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汕头：爱拼才会赢 唐宋 对于爱赶时髦的打工者来说，现在的汕头已经失去了许多的诱惑。但我还是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年轻的兄弟姐妹们，汕头依然是一个适宜打工的魅力之城。 汕头是李嘉诚的家乡
上世纪80年代末，我准备外出打工时面临着两个选择：深圳和汕头。那个时候，汕头和深圳的名气差不多，又都是特区。后来我选择了汕头，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曾在一本旧杂志上看过李嘉诚的一篇报道，知道了汕头就是李嘉诚的家乡。当时我特崇拜李嘉诚，于是我就怂恿一个老乡结伴南下，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然后又从广州坐汽车一路颠簸到这个濒临大海的城市。
我最初应聘到一家制衣厂打工，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汕头的了解也多了起来。汕头城区面积不大，街道大多蜿蜒而曲折。不过，路上的名贵小车真是多，据说可以与香港相媲美！摩托车也很多，当地的报纸曾报道说这里的摩托车稠密度位居全国首位，并且有1/2的摩托车是用来出租的，可见聚集在这里的打工者数量之多。但作为步行者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在这里是“大车怕小车、小车怕摩托车、摩托车怕单车和行人”，所以在汕头逛街，只要你不违反交通规则，尽管“头发甩甩大步地往前走”。晚上到小公园一带的老城区逛一逛，还是很惬意的。看一看旧时华侨所建的罗马柱骑楼，那古朴典雅，欧式风味，雕梁画栋，都给人一种浓浓的人情味。
汕头是一个富饶的地方。虽然这些年因为种种原因，经济不尽人意，从一个火热的特区“沦落”为一个中等水平的城市。但这里的人们还是很有钱，居住环境和生活质量也很不错，不出名的亿万富翁多的是。不然，那些街上跑的为何尽是奔驰、宝马、凌志等进口高档车？我的一位本地同事曾自豪地对我说，在咱们这个地方，随便街上一个农民样的家伙，就有可能是家存百万的“脱贫户”（在这里，百万只能算脱贫档次）。我当时虽然一个劲地糗他：“你有本事，哪天也牛B哄哄地开辆奔驰给我瞧瞧？”但我心里100%相信他说的是事实。
谈钱、赚钱是本地人最感兴趣的话题。不过这倒很适合我这种一心想发家致富的打工者。我在汕头呆了十多年，感觉最大的收获就是，给自己彻头彻尾地“洗了一次脑”。以前在内地，别人都说我是读死书的“木脑袋”。现在我脑瓜子灵活得很，比如经营一个什么项目，我半根烟的时间，就可以帮你把成本、利润算得清清楚楚。虽然我现在仍然只是一个打工仔，但我想哪天失业了，去经商做做老板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现在的我能从一个制衣厂杂工成长为服装公司主管，全仗着跟汕头人学到的那些拼搏精神、经营之道。汕头人的敢拼敢闯、勤劳、聪明、善于经营是全世界闻名的，因此他们有一个广为流传的外号：东方犹太人。我以前打工的几家服装厂老板都是汕头本地人，而且据说他们当初跟我一样身无分文，但他们跟其他许多地方的人有一个重要的不同：他们完全抛弃幻想的现实主义精神，不靠天，不靠地，完全靠自己。我觉得这是我们打工者最值得学习的地方。在这片热土上，能让人猛增白手起家的信心，也能让人学到大量的从商经验。
曾有人很NB地说：李嘉诚为什么能成功？因为他是潮汕人。有人听后就反驳说：潮汕人有什么了不起？其实这并不是了得起或者了不起的问题。很久以来，潮汕人即以善于经商著称于世。据香港《资本家》介绍一亿美元以上华人富豪榜，以祖籍地分，潮汕人士的经济实力最强。可见潮汕人有其自身独特的优势，那就是他们具有典型的海洋性格。
过去的潮汕人以捕鱼、晒盐、海上冒险甚至做海盗为生，海洋打开了他们的视野，怒海求生的生存方式使他们变得顽强、豪爽、野心勃勃，因此他们最崇尚的人生信念就是“爱拼才会赢”。
