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合小说 爱去爱又来
2026-09-04 19:16:47 作者:admin 阅读数:252673
彩姑坐在车后,见了人就喜笑颜开指著林木说,我的大春哥…… 我是因为学吉他和林木成为好朋友的。 有一天我忽发奇想,觉得自己音乐细胞不少,应该学一样乐器。恰好我的同事彩姑的丈夫林木是文工团出身,吉他弹得精熟,我就拜他为师了。 我和林木成为好朋友之后,他就告诉我说,彩姑“有佐”了。“有佐”是本地方言,意思是有身孕了。彩姑是林木的老婆,“有佐”就“有佐”了,本不该奇怪。他们结婚多年了,早就该要孩子啦,但他们一直没要。现在“有佐”,再正常不过。但问题是林木怀疑彩姑这次“有佐”不是他经手的,也就是说彩姑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他林木的。这就骇人啦! 林木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正给我弹著吉他示范曲《爱的罗曼史》,这本来是首很抒情的曲子,但林木弹著弹著就有点儿走样,曲子里流露出杀气腾腾的意思。我曾听我老爸讲过一个故事:从前孔子去曾子家做客,曾子正在弹著古筝,孔子听出曾子的曲儿里有杀气。孔子问曾子好端端的为什么想动刀动枪呢?曾子告诉孔子说他看到墙角里有一只老鼠窜来窜去,正准备前去捕杀之。 我那时听到林木弹奏的曲子里也蕴含着杀气,想起老爸讲过的这个故事,心就突突跳了起来。我害怕林木一旦得知彩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经手的,就会把彩姑碎尸万段。彩姑是我的同事,我们都在文化局稽查处工作。我不愿看到彩姑出事。 我心惊惊的,问林木,林哥,你怎么知道彩姑怀上的不是你的孩子?林木叹息一声,脸色黑麻麻的对我说,我跟她好久都不同房了,怎么会有孩子来?我觉得不可能,彩姑在文化局一贯口碑甚佳,她怎么可能和人乱来,还怀上了人家的孩子?我拼命摇头,否认林木的说法:林哥,你再想想,也许你们夫妻俩哪天晚上兴趣来了,偶尔小酌一次,就那么凑巧,彩姑就怀上啦。林木想了又想,依然脸丑丑的对我说,好像有过一次,那夜她在外面应酬,喝醉了酒,回来就抱着我,又咬又啃,嘴里咿咿呜呜却叫着别人的名字……我击掌欢呼,这就对了,一定是这次你一不小心就种下了!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阴……林木烦躁,做扫弦动作,吉他轰鸣起来,像为主人鸣不平。可是啊,我那夜根本就起不来,不行,根本不行了。林木悲怆地从牙缝里逼出这句话。我说,你怎么知道你不行呢?你才四十多岁,正如狼似虎呢!林木干脆丢开吉他,俯下身呜呜呜哭了起来,为这我专门去找小姐试过了,根本不行。林木为自己不中用痛哭流涕。 我开始后悔来跟林木学吉他。学什么学呀?又不是小青年啦,手指僵硬了,和弦总按不好,学得成吗?当然,这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我卷进了林木和彩姑的家事。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我根本不是官。在稽查处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副调研员,断得了彩姑的家务事吗?我后悔得直跺脚。 可后悔归后悔,我还是答应林木下来了。林木说,刘调呀,你帮帮我吧,我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我怵怵地想,不知林木要我干什么?他毕竟是我的老师,教我吉他。我害怕他叫我去质问彩姑,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幸好林木只叫我留心观察,看看彩姑和谁好上了。林木说,你和她共一间办公室,天天在一起,她的一举一动还不都被你监视着?想想也是,我和彩姑共处一室,她要是包个二爷小白脸什么的,大概也逃不过我的眼睛。我一拍胸口,就答应下来了。 可答应归答应,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我到底不是私家侦探,没有很多时间和专业知识去发现彩姑的隐私。比如,我虽然和彩姑同在一个办公室上班,但那只是八小时之内,八小时之外彩姑要到哪里活动我就不知道了。彩姑是个老成持重的人,八小时之内根本看不出丝毫纰漏,更无把柄可抓。没过几天,我就泄气了。彩姑品行端正得就像一个烈女,见了陌生男人一概目不斜视。经过几天观察,我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彩姑真是了不得啊,若在古时候,她一定可以立贞节牌坊了。我对林木说,林哥,恭喜你,彩姑是正派人,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一定是你的了。但林木却一如既往哭丧著脸说,不对呀,不对呀,她根本看不起我,她不会要我的孩子的。我说,可是彩姑并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好上呀,她很诚实,靠得住。林木摇头不止,说,她看不起我,一定是和哪个大领导好上了,你看不到。我这才想起彩姑和林木平时的关系确实不睦,彩姑很少在同事面前提起他,偶尔提到他也是一脸的不屑。但据说他俩过去也曾经爱得死去活来,在七十年代时他们都是一个山区小县城文工团的演员,彩姑演喜儿,林木演大春,两人在歌剧《白毛女》中芭蕾舞跳得顶呱呱。在那个泥砖砌起来的舞台上两人鹤立鸡群、光彩照人,还是很多青年男女崇拜的偶像。但十年河东转河西,转眼间,一切都变了,《白毛女》已经不时兴,小县城的文工团也不复存在。彩姑跟上了时代步伐,不断进步,从小县城调到市里,先是在玉米研究所做妇女工作,不久就遇到贵人,调到文化局做管理干部了。