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剧刚刚把红色的桑塔纳出租车停在怡心园舞厅的门口,这当儿就看见昨晚的乘客萍从舞厅走出来。
萍走到车边,看司机的边座上有人,转身欲走,剧将车窗玻璃摇下来问,打的吗?萍说,是。边座上的人下了车,对剧说,剧,有时间到我那里玩,别自己开了车就牛B哄哄的忘了兄弟。剧招招手说,现在开出租车的和要饭的有什么区别?操!混碗饭吃呗,你他妈的别把兄弟忘了就好!说完摇上车门,问萍上哪儿。萍说了要去的地方。剧发动了引擎,车慢慢向前驶去。
坐在车上,萍想,人的名字真是千奇百怪,眼前这个司机的名字是那个字呢?「居住」的「居」?「演剧」的「剧」?还是「锯木头」的「锯」?不得而知。萍在好奇地思考着,她想问一问,当她看到剧目视前方、聚精会神地开车时又打消了念头。但是这种念头一直燃烧着她的神经,让她的思绪左沖右突,不得安宁。萍虽然在风月场上混,但是她那女孩特有的好奇心一点都没有被打磨掉。萍好几次欲张嘴,就是没问出口。萍觉得自己如果今晚不问清楚,真的会睡不好觉,后来萍想起昨天晚上的感觉时,自己都觉得奇怪,好像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在操纵她。最后萍终于鼓足了勇气,刚要张嘴,车的轮胎与地面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她身体前倾了片刻,然后坐稳了,车停住了,剧说,小姐,到地方了。萍不无遗憾地开始掏钱。司机在找钱给萍时,随后递给萍一张很精緻的小纸片,说,小姐,你再用车,直接打我手机。萍接过那张小纸片,如获至宝,郑重其事放到了钱夹里。
萍拿到了剧的名片,回到住处后,心中的潮水一直荡涤着她,好像拿到了一张通向宝藏的图纸,心中激动得不能自制。
第三天,萍一直等待着晚上的到来,她的心好像被盐水煮着,说不清是痛、是麻,还是其他什么感觉。晚上,萍心不在焉地在舞厅里坐台,由于不拿腔做调,不和男人配合调情结果被人家「炒」了出包房。她的心像一池被吹皱的春水,荡着她有一点虚空的感觉。捱时间真是难受,就像用小刀慢慢剔着你的肉。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10点,萍打通了剧的电话,剧告诉萍,车立即就到怡心园舞厅的楼下。萍兴奋得什么似的,风一样飘到了楼下。萍刚刚来到门口,剧的红色桑塔纳就到了。萍稳稳了神,上了车。今天的剧好像和昨天不一样了,他和萍有一搭无一搭地闲扯着种种话题,好像已经成了老熟人——司机都是这样,他们能和陌生人很快熟稔起来。坐着车,讲着话,逮着一个机会,萍就问,你的名字很奇怪,是哪个字?剧迟疑了片刻,说,你知道我的名字?萍故作天真地说,当然。剧好像想起了什么,用手拍了一下脑门说,我忘了,昨天我给过名片你的!怎么,你对别人的名字还感兴趣?萍说,别人的名字我不感兴趣,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好特别。剧说,说起来是笑谈,我妈怀我的时候,正好赶上学习小靳庄,一天街道组织去看剧,我妈挺着大锅一样的肚子也去了,正看着剧,我妈一兴奋,我就出生了。没什么文化的父亲一听,高兴万分,他认为儿子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出生,并生在那样一种特殊的场所,真是老天的有意安排,这孩子将来一定大有出息,要起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名字,他思考好多天,最后突然兴奋得满地跳,说,我的儿子就叫剧,这是一个多么好听而又响亮的名字啊,所以我就叫剧了。说完剧佯装无奈地耸耸肩。听完了剧的话,萍吃吃地掩嘴笑,她觉得剧很幽默,有意思得让人麻酥酥的骨缝都痒痒的。
万事万物不相信缘分不行,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就这样成了好朋友。开始萍打剧的车,都多给剧钱。后来俩人都不提钱的事了,好像还成了某种默契,每天剧接萍回家成了一项义务。
一天,剧接了萍往回走,萍很自然地把手放到了剧的大腿根处。剧一阵颤慄,好像有一团火在胸中燃烧。火炙烤着剧,让他不能自抑,他握方向盘的手都哆嗦了,车像患了哮喘病,快慢不均,一晃一晃的。剧深唿吸了几口气,将车开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车刚刚停稳,萍就拉开了剧的裤子拉鍊,将剧的傢伙拿了出来,用手慢慢地抚摸着。剧紧张得不知所以,好像从来没经歷过女人的小男生一样羞涩。经过萍的三番五次的煽动,剧心中的火山终于喷发了,他把萍揽进怀里,一阵乱啃乱摸。萍好像突然温柔了,像一团柔软的面,煳在剧的身上,任其摆佈。萍好像经不起剧的折腾,嘴里开始咿咿呀呀的哼个不停。萍的叫唤声,像春风催开了桃花,更像汽油泼在了燃烧的火焰上,剧的手和嘴运动的幅度与频率更快了。萍迎合着剧,身体像一条光滑的蛇扭动不止。黑暗中,他俩相互抚摸着。萍问,你舒服了吗?剧瞬间好像变得很腼腆,反问,你呢?他俩相互对望了一眼,夜里,四只眼睛莹莹发着光芒,像四颗挂在茫茫天幕上的星星。沉默了一会儿,他们穿好了衣服。萍说,我请你去吃一点东西。剧说,男子汉大丈夫,这话应该我说。萍似乎变得很霸道、也很义气,全没了刚才的似水柔情,说,我提议的我说了算,咱俩不要争了,让人笑话。剧真的就一句话没有了,像一个听话的小孩子。
