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年初八上班是珠三角大部分工厂的老习惯。我和胖头走进车间把那五台已睡了几天的机器叫醒,插上电先让其热热身然后准备干活。
胖头过年时回了一趟四川老家,他年过六旬的老妈子托人给他介绍了一个MM。二十刚出头的MM长得很秀气,胖头一见就晕菜,心想能娶到这样的妹子,那日子就大有奔头了。
那妹子见胖头长得牛高马大有的是力气,样子又有点憨,觉得这样的男人会疼老婆,心里也有了好的想法。做媒的很会做留些时间给他们俩好好发挥。胖头没有把握好机会,说了几句废话后,他晕菜晕得厉害,抱着那妹子说我们来“煮饭”,就是想把生米做成熟饭,来个速配。那妹子赏了他两个耳光,哭着跑了,好事也就黄了。
“唉,这是言情电视剧看多了的结果。” 胖头自嘲道。
我说:“你是黄色录像看多了的结果。” 胖头偶尔到灯光夜市买些三级片回出租屋去看,这事差不多全厂的人都知道。
我丢了一根烟给胖头,安慰他日子长着呢,下次见到MM不要像色魔一样,机会还有的是。
那几台机器刚热身,厂办负责打字的小刘跑进车间对我和胖头说,厂长老炮叫我和胖头速速去厂长室。
“他奶奶的,珠三角缺工200万。”我和胖头进入厂长室时,厂长老炮正对着一张当天的报纸大呼小叫,“缺工这么严重,这服装厂还怎么开?”
见我和胖头进来,老炮仍骂骂咧咧了几句,才丢过两根“双喜”烟,见我们点燃了烟就问:“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我和胖头面面相觑,不知老炮说啥。老炮自顾自地说:“看见了吧,民工荒闹得慌啊。去年厂里300多名工人中,又走了30名生产工,连厂长助理也被人挖走了。不招人不行了。”
厂里工人流失这么严重,一半是民工荒闹的,一半是老炮闹的。40出头的老炮开厂开了十几年,钱挣了不少,但人还是没进化好,一见漂亮女孩就两眼放光。厂里来的一些能打80分以上的女工,老炮就常打她们的主意。原来厂长助理是一位20来岁的女孩子,老炮利用手中的职权、当然还有钱,就把那女孩给睡了。女孩觉得老是让老炮睡,亏大了,她拿到一些钱后走人,老炮的名声也弄得更糟了。厂里能打80分以上的女工觉得长期呆下去后果很严重,于是找门路跳槽。我与胖头多次苦笑说,厂里留下来的女工要派点钱送她们去整容才行。
老炮吸了几口烟,对我们说:“铁子、胖头,给你们派一个美差,从明天起,临时让你们两个到劳务市场去招工。”看着我与胖头受宠若惊的样子,老炮补充说,他临时要去香港签订单,否则这样的好事是轮不到我们的。按老炮的想法,在劳务市场能见到不少漂亮MM,多养眼。事后证明老炮让我与胖头这两位四川人去招工是有预谋的。
临出门时,老炮分别给我们一人一个利是,笑着露出一口烟牙对我们说:“打醒精神,招的女工要漂亮才行。”
我与胖头出门后赶紧拆开利是来看,竟然只有八元八毛。胖头气得大骂老炮是又好色又孤寒的老板。胖头说他是打工人,春节回家给他侄子侄女的利是都是十元十元给的。
2 劳务市场设在城南西路,遵照上级的有关指示为了使民工荒不闹得慌,春节之后进行“春风行动”,招工见工都不用花钱。
我和胖头联系了劳务市场,市场安排88号摊位给我们厂,88发,好意头。这次招工我们服装厂招生产工38名,每日上班八小时,包吃包住,每月能领到800大元。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包吃包住是真的,每天上班八小时那是骗人的,我与胖头是服装厂的电工、机修工,每日没做足10小时,别想下班。此外,厂里还招一名人事部经理、一名厂长助理。人事部经理要求男性,工资是死的,每月2000大元。厂长助理要求年轻好看,工资是活的,按老炮的说法,长得好身材又好的可以给到3000大元。
我和胖头是第一次代表厂里来招工。胖头说,他感到有点像走在云里雾里的。我狠狠地骂他就这点出息。
胖头长叹一声说:“铁子,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在城南制衣厂见工的情景吗?”
