根本就没有想与妻子离婚,反而脚踏两只船,一边哄着她,一边经常丢下她回家陪妻子和儿子。邓秀芳自然无法容忍,加上他至今没有实现当初的许多诺言,自己又一连为他做了4次人流术,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因此两人的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经常和他闹别扭,后来,随着时间一长,两人更时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吵大闹,有时还动手打起来。

  2003年1月12日夜晚,李华因感冒发烧而躺在床上,邓秀芳趁机提出要他离婚,说着说着,俩人又互相对骂起来。骂了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又各自赌气和衣躺下。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身子虚弱的李华用双脚把正在睡梦中的邓秀芳推醒,要求她起来为自己倒一杯开水,并为他找药。邓秀芳极不情愿地爬起来,跑到厨房里为他倒了一杯开水,递给李华。接过开水喝了两口后,李华又要求她喂他服药,同时还指责她不该在她生病时老是沉着脸。邓秀芳一听,马上又没好气地回敬道:“我是没好气,我已经没名没分地为你做了10年的小老婆,我又得到了你什么?我凭什么要这样服侍你?如果觉得不满意,那你为什么不回到你自己的家里去?你为什么不让你老婆亲自服侍你呀?”邓秀芳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气呼呼地不再理他。

  李华心情本来就不好,加上昨晚的火气还没有完全消退,现在见她骂过不停,早就堵了一肚子的火,他张口怒骂道:“你他妈的能不能给我少说几句?老子生病了,你不照顾,反而还如此恶毒,我还怎么敢与你这种恶女人结婚呀?!”邓秀芳一听,不由火上加油,大声地回骂道:“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凭我的年龄和模样,在北京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比你强的男人?怪我不好,那就赶紧回到你老婆那儿去,不要在老娘的面前指手画脚!”

  骂着骂着,邓秀芳气得抓起桌子上的两粒感冒药丸朝他的面前猛地一扔,就哭哭啼啼地钻到了双人床的另一端躺下。李华气得直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没良心的女人,这10多年老子难道在你身上花费的钱还少了?现在我病了,你不但不体贴我,反而在伤害我,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坏的女人?你他妈的连妓女也不如……”邓秀芳一听到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居然骂她连妓女也不如,一下像被电击中了身子,气得爬起来踢了他一脚。李华火上加油,一脚将邓秀芳踹到了床下。这一脚,不但把她的身子踢疼了,更把她的整个身心也踢入了冰窖之中。

  随着邓秀芳的一声怪叫,只见她突然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尖声叫骂着,一边像只急红了眼的母狼一样,气急败坏地向躺在床上的李华扑过去,一把揪着他又咬又掐。李华见这个女人竟敢还手,更来气了,在揪着她的头发狠狠地揍了几下之后,正欲挣扎起身子对付她时,谁知,邓秀芳早趁机一跃身骑在了他的肚子上。只见她喘著粗气,一边使劲地压住李华的两只手腕,一边用手扯出一条枕巾,使劲地堵住李华的嘴:“这个没良心的狗男人,我没名没分的跟了你10多年,你竟然骂我连妓女也不如?还敢出这么重的手脚对待我!老娘早就受够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我叫你骂!我叫你骂……”身子孱弱的李华哪能料到邓秀芳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此时他越想挣扎,邓秀芳使的力气就越大;因担心李华翻身上来打她,邓秀芳更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死死地用枕巾直往他的嘴里猛塞进去。

  刚开始时,邓秀芳感觉到身子底下的李华拼命地挣扎了几下,还用双脚狠命地蹬了几下,很快,他就渐渐地不再有动静了。但此时早失去了理智的邓秀芳不但没有停手,反而还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这条又厚又长的枕巾几乎全部塞进了情人的嘴里。

  过了五六分钟后,邓秀芳突然发觉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和挣扎了,这才松开了双手,并抽出了枕巾,可此时的李华早已是浑身瘫软、双目紧闭、脸面青紫。更为骇人的是,一条血红的长舌头也跟着枕巾露出了嘴唇外。邓秀芳这才情知不妙,慌乱中伸手一摸,这才发现他没有呼吸了。手忙脚乱的邓秀芳一边小心翼翼地喊著情夫的名字,一边吓得慌忙伏下身子为他做人工呼吸。可她折腾了好半天,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相反,面庞越来越青紫了,身体也越来越僵硬了。直到此时,邓秀芳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虽然自己在刚开始时根本没有想到要杀死李华,只是想教训他一顿,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把他杀死了。事到如今,再怎么后悔也迟了。

