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策划:城市新情线 单人床,双人床
2026-09-11 19:19:12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编者语:今年,本刊推出一个全新的策划栏目——“城市新情线”。所谓“新情”,当然是指一些新的、好玩的东西;同时这个名字也和“心情”谐音。我们的想法是通过身边的细小的东西,反映出我们对城市的感受和心情。很多人说,女人的一个包包,就是一个女人的世界,她在里面藏下了她的秘密。正因为如此,“城市新情线”想让栖居在城市中的我们,通过身边的小物件来讲故事,说心情。这个小物件可以是电脑游戏、手机,当然也可以是我们这次选择的“床”。 床上多故事——可别想歪了,以为只有那点“做爱做的事情”。比如说,小编每天下班,全身乏力,最喜欢的就是床了,一头倒下去,那种幸福真是非言语所能形容。所以,如果你去小编家里,可能没地方坐,也可能抱怨,这完全不像一个家嘛。不过,你可能得承认,整个房间里最醒目的就是那张床了。这种对床的热爱,小编觉得非常超值。
说完了自己,我们来听听别人怎么说的——
我在城市的生活细节: 最无性”福感的床:王琪制造 王琪讲述 年龄:未知 职业:银行职员 城市:南京 郁闷指数:★★★★★ 在深圳工作了两年多,公司要在南京设立一个分公司,考虑到我是江苏人,便安排我去南京工作,我自然是欢喜不已。远在老家的妻子更是高兴,她说等我到了南京,夫妻俩便在南京租房住,这不就团聚了吗?我连连点头称是。
先托南京的朋友帮我租了一间平房,然后回老家接了妻子,到了南京赶紧布置房间购买家具。其实也没买多少东西,必需的生活用品是不能少的,床是首先要买的,不然晚上只有打地铺了。
我本想买一张新床,也好让夫妻团聚有点喜气,可精明的妻子不同意,她说我工作流动性大,没准住了一两年又得调往别的城市,到时总不能将床也带走吧,不如买一张二手床划算,睡一两年走人时扔掉了也不可惜。想想妻子的话也不无道理,夫妻俩便在南京城里转了半圈儿买二手床,还真让我们给找著了,花了80元在一家旧货市场买了一张前些年挺流行的八成新的高低床,夫妻俩坐在床上试了试,不错,很结实的,就抬回了家。
夜晚,忙碌了一天后的两人早早便上了床。团聚第一晚的亲热自然是免不了的,做丈夫的我热情如火,妻子则是温情有加,不曾想稍一用力,看似结实的二手床竟然“嘎吱嘎吱”乱响起来,寂静的夜里这响声特别刺耳,吓得夫妻俩动都不敢动弹。等了一会儿,稍有动作响声依旧,我不得不下来将这不安分的二手床看了个究竟,可实在看不出毛病出在哪儿,只好用些旧书将床头抵住。再试,床的响声稍好了点,但根本没法完全消除声响,如此折腾了半夜,人也累了床也累了,想想干脆睡觉吧,别吵得人家邻居也睡不踏实。
说是睡觉,其实夫妻俩谁也没睡好,直挺挺地躺着不动,就怕一个翻身床又会突然弄出声来,都让这二手床的声响给吓怕了。这来南京的第一夜,可是尝到了别样的滋味,怪都怪这张二手床。
第二天早上起来,夫妻俩人坐在床上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愣了半天,想起昨晚的事儿,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我抬腿就给了这张床一脚:奶奶的,全因为你捣乱。接下来,是我和妻子商量该是扔了这张二手床,还是找个木匠修理一下不听话的二手床。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我们将这张床送给了附近的民工,然后又去买了一张漂漂亮亮崭新的双人床。
点金坊:这事幸亏没让我遇上,要不还不给整成……
最有友情含量的床:阿超制造 黑马良驹讲述 年龄:26岁 职业:记者 城市:北京 友情指数:★★★★ 两年前我来到北京,没有立锥之地,只好投奔好友阿超。
阿超是我的大学同学,上学的时候住在我的下铺,是我铁得不能再铁的哥们儿。毕业之后,他签了京城一家国企,我选择留在我们学校所在的小城工作。工作两年后,由于受不了所在单位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压抑的环境,摩拳擦掌地想去北京闯一闯,频频向北京的单位发求职申请。