剧将车发动,萍说,到云祥烧烤屋,那里很有特色的。剧没吱声,车轻快地滑进了主车道。
剧和萍来到云祥烧烤屋。萍对服务生说,来一盘牛宝,一盘驴钱肉。萍又点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服务生走后,萍用眼睛□着剧说,吃什么补什么,多吃一点牛宝和驴钱肉,不然回家交不上「公粮」,可不是闹着玩的。剧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眼,不知说什么好。萍看着剧满脸的羞容,开心地笑了。
剧和萍成了好朋友和性伙伴,他俩想做爱,双方都不用说话,只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了。静下心来,剧也担心,他想,萍是个舞女,自己让她煳上可怎么办呀?每一次做完了爱,萍都没有额外的要求,而且都请剧去吃一顿,剧想掏钱萍就不高兴。剧心里很不平衡,他知道舞女挣钱很不容易,遇到好的先生还行,遇到操蛋的,折腾你半宿,还要挑刺,想方设法不给你钱。剧很可怜萍,但他没有办法去拯救萍。每一次看到萍的笑脸那么灿烂,剧总觉得那笑脸的背后掩盖着浓重的阴影。舞女是吃青春饭的,如果有一天老了,没人喜欢了,怎么办?这些都是剧心里想的,他没对萍说,怕伤害了她。有的舞女挣了一大笔钱,最后结婚或做买卖的有,但是她们经过的酸、甜、苦、辣,所留下的印痕能抹掉么?那种钻心的疼痛不永远伴随她们的一生吗?就像得了老风湿病,每当阴天下雨颳风都会折腾得你死去活来。生活不可能没有波折,一旦有风吹草动,倒霉的永远是舞女。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并不鲜见,某舞女和某先生结婚了,某先生骗完了某舞女的钱后,拂袖而去,某舞女的后半生只能在风雨飘摇中度过。剧心里什么都明白,他不知萍心里是否有数。多少次剧在萍的面前欲言又止。看到剧吞吞吐吐的样子,萍就戏嚯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剧的面容就更加阴沉了,每一次萍看着剧这个样子,都很理智地说,别看我是一个舞女,我不图你什么,不会牵连你的。听了萍的话,剧的心里是酸疼的,他强装笑脸说,不是那个意思,我心里有时总觉得不对劲,可能是精神有问题吧你别往心里去。萍听了剧的话,就伸出好柔嫩的小手,深情地摸着剧的前额。
剧与萍的缠绵中,日子像一只性情复杂的小鸟,一会儿愉快地飞翔,一会儿站在树上低低地哀鸣。萍总是嘻嘻哈哈似无烦忧,一副乐天相;而剧总是陷入自我设置的无边的痛苦泥沼之中,难以自拔。一喜一忧形成了剧与萍的鲜明对比,俩人就在这鲜明的对比中,接受着日月星辰的洗礼。
剧与萍的生活格局终因慧的出现而改变了方向。那天,天下起了毛毛细雨,剧早早的就开车到怡心园舞厅的门前等萍,时间过了很久,剧抽了一根烟又一根烟,大约10点半,一袭白衣的萍出现在了剧的面前,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扭扭捏捏的小女孩,穿着土不土洋不洋,目光散淡、拘谨,在灯光的照耀下,让人感到有一丝的滑稽可笑。她俩上了车,萍说,这是慧。又指着剧说,这是剧大哥。剧没有回头,只是礼貌地哼了一声。
自从慧搭车和萍一起回住处,剧和萍说话就不敢放肆了,更别提做爱了。他们只是在一起吃饭聊天。开始慧还拘谨得像什么似的,后来慧渐渐就放开了,遇到剧也像老熟人,说话随便,有时也开一些荤的素的玩笑,但从不过分,只是点到为止。剧也像一个老大哥,慧开玩笑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听,从不深入下去。
日子在咸咸淡淡地过着。
一天,萍独自坐车往回走,俩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笑闲聊,不知怎么的,拐来拐去就说到了小慧。萍说,你看小慧怎么样?剧说,挺好的,我想她不适应坐台,这样会毁了她一生。萍没接着剧的话往下说,而是换了个话题说,你想不想和她搞一下?剧心不在焉地说,别逗了,你不吃醋?萍很认真地盯着剧,说,我没开玩笑,你又不是我老公,你想不想呢?
