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响起姐姐的哭声

2026-08-18 19:14:33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1998年4月23日,在太原市城区人民法院少年庭,一身材高挑、五官清秀端正、年约22岁左右的青年女子,冲上被告席,拥住被告席上的少年失声痛哭,聚集在法庭的太原市各媒体的记者们,纷纷将摄像机或相机对住他们,记录下这感人的一幕……

   姐姐,我已是男子汉大丈夫了 女大学生李玉婷和弟弟李建涛是一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弟”,玉婷4岁那年生父病死,翌年随母到养父家,养父的前妻与人私奔他乡时留下一个不满周岁的儿子,玉婷的生母在玉婷7岁那年亦不幸病故。为人本分的养父靠农闲时做一点油炸麻花走街串巷地找一点钱供养养女和儿子读书。儿子建涛天性聪明,从小学到初中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曾在全地区的数学统考中荣获过第一名。玉婷也是一位勤奋好学的女孩,中考以优秀的成绩被陕西省渭南地区有名的重点中学瑞泉中学录取。玉婷上高二的那年暑假,养父因胃出血在渭南地区人民医院住了10多天,病情稍稍见好,养父就让玉婷和弟弟用架子车拉他回家养病,10多天的住院治疗,已让本就不殷实的家喘不过气了。

  这天,脸色憔悴,坐在一把旧木椅上的养父瞅著正忙着干面条的养女玉婷,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说:“婷呀!大想跟我娃商量个事呢,你看如今大这身体不争气,大寻思再开学我娃就……就……”养父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但玉婷明白了养父的意思。

  “大呀!你不用再说呢,你不说我也打算不念书了……”

  玉婷尽管嘴里对着养父这么说,但心里难受得犹如刀割针刺一般。玉婷从小学到高中学习一直名列前茅,如果家里条件许可的话,玉婷自感一定有把握考上大学,上大学是玉婷儿时的梦。玉婷一边悄悄垂泪,一边仍干着面条。这时,建涛进了门,他站在姐姐身后轻叹口气,说:“婷姐呀,你已是一个大姑娘了,咋还哭鼻子呢?我明白你为啥哭,你是担心咱大的病呢,你不用担心,咱大这些日子只要把从医院带回来的药服完后病一定就会好的,大会继续卖油炸麻花供咱姐弟俩读书……”

  玉婷没有告诉弟弟养父刚才和她的谈话,泪眼朦胧的玉婷回过头和弟弟说话时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养父的眼角也垂挂着两行清泪。她知道养父这样做也是没办法呀。

  这天吃罢午饭,建涛到屋里小声对玉婷说:“婷姐呀!这几天我要到咱县建筑队干几天工,给咱俩找学费,你这些日子在家里好好服侍咱大。离开学还有20多天,这20天我一定会给咱俩挣够学费的……”

  玉婷说:“建筑队上的工很辛苦的,你这么小吃得消吗?再说咱大也不会让你去……”

  建涛说:“婷姐呀,我不小了,我已16岁了,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了,等一会咱大到医疗站打针时我就走呢,咱大问我去哪里时你就说我到我同学家耍几天,咱大是不让我去……”

  天擦黑时分,建涛的一个同学按照建涛事先的安排,借建涛的父亲到医疗站打针之机,踩单车将建涛悄悄接走了。玉婷万万没有想到,弟弟一走就是两年多。

   悄悄去了太原的弟弟,及时给姐姐寄回了学费 建涛走后不几天,养父就开始传授做油炸麻花的手艺给玉婷,当玉婷不再去上学的消息在村里传开后,便有了热心媒婆登门为玉婷提亲牵线。在陕西的一些乡村,不再读书的玉婷已算得上是一个大姑娘了,玉婷的养父在这方面比较明智,每有热心媒婆登门,都会说现在这年头,这种事儿还是由人家娃自己做主。玉婷自然是没心思订所谓的亲事,玉婷心里牵挂着在县建筑队打零工的弟弟建涛。离开学还剩下3天时,建涛给家里来信了,并汇了150块钱。建涛的信这样写着——

  大,婷姐:

  见字好!