  这天夜里,心中极度恐惧的邓秀芳几乎没有闭上眼睛,守在死尸旁边坐了大半夜。她绝望地痛哭流涕。直到天大亮了,才意识到,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怎么办?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方设法先将情人的尸体运到外面去,然后找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毁尸灭迹,到时万一有人问起他时,自己就称他早已离开她了。只要自己死活不承认,肯定没人能知道。主意一定,惊慌失措的邓秀芳很快就镇定下来。

  天亮后,邓秀芳又特意赶到附近的一个商场里花了300多元,购买了一个特大号的黑帆布旅行箱,然后回到家中,抱起尸体装入那只旅行箱中。由于李华的身材较粗壮,体重有一百四五十斤,这只箱子还真难以装下去。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吃力地将尸体屈卷过来,好不容易才装了进去,然后,她又在尸体外面硬塞入两件衣服,这样万一有人发现时,可以以此遮掩外人的视线。随后,她又手忙脚乱地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取出所有积蓄,扛着这只装着死尸的黑色旅行箱急匆匆地向外走去。她打算先把死人弄到山东去,因为她唯一的姐姐在几年前从老家嫁到了鲁西北的一个偏僻的小城中。

  毁尸灭迹,扛尸千里下山东 为了防止在进入火车站时有人检查行李,她特意选择坐公共汽车前往山东。早上10时许,邓秀芳从京郊的一个长途汽车站坐上了前往山东的长途汽车,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检查。第二天凌晨2时许,邓秀芳扛着这只装着尸体的大箱子终于来到了距离济南还有300多公里的鲁北小城的姐姐家中。姐姐见她一个人在深更半夜的跑来家里本来就奇怪,见她神色惊慌失措,还扛着一只沉甸甸的大箱子,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连忙问道:“你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多危险呀!怎么也不找个人作伴呢?”

  邓秀芳知道这事根本没必要向姐姐隐瞒,她千里迢迢投奔姐姐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她的帮助,能尽快帮忙解决死尸的事情。于是她毫不隐瞒地对姐姐说:“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呀,还有一个男人陪同我一起来的……”姐姐奇怪地朝四周看了看,不解地说:“你少在我面前贫嘴,那个陪你来的人在哪儿呀?难道他是神仙不成,隐身躲藏起来了?”邓秀芳不由两眼发红,抽泣著说:“姐姐,你没有猜错,这个男人真的变成了神仙,现在就在我的箱子里躺着呢……”说罢,她颤抖抖地打开了箱子,一把拉开衣服,说:“这个人早就死了,我特意把他从北京带到你这儿来的,你就快为我想个办法吧……”姐姐起先还以为妹妹是在开玩笑,但当她猛地看到那里面竟然真的屈放着一个男人的死尸时,她立即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身子往后一仰,只差一点没有昏倒过去!

  邓秀芳赶紧一把扶住惊恐不安的姐姐,忙不迭地解释说:“我以前跟你和家人多次提到的男人就是他。他一直对我不错,我也准备与他结婚,但没想到昨天夜里他突然犯心脏病死了。你知道,现在大城市里的死人都要进行火化,但我太爱他了,不想让他火化,我要把他运到乡下,寻找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进行土葬……”见姐姐如此胆小怕事,邓秀芳不敢告诉她自己杀人的真相。此时,她只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得到姐姐的帮助,尽快将尸体处理掉,永远不让外人知道。

  谁知,心有余悸的姐姐马上对此极力反对,不但没有向她伸出援手,反而坚决要求她马上离开这儿。姐姐战战兢兢地向妹妹不停地下逐客令:“你深更半夜的将一个死人从北京弄到我家里来,全家人都会因为晦气而倒霉,要是明天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子看到了,肯定会吓坏他们。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人家还以为是我们弄死的!请你马上离开这儿,越快越好……”

  可怜的姐姐此时做梦也没想到,这箱子里的男人就是死在妹妹的手中,面前这个看起来孱弱的妹妹,就是一个罪恶深重的凶手。

  邓秀芳怎么也没想到,她千里迢迢地从北京跑来投奔姐姐,不但不能得到她的任何帮助,反而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处于惊恐中的姐姐不但不帮她想办法,反而马上对她下了逐客令。她也真的害怕一旦天亮了,被别人发现,自己脱不了身。