车速明显减慢了,剧转头望着萍,有些不相信,他看到萍脸上写满了认真,便独自地摇头笑了,接着一踩油门,车向前窜去。
一路上俩人都再不说话,萍心里清楚,剧的内心活动,哼,世界上没有猫枕着鱼睡觉的,除非是一只病猫、死猫。
以后的日子,每一次坐车,萍都让小慧坐在剧的边上,他仨一起玩或吃饭时都让慧紧挨着剧。时间最能消除隔膜与距离,剧和小慧也变得亲近了,成了好朋友,他们开玩笑也不分深浅了。这些萍都看在眼中,说不清萍的喜与忧,更不知萍的态度,她把自己的心隐藏得很深。见萍这些天经常走神,暗自叹气,剧就问萍,是不是因为自己和小慧太亲近?萍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为自己的事烦心。剧听了也就不好深问。
又一天,剧接了萍与小慧。萍说,今天我心情挺好,我们找一个地方潇洒潇洒。剧说,好,我拿钱。萍听了很不高兴,说,你钱多,瞧不起我们?剧急忙说,不、不是,天天花你钱,我成什么人了。萍说,好朋友别提钱的事,那样我们不是显得浅薄了吗?小慧也说,萍姐说得对,别看我们是「台姐」,我们也不是唯利是图的,也有一颗侠肝义胆的。萍说,粉红色回忆挺好,我们到那儿去。剧不好和她俩争什么,就开车向郊外驶去。一刻钟左右车停在了粉红色回忆酒吧的门前。
这是一家用树皮装饰门脸的酒吧,显得古朴典雅,有一股浓厚的乡野气息。
仨人走了进去,吧台小姐很热情地走了出来,说仨位是唱歌还是……?萍说,什么都干,找最好的屋。吧台小姐打量了他们几眼,喊来了服务生,低低地说了几句什么,服务生很友好地沖仨人笑笑,领着他们三拐两拐进了里面的一个大套间。进了屋,萍对服务生说,上最好的果盘,先上十瓶「喜力」啤酒。剧听了就说,朋友一起何必那么破费。萍说,今天有特殊意义,你别多嘴。剧看拦也拦不住,就坐下了。仨人你一杯我一杯,吃着东西唱着歌,喝完了十瓶又要了十瓶,循环往復,不知喝了多少酒,后来他们都疯狂地唱歌跳舞。
不知何时,萍走了,屋里只剩剧和小慧,剧紧紧地搂着小慧,脚步趔趄地随着音乐舞动。小慧像一条小鲇鱼水光熘滑地附在剧的身上。剧开始觉得有一潜流在身体内游荡,像涓涓小溪向前奔流,那水越汇聚越多,形成了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汹涌澎湃咆哮着掀起了滚滚浪涛。剧好像变成了空气,熔化蒸发了,他和小慧不知何时已脱得一丝不挂了,在屋里尽情地搂抱着。
一阵火山爆发般的颤慄,剧勐然清醒,他发现小慧是一个处女,他有些发懵,急急穿好了衣服。小慧看到剧穿好了衣服,裸露的她忙用手遮住了羞处,背过身去,也匆匆穿好了衣服。小慧冷静下来,紧挨剧坐着,她两手搂着剧的一只胳臂,头斜靠在剧的肩膀上,嘤嘤地哭泣。剧一点柔情都没有,他心慌意乱,好像惹了大祸,感觉到身边好像处处佈满了陷阱。剧问,萍呢?小慧说,她早走了。剧的心一沉,站起来说,我们也走吧。
把小慧送回了住处,剧不知自己是怎样把车开回家的,他脑子一片空白,这两个丫头片子不知安的什么心?可能刚开始萍和我亲近时,就设下了圈套,不然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等着我呢?只是自己当局者迷,没认清她们的丑恶嘴脸罢了,现在祸患已经惹下,不知如何收场……
一夜的功夫,剧好像变了一个人,脸灰青,没有一点血色。妻看他要散架的样子,说,不行就别强撑着。听了这话,剧蟹眼倒竖横了妻一眼,没言语。妻看丈夫铁青的脸,低下头走开了。
从家里把车开出来,剧看什么都不顺眼,路上有好几个人招手打车,剧看他们的德性就不想拉。邪门了,今天所有的东西都那么别扭。9点半了,剧还一点活都没干,只是开着车在街上瞎窜,没有目标。
嘟嘟嘟……嘟嘟嘟,剧的手机响了,他懒得接,那手机好像也不懂得四五六,响起来就没个完,无奈,剧没好气地拿起了手机问,哪位?手机里传来了萍的声音,说,你有时间吗?如果不忙,你来接我,我想找你聊聊。剧说了一声好,心想是福不用忙,是祸躲不过,不管怎样都得了结了这桩麻烦事。