  我此刻是在山西省太原市西郊华光村华辉打磨厂提笔写这封信的,写信的此刻我很想念你们。大,你这段时间的胃病可否好了一点,儿心里很牵挂。大呀!那天你和我婷姐在屋里的谈话儿在门外听到了,当时,儿心里很难受。思来想去,大年岁大了,加上身体又不好,确实是没有能力再供我和婷姐继续读书了。但儿想,婷姐是个女孩子,就是不读书在家里也帮不了大多少忙,再说婷姐好不容易考上了全渭南地区有名的重点高中,以后一定会考上大学的,让我婷姐停学太可惜了。话又说回来,大让我读书,让我婷姐停学,村里人会说大你偏心呢,因为婷姐不是你亲生的,为此,儿决定外出打工找钱供我婷姐读书。目前,我在这家厂干打磨,工不是很辛苦,但有点脏。

  听老工人说他们每月都能领800-1000多块钱的工资,现在我先预支了150块钱寄给我婷姐做学费,我知道快要开学了。

  大,婷姐,夜深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所以就不多写了。噢,顺告你们,我没有身份证,是借别人的身份证进的厂,给我写回信时写周长军这个名字收就可以了。

  顺颂

  平安

  1995年8月4日

  儿建涛草笔

  看罢信,玉婷泪如泉涌,抽泣著对养父说她马上写信让弟弟建涛回来。养父叹了口气说:“婷呀,我娃不哭呢,你弟他已决定这么做,你写信他是不会回来的,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个性,他娃子日后是条汉子呢,你只写信让他在外别惹是生非,好好做人,再就是你写信告诉他,他发了工资后照一张相给大寄回来,大想他呢……”

  养父尽管劝女儿不要哭,可养父思念儿子的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涌出。遵养父所嘱,玉婷含泪给弟弟写了一封信,同时也寄了一双她暑假给弟弟做的黑条绒鞋。

  开学后,玉婷的学习更加刻苦用功了,弟弟每月出粮后,都按时给姐姐寄回150块钱的生活费和学杂费,有时也寄回一件挺新潮的衣服或一双皮鞋,并且经常来信鼓励姐姐用功学习。一晃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建涛始终没有回过他深深眷恋的故里,玉婷写信让弟弟回家看看,说父亲想儿子,姐姐想弟弟,可弟弟回信给姐姐说回家的路费不是一笔小数字,他要攒下每一分不该用的钱,为姐姐以后考上大学的学费做准备。

  1997年7月,玉婷终于以优秀的成绩考入西安交通大学。玉婷从邮递员手中接到录取通知书的这天,马上从邻家借了一辆单车赶到镇邮局打电话给弟弟。

  “……建涛呀!”玉婷颤抖着声说,“姐姐考上了,是西安交通大学……”

  “好呀!”弟弟亦颤抖着声音说,“婷姐呀!恭喜你,学费得多少钱,我马上到邮局给你寄钱回来,我存下5700多块钱,够不?”

  “差……差……”玉婷一时不知对弟弟讲什么,因为玉婷的学费是12000块钱,养父一直因病缠身,几年来几乎没有什么积蓄。

  弟弟在电话里催问姐姐,玉婷咬咬牙说不差多少,差下的她和大在村里想想办法。弟弟想了一下说:“这样也行,我马上就寄钱回来,差下的学费你和咱大到村里找人借,你借钱时就告诉人家,不会拖很长时间的,我们厂里最近有很多工干,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加班,我出粮后就想办法还人家……”

  “我会的,”玉婷几乎硬咽地对弟弟说,“建涛呀,你不要为姐姐的学费太劳心了,你要珍重身体,晚上也不要加那么晚的班,累了就给老板请假休息几天,如今咱家里就靠你呢……”

   为钱愁肠百结时,弟弟及时奉上了5000块 养父买了一包陕西名烟“窄板猴”,尔后领着养女玉婷乞东邻求西舍,然而跑了多日,只借到了1800多块钱,有钱的人家不愿借,愿借钱给玉婷的又皆是穷朋寒友。养父托村长担保从乡信贷站贷了1500块钱,加上弟弟寄回来的5650元,玉婷手头合计有了9000块钱,还差下了3000块钱,玉婷和养父已山穷水尽无计可施了。玉婷只好在开学报到的这天和养父来到学校,找学校有关领导谈了家里的困境,这位领导考虑了一会,答应让玉婷先入学,但欠下的3000块钱学费须在2个月内付清。养父将玉婷安顿好临回家时说他写信看建涛能不能想办法再寄一点钱回来。

  这天,玉婷正要去饭堂打饭,班值日生告诉她学校大门口有个男孩找玉婷,这男孩说他是玉婷的弟弟。玉婷一听,忙将饭盒朝一位同学手里一塞,转身朝学校大门口跑去。当时玉婷还真有点不相信远在千里之外的弟弟建涛会突然来找她,两天前她才写信给弟弟谈了她入学的情况,估计弟弟还没有收到信。玉婷跑到学校大门口东瞅西看不见弟弟,怀疑是班值日生跟她开玩笑。玉婷含泪正想返身回学校找班值日生骂几句,这时,耳边响起了弟弟熟悉亲切久违的呼唤声:

  “婷姐呀!我在这里呢!”