胖头这一说可触到我心头的痛处。三年前的春天,天空飘着毛毛细雨,我与胖头从四川老家的山沟里来到了南方的这座城市,投靠一位做门卫的亲戚后,我与胖头每天一大早就去找工作,心里很害怕带来的三百元一花光就被城市一脚踹回四川老家的山沟里。一天天过去,工作的事还没有着落,老胖急得就差没哭了。
这一天,一位老乡来门卫这里串门,带来一个消息:城南制衣厂在招人。我和胖头像落水者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赶去见工。负责招工的是那间工厂的人事部经理,还不到三十岁的人事部经理出奇的瘦,像麻秆一样,他戴着一副像瓶底一样厚的近视眼,但镜片上透出的是逼人的寒光。方便好记,我与胖头给他起了一个新名字:寒光眼。
寒光眼见我与胖头一脸菜色,穿的衣服比街边讨饭的也好不了多少,他对我们的态度就像他眼镜片上透出的寒光一样,冷冰冰的。寒光眼问我与胖头干会什么。我们同时说:“会干活。”
“猪!” 寒光眼冷笑说,“谁不知你们会干活,我问你们会干什么活?”
胖头说我与他能干包装、搬运,还能干电工。我们村里有一台还剩下一口气的柴油机老出毛病,电工修机时不够人手,就让我与胖头去打下手。时间一长,我与胖头就成了电工了。
“吹牛的人,我没少见!”寒光眼从我俩的衣着来判断我与胖头是来混饭吃,叫我们走人。
寒光眼不友好的态度激怒了胖头,他气鼓鼓的说:“行不行,只有试工了才知道。没试就说我不行,我不服。”
胖头的大声说话被刚好前来看看的厂长听见了。厂长就真的让人带我与胖头去试工。胖头一口气抗起了三麻袋衣服。我的表现也不错,来到机房时刚好有一机器病了,我加入了维修的队伍中,并发现了病源。当即,我与胖头就成了城南制衣厂的搬运工、机修工。
入厂后才知道打工这碗饭不好吃。寒光眼也是打工出身,混了几年做到了人事部经理就不知天高地厚,忘记自己的出身了,对我与胖头的这样的打工仔横看竖看不顺眼,一有粗活不分公与私统统叫我与胖头去干。胖头干累了就骂寒光眼是害人精。
寒光眼凶胖头:“不想干就走人。”
一天中午,胖头吃了午饭正想回去午休。在工厂旁边三星级红红大酒店吃饭的寒光眼把他叫了过去,说他正在谈生意。若发现车牌号码为7374的车子进来,马上打他手机。
那天中午,胖头在酒店守到下午三点多,才见寒光眼脚底打飘摇摇晃晃地出来。事后一了解,寒光眼没有谈生意,而是一位想进厂的人行贿请他吃饭洗桑拿。寒光眼担心厂长也来,所以叫胖头来望风,那个7374的车牌就是厂长那辆现代车的车牌号码。更离谱的是,寒光眼在桑拿房与一位据说名叫媚眼的女子那个,那个脱得一丝不挂“煮饭了”,说得不好听就是嫖娼。
胖头感到受到了侮辱,几天之后就和我一起跳槽来到了现在的城北制衣厂。
3 在劳务市场招工进行到第二天,我与胖头才真正领会到厂长老炮的叫我俩临时来招工的决定是英明的、伟大的。春节之后,城南、城北的近千家工厂轮流到劳务市场招工,那些工厂派来招工的大部分是工厂副厂长、主管、人事部经理,长期的养尊处优令他们在工人面前总是居高临下,面对民工荒有些人想调整一下对民工的态度,但收效不理想。在招聘摊位前,这些人面对前来应聘的民工,眼中发出一如是寒光眼所发出的光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我与胖头本身贫下中农一个,衣着又朴素大方。那些前来求职者觉得我与胖头很有亲和力,纷纷前来应聘。更理想的是,有不少川妹子听说我与胖头是四川老乡就纷纷赶来,用家乡话和我俩聊了起来。摊位前人气很旺,第二天招了二十名生产工。本来能招到二十三人的,但我没忍心招其中的三人。这其中的三个都是川南妹子,20出头,又青春又靓丽。胖头暗暗对我说,这三个能打90分,招回去对眼睛是大有好处的。
我想到厂长老炮一副色鬼样,把这三个老乡招回去分分钟有被糟蹋的危险。我撒了一个善意的谎,对她们三人说,已招够了,你们找其他厂试试吧。三个人有些失望说,想和老乡在一起打工,没想到没有机会了。
胖头见我没有招那三位漂亮的女老乡回来,很生气地说,你让她们到别的厂里去,她们就安全吗?