外省仔VS自己人
在打工者中提起中国哪个城市最排外，恐怕十有八九会回答是汕头。前些年我也深有感受，不过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我觉得现在的汕头宽容度已经越来越大了，没来过汕头的打工者完全没有必要像一只惊弓之鸟。当然，到汕头来打工，要想在一两年内融入这个城市，并找到归属感，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首先，让外地打工者最难接受的就是潮汕方言。广东地区有三大语种：粤语、客家话、潮汕话，其中尤以潮汕话最难懂、最无规律可循也最难融会贯通，对很多从未听过潮汕话的北方来客而言，不亚于听天书。
另外，本地人对打工者总是会保留一定的距离，这些在讲话、做事、交往中都可以体现出来。本地人称讲白话的为“白话仔”，客家人为“客仔”，非广东人为“外省仔”，唯独称说潮汕话的为“嘎己喃（自己人）”。在前几年，香港曾热播过一部叫《自己人》的电视剧，讲的就是潮汕人在香港奋斗的历程，其中刻画最用力的就是潮汕人如何抱团，他们把讲潮汕话的人，无论国别地域一概叫做“自己人”。不能讲潮汕话，无论多么亲密，也不能认做“自己人”。而且由于历史心理积淀，一般潮汕人大多只愿跟潮汕人交往，对非潮汕人保持距离和戒心。因此，每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者都得有心理准备，心理的受压抑和受排斥感是难以避免的。
其次，汕头的公司和企业，从中层干部到老板大都是本地人，而且许多是家族式的，外来人才被重用的较少。很多跟汕头人打过交道的外地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他们太过急功近利，善变，缺乏长期打算和长期合作的精神。一个公司的老板，最大的精力可能不是花在经营上，而是在如何防范部属上。他们宁可相信亲属亲戚，也不相信一个外人，外地人更不用说。所以，大多数经营单位都采取最原始的家族式经营方式，家人出现分歧的结果就是分公司，这也可能是为什么汕头的公司绝大多数不是越变越大，而是越变越小的缘故。
前不久我在网上看到一位专家分析说：汕头人的狭隘、保守、排他的心理特点源于潮汕地区封闭的历史地域和独特的社会因素，是一种集体无意识。这倒使我想起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记得我刚到汕头那一年，曾被一些本地人问得目瞪口呆：北京有汕头大吗？湖北是挨着北京的吗？汕头人的封闭和保守由此可见一斑！他们的地理概念之差和自我优越感之强也都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当时有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是：汕头人对泰国曼谷的熟悉程度远远高于对首都北京的熟悉程度！潮汕地区三面环山，一面向海，环绕的山脉，阻断了汕头跟内地的联系。长期以来，这里的交通极为不便，在上世纪90年代以前，跟广州的联系只有一条公路。陆路阻隔了，海路却是畅通无阻，潮汕人下南洋就像北方人下广东一样方便。所以，现在在海外的潮汕人，跟在本土的潮汕人数量上差不多。据说在泰国曼谷，潮汕话是当地的第二大语言。
当然，这都是老皇历了，现在的汕头已经开放许多了，铁路、陆路、海路，四通八达。不过也有许多人认为，潮汕人爱认讲潮汕话的为“自己人”虽然具有排他性，但同时又体现了他们非凡的凝聚力。其实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就好像我们平时在工厂里打工，也经常会碰到爱扎堆的现象，分什么“四川帮”、“湖南帮”、“安徽帮”等等，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只要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在哪里打工赚钱还不都一样？