  玉婷循声望去,发现日夜牵挂的弟弟建涛在不远处一棵梧桐树后给她招手,玉婷忙惊喜地跑过去,拉住弟弟的手潮红着眼睛问弟弟啥时间来的,弟弟说他刚下车一个多钟。

  “走,婷姐,咱姐弟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弟弟拉着姐姐的手。

  “就到我们学校去坐,你还没有吃饭吧,姐到学校去给你打饭吃。”

  弟弟说宿舍里人多,说话会影响别人休息,再说他今天来要请姐姐吃一餐好饭。听弟弟这么说,玉婷就返身回学校请了半天假,尔后和弟走进学校对面的西庆公园。弟弟领姐姐登上公园内一家酒楼的二楼,找一张临窗的桌坐了,瞅著弟弟建涛,玉婷有一种做梦般的不真实,两年多不见面的弟弟长高了不少,衣服也穿得干净大方,只是人瘦了许多,脸色很疲惫憔悴。玉婷心疼地拉住弟弟一只手哭着说:“建涛呀!你为了姐姐受苦了……”弟弟忙用手帕给姐姐擦着眼泪,说:“姐呀!不哭呢,你今天能考上全国的重点大学,弟高兴呢……”

  弟弟叫来服务员,点了四菜一汤,要了两瓶西安啤,还给姐姐要了芒果汁。玉婷问弟弟今天怎么会来西安看她,弟弟建涛说他今天来是给姐姐送钱的,他前几天买福利彩票中了二等奖,弟弟说着从随身背的牛仔布旅行包里掏出一厚叠用牛皮纸包的钱递给玉婷说这是5000块钱,你先拿去补交差下的学费。

  “涛呀!这钱可是你真中奖得的?”玉婷心中忐忑不安地说。

  “真的。”弟弟躲避著姐姐眼睛说。

  玉婷手颤抖著从弟弟手中接过钱,问弟弟中的二等奖有多钱,弟弟说12000多,他给姐姐5000,给养父已从邮局寄回了2000,他自己留5000打算做点什么小本生意。玉婷让弟弟回家看看父亲,弟弟说他会抽时间回家的,这几天他比较忙,玉婷以后有什么事可打他的传呼机,弟弟说着,从裤兜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中文呼机给姐姐看,并让姐姐记下了他的呼机号码。饭后,姐姐让弟弟到学校坐,但弟弟硬是不去,说他还有别的事,姐弟俩临分手时,弟弟对姐姐说:“婷姐呀!你虽然已考上了大学,但还要刻苦用功读书,日后争取考个研究生,钱你不用担心,不管你弟我日后是给人打工还是做生意,在钱上不会让姐姐受委屈的……”

  玉婷泪眼模糊地送走了弟弟。

   面对威严的盾牌,玉婷心碎了 玉婷用弟弟建涛送的5000块钱补交了差下的3000的学费,又给自己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学习资料,按说玉婷应高兴满足才是,可那几天,玉婷心里却总是汹涌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慌乱和恐惧,玉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1997年8月22日这天中午,正在教室听课的玉婷被校保卫处的一名青年干部叫到校保卫处办公室,这个青年干部指著两名40岁左右穿便服的中年男子说:“李玉婷同学,这两位是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的同志,他们找你有事了解。”

  “啥事?”玉婷心里狂跳着问。

  “你好,”一位人安人员上前和李玉婷握了一下手,态度温和却不失威严地说,“我们今天来是了解你弟弟李建涛在太原市盗窃他人巨款案一事,希望你能配合支持我们工作……”

  玉婷的两耳发出指弹细钢丝般的鸣响,眼前一阵发黑,犹如蓦地被人罩上了一片黑布,人从椅子上滑溜了下去。等玉婷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四周弥漫着浓浓的医院里那种特有的来苏味,一缕惨白的夕阳光芒从窗口扑散进来,头顶吊着半瓶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地流进她近乎冰冻的血管里。

  “李玉婷同学你醒了。”病床前站着班主任王老师和校教导主任李老师,头上已银丝缕缕的班主任王老师上去握住玉婷的手,沉默了一会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老师希望你能冷静地面对和接受,你弟弟年龄还小,你应督促他尽快投案自首,不要滑得更远更深……”

  玉婷没有吭声,眼泪慢慢地滚动着,她多么希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啊!涛弟啊!你为了姐姐才走上这条路的,可姐姐怎么忍心让公安人员将你抓走呢?姐姐该怎么办呀?你能告诉姐姐吗?