  就这样,邓秀芳在姐姐家里前后只逗留了不到半小时,水也没来得及顾上喝一口,又只好沮丧地离开这儿。此时天还没有亮,外面还是黑乎乎一片,唯一的亲人不愿帮助她,她在此又人地生疏,根本不敢再在此多呆上一分钟。为了防止天亮后被人发现,邓秀芳又赶紧将箱子锁好,告别姐姐,吃力地扛着这只沉重的大箱子,又向外走去。怎么办?自己下一步又该往哪儿去呢?没办法,最好还是先回北京再说吧。

  法网恢恢,归宿竟然是牢狱 前往车站的路上,当邓秀芳咬着牙扛着沉重的尸体,一个人顶着昏暗的路灯,在北风呼啸的大街上踽踽独行时,悔恨、惊慌、恐惧等各种滋味一齐袭上心头。她几次都想将尸体扔到路边,但又于心不忍,自己不小心要了情人的命,现在如果真的扔下他的尸体不管,又实在于心不忍,还是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将他埋了。此时,在这个鲁北的偏僻小城异常寒冷,凛冽寒风中,她极为恐惧地感觉到有千百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在呼啸的北风里,好像有无数冤屈的鬼魂在向她索命,她不由得一阵发抖。此时她还是不敢进入火车站,她决定还是坐长途汽车回北京。由于时间已是凌晨三时许,加上又是北风呼呼的天寒地冻之季,路上行人极为稀少,此时要想找一辆出租车也不容易。她扛着死尸一口气走了一里多远,还是没能拦到一辆出租车。

  几个过往的男人见一个容貌俏丽的年轻女子扛着一个又大又沉的黑箱子在黑夜的寒风中踽踽独行,心中都十分疑惑,其中有一两个不怀好意的男子几次想上前探个究竟,但看到这女子一脸茫然的样子,谁也不敢轻易上前了。邓秀芳见有人想上前,刚开始心里还直打哆嗦,但很快就转念想道,我身上除了一个死人一无所有,只要不是警察,其他的不管什么人我都不怕,如果真的有人想上前抢劫,我正好可以把这个又爱又恨的大死人扔给他。她正这样想着时,突然真的传来了一阵呜呜的警笛的尖锐叫声,接着从前面不远处的路口出现了一辆夜里巡逻的警车。

  早像惊弓之鸟一样的邓秀芳不由两腿发软,差点失声惊叫起来:难道我的行迹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难道是我的姐姐在我离开后报了警?或者说,我的行踪遭人怀疑而报告了当地的警察?正在她胆战心惊之时,那辆警车不紧不慢地从她面前驶过,一个身着警服的警察还从车窗探出头来向这个在寒夜中负重的孱弱女子关切地看了一眼,但还是很快就离开了。幸好没人上前检查,否则一切都完了。这惊险的一幕,令她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直到警车离开好半天了,她的心还在怦怦地直跳个不停。

  其实,早在邓秀芳离开北京之前,她也曾想到过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就是刚从姐姐家出来时,她又一次想到了去附近的警务区投案自首。对她这样一个年轻女人而言,总是扛着一具死尸在身上,实在是一件令人担惊受怕的事情。但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戴上手铐,求生的欲望,侥幸的心理又总是同时在作怪,她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她杀人的事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晓。

  为了避免在路上再担惊受怕,邓秀芳好不容易花高价找到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将笨重的箱子送到了长途汽车站。此时天还没亮,但这小城的车站里还是拥挤著不少人。此时离春节已不远,那些在外打工的外来工,为了节省部分回家的路费,或是为避开即将到来的春运高潮,好多人都在这个时候忙着回家与亲人团圆。看到面前那些忙碌著往家里赶的男男女女,邓秀芳心头又不由一阵酸楚:这个时候别人都急着回家过年,而我却像一条丧家之犬,无家可归,反而还要扛着一具死尸四处逃亡,命运对我为何这样不公平啊……想到这儿,她又不由潸然落下了伤心而悔恨的泪水。