国庆刚过,北京的一家报社给我发了上班通知,并要求我马上上班。由于报社不提供住宿,租房子的话时间上来不及,我只好拨通了阿超的电话,向他提起我去北京工作的事儿。阿超什么也没说,只是问我什么时候过来,好为我把床和被褥准备一下。毕业以后,我曾经去过阿超的宿舍看过他。他和一个同事住在一间16平米的筒子楼里,搁了两张床后,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真不知道,阿超会想怎样的办法再在那间屋里放上一张床。
上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不巧的是当时正赶上阿超去外地出差,他只好把宿舍钥匙交给了他的一个朋友。他说他已经替我安排妥当,直接去找他朋友就行了。到了北京以后,我拨了他朋友的手机,可是我拨了好几遍都没有拨通,都说对方关机。我拨通了阿超的电话,问他怎么办,他说他再帮我联系一下。傍晚的时候,阿超打电话告诉我他那个朋友实在联系不上了,让我先找个旅馆住一晚上,他明天一早就赶回来。那天晚上,无处容身的我只好找到一家澡堂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阿超从外地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他打开房门以后,看到屋里的景像我大吃一惊:阿超原来的床不见了,上学时候用的上下铺的钢管床又摆在了房间里。我问他床是从哪里搞到的,他说是别人送的,但床单、被褥、枕巾都是他新买的。他问我住上铺还是下铺。我说还是和大学时一样,我睡上铺,他睡下铺。
晚上,阿超请我去外面开怀畅饮了一番,说是为我接风洗尘。那天我有点喝高了,爬到床上倒头就睡。床很舒服,只是有点摇晃,像火车的卧铺床。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了一晚上火车,却一直都没有到达终点。
点金坊:拜托,别那么感人好不好?
最有爱情含量的床:阿刚制造 张桂存讲述 年龄:未知 职业:未知 城市:上海 爱情指数:★★★ 几年前,我因家里困难就和朋友闯到上海。随后,在上海的一家饭店打工,晚上回来就和两个朋友挤在一张硬板床上,整天劳顿也难以睡好一个囫囵觉。我们三个女孩子本来就事多,三个人也不在一个地方上班,回到所谓这个家的时间也就不同,常常是我睡着了,一开门不是我被吵醒就是她被吵醒。床小,三个人你拉我踹,经常挤掉被子。到冬天,更是糟糕,那间小西棚子好像根本就不能挡风,我们只好挤在一起,用热气抵挡着严寒。那时,我做过好多次这样的梦:自己睡在一张席梦思上!
在上海打工的第三个年头,一位叫刚的小伙子闯进了我的生活。他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工资比我多。一次他来到我们的住处大失所望:“哎呀,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我不好意思地回答:“给人家打工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再节俭也没有买新床的钱呀。”不久,另外两个朋友陆续搬走了。
有一天,刚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我都忙坏了,哪里想得起来。他笑着说:“想,再想!”不容我想下去,他就又说:“今天是我爱人的生日!”“爱人?!我吗?”“不是你还是谁?!”他的话让我的脸红了很久,却有点甜。他神秘兮兮地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等我下班了回到家里。一开灯,一眼就看见一张崭新的木床在那里,洁白的,床头还可以放书,还有一盏床头灯。床上整齐地放着我的被子。我高兴坏了,抱着那枕头使劲地亲呀!突然发现枕头下的一封信,这是刚写的。我生日的这一天,刚深情地向我求婚。
那一夜,我躺在那张床上倒是真的睡不着了……
点金坊:你幸福,我知道!