  两位公安人员也苦口婆心地说服玉婷。

  “我让我弟把钱从邮局寄给人家行不?”玉婷乞求两位公安人员。

  “不行,玉婷同学,你是个大学生,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你弟弟现在若不归案,逃亡在外,说不定哪天会犯下更大的罪行,你现在配合我们公安人员是救他而不是害他……”

  听了公安人员的一席话,玉婷的心里豁亮了许多,玉婷知道自己该怎样做了。玉婷从教导主任手中接过手机,拨通了弟弟的寻呼,约三分钟后,弟弟就给姐姐复了机,弟弟显得很急,说:“婷姐呀!你找我有事吗?”玉婷半天说不出话儿,嘴里滑满酸涩的泪水,弟弟半天听不到姐姐的回答,声音更急切了:“婷姐呀!你说话呀!你到底有什么事?”班主任老师抬手在玉婷的肩膀上轻轻拍拍,用慈祥的目光鼓励自己的学生。玉婷咬咬牙,抽泣著说:“建涛呀!姐这儿病了,你能……能……能不能来医院看姐姐……”

  玉婷告诉了她住院的地址,弟弟建涛说他马上就来。其实这些日子建涛并没有远离姐姐,建涛在咸阳市给一个做粮食生意的老板打工。约一个多钟后,弟弟建涛赶到了医院。玉婷趴在病房窗口,看着弟弟被楼下布控的民警抓走的一幕,有一种万箭穿心般的痛,玉婷无法忘记弟弟当时茫然绝望朝楼上看来的目光。

   情与法碰撞心灵,泪与悔洒满法庭 1998年4月23日,此案在山西太原市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玉婷和养父被法官特意安排在“特邀席”上就坐。太原市各媒体也纷纷聚焦法庭,对这一案件进行跟踪采访。庭审开始后,脸色苍白的建涛被法警押上了被告席。听完公诉人的指控,建涛自述了他作案的经过。

  1997年8月13日,建涛接到父亲寄给他的关于他姐姐玉婷未能凑够学费的信后,便请假到处找人借钱,但跑了一整天只借了100多块钱。建涛担心如果姐姐凑不够学费学校会让姐姐退学,心里十分焦急。这天夜里,天特热,住了10多个人的宿舍热烘烘吵嚷嚷的,心烦意乱的建涛便卷了凉席独自上楼顶纳凉,楼顶夜风习习,天空星繁如织,无法进入梦乡的建涛无意中发现与他们厂相隔的华辉五金厂龚老板的办公室灯光明亮,肥胖的龚老板嘴角叼支烟,眯着眼睛,正趴在桌子上数一堆绿绿红红的钞票。龚老板数完钱将钱装进一只黑皮包里,这时,楼下有一骑摩托车的年轻女子喊龚老板外出吃宵夜,龚老板便将装钱的皮包放在桌子上,熄灯下楼吃宵夜去了。正为钱发愁的建涛起了盗心,他悄悄攀著两楼之间的一棵臭椿树的枝桠,摸近龚老板的办公室窗口,用树枝伸进去,挑出了装钱的皮包。得手后建涛连夜出逃,天真的建涛以为他进厂时借的是别人的身份证,公安局不会查到他身上,哪知公安人员经多方打听很快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建涛逃离后,一清点钱数,发现有27000,他给家里寄了2000,给姐姐玉婷送了5000,自己留下5000,剩下的15000块钱他从邮局又寄回给龚老板,并写了一封信给龚老板,说他暂借12000块钱,3年后本息归还。龚老板当庭出示了建涛的信和汇单。听完弟弟建涛的陈述后,玉婷泪如雨下,玉婷不顾法警的阻拦扑上前拥住弟弟,失声痛哭,法官允许玉婷姑娘当庭的这一冲动,玉婷边哭边说:“涛呀!你恨姐姐吗?想想你对姐姐这么好,姐姐欠你一辈子,但当时姐姐让你逃,你这么小啥时才是个头呀!姐等你出来,咱还得读书做人……”

  建涛抬起他戴铐的双手撩起衣襟为姐姐玉婷擦去眼泪,边擦边抽泣著说:“婷姐呀!你不哭呢!是弟弟对不起姐姐你,我不该做贼让姐姐丢了脸,你弟坐牢不冤,只要别影响姐姐读书……”

  庄严的法庭透出人间真情,不少在场的记者为姐弟俩感人的故事潸然泪下……

  太原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此案做出一审判决,建涛以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法庭认为建涛犯罪时不满18周岁,是一时见财起意,主观上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

  建涛在服刑期间,姐姐玉婷经常写信鼓励弟弟,但建涛初时却不回信给姐姐玉婷,玉婷一时不明白弟弟何故不回信给她。玉婷这天到太原某劳改农场看望弟弟建涛时问弟弟她写了那么多信为何不回信给她,弟弟建涛说他能买到的信封上都印有监狱几字,他怕姐姐的同学们看到后会因此而看不起姐姐,玉婷再三告诉弟弟没有关系,后来的日子,建涛才开始给姐姐回信了。

  1999年8月,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的建涛提前一年被释放回家。目前,玉婷仍在就读,建涛已南下到广东新会,用他在服刑期间学到的木工手艺打工。笔者听老乡说建涛最近与一位长相漂亮的湘妹谈恋爱,可望今春节回家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