正说着,胖头突然两眼发直,死死盯着前面一个人看。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我也呆住了:城南制衣厂人事部经理寒光眼出现在劳务市场。
不是冤家不聚头。胖头小声说,那个鸟人也来招工。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在摊位上坐下来,而是走走看看,那样子更像在找工作。
“哟,铁子、胖头当领导了,来招工了。”我正在纳闷时,寒光眼来到我们的摊位前,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重逢了一样与我和胖头打招呼。
胖头把脸扭向一边没理他。胖头还没有忘记那次寒光眼在桑拿房嫖娼,让他望风的事。
“经理也来招工吗?”我问寒光眼。
“唉,别叫我经理了,我已辞职了!” 寒光眼脸一红讷讷地说,像瓶底一样厚的近视眼镜片上透出的光已黯然失色。
寒光眼所在的工厂接的是来自美国的订单,每个月有近百万美元的生意。去年年底前一个月,民工荒一闹,城南制衣厂有30多名熟手车工被人挖走。没有走人的一些女工找寒光眼提意见要求加工资:“别的厂不用加班就能拿到900元,在这里干常加班,一个月只能拿到800元,这不公平。”
寒光眼没好气地说:“不想干就走,工资是不会提的。”他认为这些女工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仅五天又走掉了20人。厂里原有工人400多人,半个月时间就跑掉了50人。生产大受影响,订单推迟交货,美方已发出通牒,再这样不下订单了。厂长气急败坏,对寒光眼也下通牒:一个月内要帮厂里招回50名生产工人,否则让他滚。
“没问题,别说50人,就是100人我也能招来。” 寒光眼像孔明借箭一样信心十足拍著胸膛表决心。他完全不知这个时候珠三角大部分工厂都陷入民工荒的围困之中。寒光眼像平时一样来到几间职业介绍所下单招人,几间职业介绍所的回复差点把寒光眼吓得晕倒过去:一个月别说招50人,想要招到5名生产工都有困难。
寒光眼晕菜了。那几天他的日子就像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遭到美国开火时一般,诚惶诚恐。寒光眼想出最后一招,出点小血发动老乡介绍生产工,每介绍来一人,给100元。看在钱的份上,倒真有几位老乡为他介绍来了11人,寒光眼自掏腰包支付了1100大元。
可怕的是,厂里的女工得知寒光眼被厂长下了通牒,这些女工平日老遭受寒光眼的冷嘲热讽精神侮辱,一直在等机会找他的麻烦。她们逮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到了月底,又有30人集体跳槽。厂长还没发话,寒光眼就卷铺盖走人了。春节回来,他也沦落到要重新找份工作的地步了。
寒光眼可怜巴巴地说:“兄弟,你知道我现在要找回原来那份工作也不容易。你看,你们是否给我这样机会,我做开了制衣这一行,熟行。”
胖头气鼓鼓说:“没门。”
我把胖头拉过一边说:“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人不怕犯错误,怕的是犯了不改。寒光眼现在有悔过自新的想法,我们要给他机会。我们还记着他以前的种种不是,那我们与他的认识还不是停留在同一水准上。”
胖头还是气鼓鼓说:“那好吧,但试用期只能给他1500元。”
当天,寒光眼成了我们城北制衣厂的人事部经理。