剧接了萍,问,上哪儿?萍说,随便,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说说话。剧再没了话,目不斜视,加足了油门,车像一条自由畅快的鱼,在众多的车中穿行,飞也似地唿啸而去。萍紧张地紧紧抓着车把手,说,不要命了。剧不说话,板着脸,旁若无人地又加快了车速。萍看着剧,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车很快驶出了市区,在一望无际的绿色原野上奔驰。剧想,你不开口提条件,我一定不说话,看你怎样把戏演下去。萍呆愣着看了剧片刻,觉得他似乎有些陌生,她问,你想把我拉到哪儿?剧没好气地说,问我?你说了算!萍说把车开到边上的乡道上,我们讲会儿话。剧将车速减慢了,拐进了一条乡土道上。
车停了,剧没有下车,萍好奇地问,你今天好像不开心?剧心慌慌地说,是吗?你怎么知道?我开心得很哩。一时又无话了。萍说,我们下车散散步吧。剧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拿腔作势干什么!萍呆呆地看着剧那张灰色、变形的脸,说,我哪儿做得不对吗?剧终于沉不住气了,说,对?你和小慧俩设下圈套让我钻,你说吧,给一个女孩开「苞」需要多少钱?不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我还急着挣钱填你俩的无底洞呢!萍哀婉地瞥了剧一眼,细声细气又像自言自语地说,坐台小姐是贱,但我们也不会什么钱都赚,除了一部分坐台小姐自甘堕落以外,有几个不是被生活所迫的,你认为谁想干我们这行吗?小慧的父亲长年有病,母亲去世了,一个弟弟刚上初中,家里她为大,找工作现在能干什么?小慧干坐台这一行早晚要有这一天,让那些老鬼淫棍乌龟王八蛋搞,她不甘心,所以就选择了你,她觉得你比他们不知要强多少倍。剧听了,无地自容,他不敢看萍一眼,他恨自己卑鄙下流,狗眼看人低。萍接着说,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答应我照顾好小慧,做她的朋友。剧抬头看萍,萍的脸上已泪水涟涟,他内心翻江倒海般难受,上前紧紧地搂住了萍,俩人的泪水鼻涕滂沱横流而下,剧这才知道,萍心里什么都明白,她的笑是纸做的,不小心就会给戳一个窟窿,这么些时日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两个人哭完了闹完了,剧说,我对天发誓,不好好照顾小慧,车肇事让我掉进大江里淹死!萍故作生气地拉下脸,嗔骂,一个大男人说那样的话,不怕别人笑掉大牙。接着萍故作轻松地说,你对小慧不用给她钱,像我一样,只是把你当精神上的依托,做大哥哥就行了。剧再不敢造次,只说,你放心。萍的满脸愁容一扫而光,少女般甜甜地笑了,一点看不出她刚才还放肆地大哭,说,有了新人,可不要忘了我。剧几次转弯抹角地问萍,你离开这儿要到哪里去,萍只字没答,剧只能作罢。
剧和萍回到了城里,从此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剧天天去接小慧。小慧和萍一个脾气,每次吃饭都是她掏钱,剧想拿钱小慧就不高兴。好几次,剧问起萍,小慧便找话搪塞过去,萍的消失对剧来说就更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每一次剧和小慧做完了爱,都想给她一点钱,不是嫖客意义的,但剧知道她不会要,还要惹小慧不高兴,所以这想法一直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剧的心上,让他有些压抑。
和小慧认识一週年时,剧和小慧又到了粉红色回忆酒吧疯狂地裸舞了一次,期间剧说到了萍,小慧还是讳莫如深地不与作答,这更让剧心里的扣越系越紧,剧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什么角色,也不知故事发展去向何处!他不知道和小慧会是怎样的结局,小慧也会神秘地离开吗?也许某一日,剧再也看不到小慧,剧艷遇中的两个女人,只是旧梦一场,或半夜做的一个美梦!
剧送小慧回去后,已经是半夜12点了,这时他想起了妻子。妻子无论自己回去多晚,都在守候,看他回来了妻子总是给端上四个荷包蛋,幸福地看他吃,并说,钱不是一天挣的,一定要注意身体。此时,剧心里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手脚麻利地加快了车速。
车像一条欢快的小鱼向前飞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