最温暖的床:妈妈制造 极品和弦讲述 年龄:24 职业:文员 城市:武汉 亲情指数:★★★★ 一直不能习惯和别人合睡一张床,有男朋友的时候就约好,万一修成正果结婚的话,也要拥有各自的房间,万一不行,起码也要有两张床。在一张床上做爱是另一回事,但睡觉这么私人的事情,怎么能随便睡给人看?被骂变态。
男朋友说过,给我一间十五平米的小房子,一张大床盛放爱情。我信了,可惜这诺言在毕业前一个星期宣告破灭。
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搬家。他最后一次帮我,然后转身就走。那个刚刚租到的房子奇大无比,毛坯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两三件破烂桌子沙发之类,厚厚一层灰尘。偏偏没有床,让我想趴在床头痛哭一场的念头都没有。
还好第二天老妈千里迢迢赶来,一番利索的洗洗擦擦后,房子立刻有了人气。但是缺少的仍然是床。我说大不了睡沙发睡地板,反正是夏天,再说以后搬家还得带着个床到处跑,多麻烦。老妈坚决不同意,认为没有床,房子就没有家的气息;其二,老睡地板容易受潮,得了关节炎可不是玩的。于是在武汉流火的七月,瘦小的老妈硬是去二手市场拖回来一张硬板单人床,五十块。那天晚上,老妈在床头点了一盏蚊香,在氤氲香气中絮絮叨叨了许多,工作也好,恋爱也好,做人也好。也许她早就看出女儿的情伤,只是不忍当面提及。
这张五十块的二手床便作为老妈的影子代替她陪在我的身边。每天晚上穿过整个城市回到我的房子,只想立刻倒在舒服的床上,就如寻觅母亲的怀抱一样自然。也许爱情是不可靠的,很多人都说,如果不能被人爱,那么至少要好好爱自己。如果不能有好的工作,没有好的爱人,家人也远在天边,那么至少给自己一张舒服安全的床,那是劳累一天后最实实在在的安慰。
点金坊:如果是我,我一定争取睡在你身边的权利。
从床上去远方 作者:楚风 诗人徐迟一生最后的一首诗叫《没有我不坐的火车》,其中有两行让人记忆非常深刻“没有我不坐的火车/也不管它往哪个方向开”。套用徐迟先生的诗,我们也可以这样写“没有我不睡的床/也不管它在哪个城市”。火车,是一个充满梦想的名词,它暗示著远方、旅行,传达的是一种在路上的状态。床和火车不一样,如果说火车表示在路上,那么床则表示一种归宿,哪怕这种归宿只是暂时的。生活中,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路上,火车载着梦想,去远方,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当我们累了的时候,床则成为我们的第一需要,我们躺在床上,梦想乘着火车去远方。
在所有的家具中,床是最有灵性和人情味的,你每天都要和它肌肤相亲。一张床的味道,实际上就是一个人的味道。比如说,去朋友家,如果这个朋友愿意让你坐在床上,那么恭喜你,你拥有了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同样,如果你去心仪的女孩子家里,她愿意你坐在她的床上,和她一起聊天,看电视。那么几乎可以判定,你至少有80%的机会成为这张床的半个主人。说到床,还有一个和床有关的很暧昧的词,那就是“上床”。“上床”从字面上看应该是表示一个动作,即从一个地方到床上去。但在实际的运用中,它更像一个名词,表示的是“做爱”。这个转化很值得玩味,为什么一到床上就是做爱呢?为什么“上车”就不具备这样的功能呢?道理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床和它的主人有着最亲密的关系,上了一张床,几乎也就意味着占有了这张床的主人的身体和内心——它在开放的同时意味着接纳。
关于床,我还有一个并不阳光的故事。前段时间,有一个朋友过来,准备在这里找个工作,我带他去租房子。我们在广告栏上找到了一个电话,打过去,是个女孩子接的。我们过去的时候,看见她小小的房间,内衣内裤挂得到处都是。这个房间几乎是空的,就在房间的地板上铺了一床薄薄的被子。那是个很瘦小的女孩,大概刚刚来到这个城市。我问她:“睡地上舒服吗?”那个女孩子笑了笑说:“怎么可能舒服呢,可有什么办法?”她说完的时候,我有点心酸,看了那女孩子一眼,她的眼睛也有点红。从那里出来,我对我的朋友说,你一定要有一张自己的床,那样至少你在不开心的时候,还有地方趴着痛哭一场。
在城市里,我们可以没有自己的房子,没有车子,但一定要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床,尤其是对我们这些出外闯荡的年轻人,也许它并不宽大,也不柔软,但它是你的。如果说周围有很多东西会离你远去,至少床不会,它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朋友,用它温暖的身体容纳你的爱情、失意,还有梦想。
善待一张床,其实也就是善待自己。
选题策划:木知力 本期执行:本刊编辑部 图片提供:quanjing.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