4 出差香港的老炮通过长途电话了解招工的进程,对我与胖头能在大闹民工荒时期只用四天时间就招来38名生产工及人事部经理的招工进度表示赞赏。同时,他再一次强调厂长助理这一人选很重要,让我与胖头务必在他从香港回来之前能够落实。老炮说他将在三天之后回厂。
“催得这么急,肯定是好色的毛病又发作了。”胖头暗骂。
这一天是我与胖头到劳务市场进行招工的第六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只招一名厂长助理。在之前的几天里,共有六名年轻以及不是很年轻的女人前来应聘。她们对怎样做好厂长助理工作说得头头是道,遗憾的是她们的印象分值不高,每个人的分值最高不会超过70分。
那天上午坐到11点钟还没有合适的人前来应聘。老炮却通过长途电话打通了我的手机:“铁子记住,厂长助理要招漂亮的。这事办好了,回去我会给你与胖头一些奖励的。”
胖头有些无奈地说:“我感觉为老炮招聘厂长助理有点像在拉皮条。”
“小声点,不要泄露工厂机密。”我对胖头说,“不招到人无法交差,唯一的办法是找个凑合着看上去有些美、实际上不是很美的厂长助理就行了。”
说话间,我感到有些内急,朝厕所跑去。等我解决完十万火急的问题回到摊位前时,看见一位年约二十、身材苗条的MM已坐在我的位子上与胖头聊得起劲。
“铁子大哥,你看我应聘这个职位行吗?” MM见到我回来主动与我打呼。胖头见不得漂亮女人,一见就晕菜。在我上厕所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他就把我的个人信息毫不保留地告诉了她,让她取得了主动。
MM说话的同时还伸出白白的小手跟我握了握说:“我叫小妖,刚读完书就出来找工作。胖头说铁子大哥为人热情,我一个女孩子刚出来,大哥你要多多关照我啊。” 握著小妖那白而软滑的小手,听她有些嗲声嗲气的说话,闻着她身上飘着的香水味,我也感到有些晕菜。但有一点我清楚,小妖绝不是像她所说的那样刚出来工作,而应是出来工作了一段时间,而且还练就了一套取悦男人的本领。
我再一次认真看小妖,只见唇红齿白,瓜子脸,五官均匀,身材苗条而丰满。见我看她,她也笑眯眯地看着我,眼中有些挑逗说:“铁子大哥,你别这样看我。”
胖头迫不及待地说:“能找到小妖这样漂亮的姑娘任厂长助理,厂长肯定会高兴的。”
小妖见我没表态,嗲声说:“铁子大哥,你觉得我不行吗?”
我想要找到能像小妖这样漂亮的厂长助理还真不容易,就拍板说,这事就这样决定了。
5 小妖是当天临下班前来到厂里,胖头像老朋友一样等在厂门口。小妖从出租车里搬下几袋衣服行李,胖头接过来提着扛到女工宿舍。安置下来,小妖很新鲜地来看办公室。在厂长室里寒光眼突然见到小妖竟然像见到了妖魔鬼怪一样,惊慌失措地说:“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小妖也很不自然地说:“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胖头见寒光眼竟然认识小妖,他很不高兴,胖头认为寒光眼竟然认识小妖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好像被他占了很大的便宜一样。小妖不再理寒光眼,在整理她的东西。
寒光眼把我与胖头带到另一个房子里,很着急地说:“你们怎么把她招回来了?”
“她怎么了?”胖头见寒光眼这样问,心中很气。小妖像是他的亲戚一样不让别人说。
唉!寒光眼长叹一声:“事到如今也不想瞒你们,那个、那个叫小妖的女人是做桑拿的,上次在红红大酒店吃饭洗桑拿找的小姐就是她。”
胖头一听气急败坏地问:“你睡了她?”
寒光眼没有否认。
我有些费解地问,她做桑拿好好的怎么不做了来应聘厂长助理?