工夫茶、美女和小吃
到汕头，就不得不了解潮汕工夫茶。汕头人会赚钱，但更会生活。中国人中，现在还真正保持着把茶当作生活必需品的可能就剩下潮汕人了。潮汕工夫茶以其独特的茶具、泡法、品法而闻名，被誉为“中国茶道的代表”。在汕头的饭桌上不会喝酒没什么问题，但不懂工夫茶是绝对不行的。我做公司主管的这几年，由于工作上的需要，替老板应酬过不少客户，所以也算是一个比较地道的“茶友”了。
潮汕人喝工夫茶是人人有“瘾”，在千余万人口中，不抽烟、不喝酒者有之，唯独不喝茶者难以找到。有一首叫做《潮汕工夫茶歌》的这样写道：“潮人无贵贱，嗜茶辄成癖。潮人多远游，四海留踪迹。偶逢故乡人，共品三两杯。因知工夫茶，最具凝聚力。”在潮汕地区，每家每户都有几套工夫茶具。如果到潮汕人的家里做客，主人必定会拿出精致美观有如艺术品的工夫茶具前来招待。汕头大街小巷的工夫茶座之多就更不用说了。
当地人爱说，潮汕地区有三大出名：女人好得出名，男人坏得有名，工夫茶泡得出名。就广东来说，出名的美人生产地，可能只有潮汕一带了。在这里混了十多年，我也曾对热情、温良、礼让的潮汕美女心旌荡漾过。汕头女人的确很漂亮，有气质，品位也高，还很会体贴人，温柔却有个性，性感却不风骚，态度很好，特有礼貌。不过她们大都比较传统，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她们根深蒂固地认为女人就该是贤慧持家的一方，她们的“处女情结”和“贞操观念”牢固得让你觉得不可思议。她们很聪明很能吃苦，但最终以找个好归宿为荣、相夫教子为己任。即使有潜质在职场与人平分秋色的女子，也甘愿在婚后退居二线。在潮汕地区，一个成功男人的妻子可能赞誉无数，但若是一个成功的单身女人，恐怕要承受更多的风言风语。
如果说汕头女人充满了阴柔之美，那么汕头男人就刚好相反，充满了阳刚之气，甚至夹杂着浓厚的野性和海鲜味。他们敢闯敢拼，喜欢冲锋陷阵。“男人一有钱就变坏”，他们在外湿了鞋，但在“养家”这方面又很有责任感，对“女人”和“妻子”有一个相对固定的框框，概念清晰、要求明确，能分清孰轻孰重，以“大家”为主。“糟糠之妻不可弃”，在潮汕地区，若有男人真敢“抛妻弃子”，必落得个众叛亲离、无颜在世的下场。据说，由于历史的积淀，汕头很适合野性的男人和温情的女人在此共同繁衍。因为过去，这里的男人每天都出海谋生，温情的女人一般都在家里照顾老人和小孩，男人如果回来晚了，女人就会在海边翘首祈望。
此外，风味独特的潮州菜、潮汕小吃也是遐迩闻名的。肉丸是这里相当有特色的食品。猪肉丸、牛肉丸、鱼丸、墨斗丸、虾丸，搞到最后丸无可玩时，就在肉丸里加发菜、加香菇，真是五花八门无所不为。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汕头的咸菜猪肚。每次去公司旁边的老地方，熟识的店主就随手从锅里掂起一个猪肚，挤干里边的汁，用刀细心斜削，务求又薄又大片。转眼间，一碗热气腾腾的咸菜猪肚汤就摆在我面前，嗯，闭目细嚼，真是快意人生！如果这时再配上另外一样小食——猪肠涨糯米，那就真叫天造之合了。
今年五一节，我的数位在广州打工的哥们，因久闻汕头“全国优秀旅游城市”的美誉，相约来汕观光旅游。我带他们听遍潮音海韵，尝尽圣佩德罗苏拉美食，玩得很是尽兴。在饯行酒桌上，我问众哥们，对汕头印象如何？他们个个打着饱嗝眼色迷蒙地说：“景色秀丽，小食美味，恰似一场艳遇，实在不枉此行啊！”
关于汕头的评价
城市概况：汕头誉称“海滨邹鲁”，位于广东省东南部。是全国著名的侨乡，现有旅居海外的华侨华裔216 万人，遍布世界40多个国家和地区。中国五个经济特区之一。 城市宽容指数：★★打工舒适度：一级 城市印象色：蓝色，这里天蓝蓝，海蓝蓝，空气很新鲜，风景绝对棒。 城市象形：船只。一艘搁浅在南海边的古老船只，美丽而伤感。
作者：唐 宋 漫画：曾志强 栏目管理人：孙春云 网上投稿信箱：scy321@163.net 欢迎关注城市打工地理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