  邓秀芳倚著箱子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个多小时后,天才大亮,从这偏僻的小城到北京,路途还得经过好几个站才能到济南市,一路上又得颠簸20多个小时。临过车站内的安检站时,一位睡眼惺忪的女安检员见到柔弱的邓秀芳吃力地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用狐疑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半天说:“这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快打开看一看!”邓秀芳本来紧张的心脏此时又猛地一下吊到了嗓眼里,但她强压着内心的恐慌,故作镇静地回答说:“啊!没什么,没什么……这里面都是一些年货……我在外面打了好几年的工,这还是我第一次回家过年,所以带的东西特多……”她边掩饰地说着,一边还装模作样地弯下腰身寻找箱子的钥匙,看到后面的人急着正往前挤,又看到面前是一个外表俏丽身子柔弱的年轻女子,安检员哪还怀疑,赶紧朝她挥了挥手说道:快走吧,快走吧!后面的人都挤到一块来了。她赶紧忙不迭地按捺著狂跳不已的心,赶紧手忙脚乱地拖起笨重的箱子往前走去。

  上车后,邓秀芳躺在卧铺车上,倚在箱子旁边,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已找到了一个外人毫不知道的偏僻地方,将这个与自己同居了10年的男人掩埋了,然后自己又重新返回到北京城过起了一种美好的生活……就在这时,一阵刹车的刺激声和人群的喧哗声打破了她的美梦,原来是车子来到了山东与河北交界的一个中途站,司机特意将车停靠在路边的一排向顾客招徕生意的小饭馆旁边,让大家休息和方便。邓秀芳睁开极为疲惫的眼睛一看,此时原来早已是第二天下午的黄昏时分,再过五六个小时,北京就到了。

  由于极度的紧张和恐惧,邓秀芳从昨天夜晚离开姐姐家到现在,除了喝了一瓶饮料,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尽管如此,她还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但膀胱胀鼓鼓的,早就得上厕所了。因为担心有人将箱子偷走或趁机打开,一路上她总是箱子从不离身,此时她又拎着笨重的大箱子吃力地下车上厕所。

  谁知,当邓秀芳从厕所里出来时,由于路滑,不小心一个趔趄,手中那只笨重的箱子砰的一声跌落到了厕所里面的水泥地上。当她慌乱中拿起箱子时,却又目瞪口呆地发现箱子被摔破了,更令她胆战心惊的是,此时一只僵硬的光脚从洞里露了出来。邓秀芳惊悚得差点没尖声喊叫出来,她还以为李华的鬼魂在冲她作怪。惊恐之余,她吓得哪还敢去拿箱子呀,赶紧将里面的衣服往外扯了扯,掩盖住了那令人恐怖的破裂处,随后,她把箱子往散发着臭味的旮旯里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向车子跑去。

  就在邓秀芳走后没多久,附近小卖部的一个中年女老板进来打扫卫生,发现了被扔在角落里的大黑提箱子。起先她还以为是哪位粗心的旅客上厕所时忘记了拿走,她上前一看,只见里面沉甸甸的,心想这里面一定装满了值钱的东西。于是老板娘赶紧吃力地将箱子拖到自家后院里。由于时已黄昏,她根本就没有发现箱子里的秘密,也不留心破裂处,只是觉得这箱子太沉。到了夜晚上灯时分,老板娘见箱子还没有人来认领,就决定打开看一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待她好不容易用剪刀弄开了上了锁的箱子,借着头顶上的朦胧月光,她猛然发现箱子里面露出了一个呲牙咧嘴的东西,她疑惑地凑上前去一看:天啊!原来那是一个红红的舌头外垂的人头!

  吓得魂飞魄散的老板娘,在家人的帮助下,慌忙向当地警方报了案。接报后,当地刑警和派出所的大批警员立即封锁了现场,并对箱子里的死尸进行了检验。根据老板娘及在此经常停车休息的长途汽车司机所提供的线索,山东警方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北京。北京警方对此极为重视,经过缜密侦察,警方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居住在北京某小区的邓秀芳身上。

  再说邓秀芳弃尸逃回北京后,虽然心里极度恐惧,但她又侥幸地认为,她弃尸的地方是在外地,远离北京,当时又没有一个人认识她,茫茫人海中,就是神仙也难怀疑到她头上。因此她回京后,只是把杀人现场打扫了一遍,也根本没有逃跑的打算,还是继续住在杀死情夫的那间房子里,准备等到这个月的房租到期后再换地方。谁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想到就在她逃回北京的第7天,几位威风凛凛的警察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