寒光眼说:“不怕你们笑话,后来我再去红红洗桑拿,还想点她的钟,但领班说她辞工读书去了。听说她做这一行做了几年做腻了,想换个工作。不过又听说,她做这一行久了,无法静下来读书,那张文凭是混的。”
寒光眼又说:“你们知道,吃人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睡了人家,气短。虽说睡她也给了她小费,但整天面对面见到她,还是感到难堪啊。所以我说,你们留她下来,我只有走人。”
“你滚!”胖头很生气地对寒光眼说,“我不信你说的。”因为,小妖在见工的当日已许诺要把她的表妹介绍给胖头。胖头心想,小妖长得这么漂亮,按遗传基因的原理,她那些表姐表妹也肯定长得很好看。这样的好事他是决不允许别人把其搅黄掉的。
当天晚上,进厂才两天的寒光眼就被迫辞掉了工作。我觉得这事有点悬,弄不好会把饭碗打掉,尽管这个饭碗是泥的,但也不能不珍惜。胖头其实也不笨,看出了我的担心,他说:“今晚,我再试试她。”
我对胖头说:“拉倒吧,你那点出息,一见漂亮女人就晕菜,还试她呢?”
“铁子,你不能这样把人看扁。”胖头说,“今天晚上十点后你等我的消息。”
6 当天晚上,我等到11时也没见到胖头,心里有些发毛,担心去试探虚实的胖头一晕菜被小妖破了童子身。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打110报警叫来几个大盖帽时,胖头回到了宿舍,他上衣前面一片潮湿。
他有些炫耀般地说,说那是被小妖晶莹的泪珠打湿的。
胖头叹了一口气说:“小妖说她确实做过桑拿,那还不是因为她的母亲得病为生活所迫。几个月后,她母亲的病治好了,她就不做了。”说到伤心处,她抱着胖头在他怀中进行“人工降雨”。
我说:“不管她了,有做过也好,没做过也好,只要她现在能做好厂长助理这份工作就万事大吉。”
次日早上八时,小妖说还窝在宿舍里睡懒觉。出差多日的老炮就回来了。一进办公室,老炮派人把我与胖头叫进了厂长室。
“好,办得好!”老炮满面红光,笑着给我与胖头各丢了一根烟说,“这次铁子、胖头代表厂里去招工,生产工很快招来了,厂长助理人我还没见着,但听说形象很好。”老炮围绕形像这个话题大谈对于企业的重要性,他以中国加入WTO之后,很多工厂单位纷纷出钱请名人明星出任形象大使为例子说明形象的重要性。老炮这样喜笑颜开是因为他一回来,厂里的男工纷纷向他说新来的厂长助理长得漂亮,甚至用风骚来形容。说得老炮心花怒放,也说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离开厂长室时,老炮塞给我与胖头一人一封利是。转过弯,胖头拆开一看,眼睛发直:是200大元。这是我与胖头进厂以来拿到的最多的一次利是。胖头说,厂长老炮见到漂亮女人也晕菜。可惜的是半小时后,这400大元又回到老炮的身上。
九点多一点,老炮派人把我与胖头再次叫进了厂长室。胖头说,是不是老炮要升我们的职?
但是在离厂长室还有几百米远的地方,我们看见小妖哭哭啼啼地往外走,边哭边骂:“变态佬,谁稀罕你的工作?”
胖头以为老炮对小妖实施了性骚扰,他像她的亲人受了委屈一样冲过去急急地问:“厂长他,那、那个了你?”
小妖没与胖头搭话,去收拾东西去了。
我与胖头面面相觑走进厂长室,老炮喜笑颜开的脸上怒火正炽,他伸出短而肥的手指很没风度地指着我们骂:“你们两个安的是什么心,把一只鸡招来做厂长助理?”
胖头辩解说:“小妖说过她做过桑拿,但她不是鸡,不能说做桑拿的都是鸡吧?”
“哼,不怕告诉你们,她做桑拿的地方我没少去,那个地方的情况我很清楚。”老炮气急败坏地说,“你们把她叫来做厂长助理,那岂不等于在我身边安上一颗定时炸弹?她分分钟可以想法来套我的钱,懵佬!”老炮把我们狠狠地骂了一顿,临走还很没风度地要回了那两封利是。
回车间的路上路过士多店,我买了一包“白羊”烟,士多店的收音机正在放《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两只老虎,真奇怪,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
我取了一支烟递给胖头,他没有接,他很沮丧地说:“没要到小妖的联系电话,她这一走恐怕再也联系不到她了。其实小妖是个好姑娘,老炮没有那个艳福。”他这个时候还在念著小妖许诺把她表妹介绍给他的事。
编辑:孙春云scy321@tom.com 题图: 卡伊(火狐插画工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