林木却没有那么幸运,县城文工团解散后,他就失业了,虽说后来和彩姑一起来到市里,却找不到适合他的位置。他先后卖过煤气、水泥,干过公司文员、工厂修理工,但都没有起色,生活是每况愈下。原来那个英俊潇洒的大春不见了,代之以一个自卑、怯懦的小老头。彩姑渐渐有了嫌弃之心,先是絮絮叨叨怨他不争气,后来干脆不作声了,给了他一个冰河时期。两人分床而眠,不理不睬,形同陌路。除了不离婚,婚姻关系中已经没有一点实质内容。现在彩姑竟然怀孕了,这不仅让林木想不通,知道底细的外人也觉得蹊跷。 我想来想去,忽然有了主意,对林木说,有了,等孩子一出生,你就带他去做DNA鉴定,现在科技发达,是不是你的,一验就知。但这个看上去可行的办法实际上一点没有可行性。林木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蔫在一边说,不成呀,这样一闹,这个家就保不住了,阿彩会说我不相信她,一定要离了。我想想也是,一做亲子鉴定,双方的信任荡然无存,家庭必然解体,这对我的林老师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他现在沉沦到了人生的谷底,经不起离婚的打击啊! 可是,我试探著问,我要是替你查出彩姑有了外遇,孩子不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这一问,却使林木起了变化,他竟像个慢慢充气的气球,又膨胀起来。我看到他站了起来,犹如一只睡醒的雄狮,或者是破釜沉舟的勇士,他语气决绝说,我就和她一刀两断,从头再来!说着,林木还顺手拨弄吉他,自弹自唱起来:心还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林木查出个一二三四来,这样即使林木把彩姑一刀给剐了,也能让他恢复自尊,重新做人。自此以后,彩姑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但彩姑此时风头正劲,因为领导很器重她,准备提拔她做稽查处的处长。彩姑为此大受鼓舞,变成了一个工作狂,每日风风火火,时不时穿街走巷,到音像店影碟屋里去查盗版拣黄碟,弄得我紧张兮兮,生怕一不留神她就溜出去会情人,而我却蒙在鼓里,错过了检举揭发她的机会。幸好彩姑不知道我的心思,工作上还是一如既往器重我,总要我和她同进同出,让我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只可惜一直未发现她的品行有什么可疑之处。但那时我已经鬼迷心窍,我相信彩姑一定有问题,不然,她肚子里的孩子从何而来?只要我持之以恒,就一定能够发现彩姑的不轨行为。不久,我就真的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有一天彩姑将一张报纸扔给我,气冲冲地说,你瞧瞧,这是哪来的草台班子?我打开报纸看,大幅标题很醒目——《野马演出队扰乱文化市场,群众强烈要求取缔》。我细看,是早报记者写的报道,说的是有一支野马演出队没有经过文化部门的批准,就在城区四周搭台唱戏,招揽周围的居民观看,演出的节目低俗,有时还有女郎脱衣表演。记者最后愤愤然发问,在我们创建精神文明的今天,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糟粕存在呢?文化管理部门为什么视而不见呢?我心想记者总是喜欢小题大做,一支小小的演出队,在城乡结合部唱几首群众喜闻乐见的歌曲,就算不那么规范,也坏不到哪里去。彩姑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呢?彩姑等我看完,郑重其事地说,市里薛老板很重视这件事啊,他几次叮嘱我要严肃处理这件事。薛老板?我想起来了,现在时兴把领导称为老板,薛老板就是那个刚刚提拔不久的大领导,人很斯文,是个学者型的领导,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彩姑每次提起他,好像眼神很特别,敬仰之余有柔情闪动。我心咯登一下,这个薛老板有重大嫌疑,没准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有意把话题绕到林木身上,我说,彩姑,你可不能每天只忙于工作,误了家庭生活呀!彩姑愣了一下,叹道,我哪还有什么家庭生活呀?我说,怎么会呢?我去跟林木学吉他,他常常提到你,很在乎你的哩。彩姑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他啊?算个什么东西?我和他早就……彩姑想说她和林木早就分床睡了,可终究没有说出口。我知道彩姑瞧不起林木,可也不至于这样呀,两个人曾经同甘共苦,还一起演过那么多年白毛女,出双入对的啊!我也叹息说,你也应该多关心林木。他吉他弹得好,有演员天赋,可惜就是没有这个环境。彩姑一脸鄙夷:他现在土得掉渣,像个老农民,还演什么戏?我问,那林木现在干什么工作呢?每天神出鬼没的,我找他学吉他常常找不到。彩姑显然漠不关心,口气生硬得像说陌生人:谁知道他呀?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我们生活在不同的空间。我还想问彩姑是不是对林木没有感情了?是不是另有所爱了?但彩姑对这个话题烦透了,她心里惦记着处置野马演出队的事,说不说这个啦,你赶快起草通知,立马取缔野马演出队!我要去向薛老板汇报。来了,来了,我心里想,这个女人一定是去会她的情人了,我得紧紧盯着。还没有结果呢,你去汇报什么?我故意问道。彩姑神色诡秘,两眼波光一闪说,薛老板很关心呢,要第一时间掌握动态。我不出声,心想,你去吧,信不信有一天我一定会抓住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我按照彩姑的布置起草了取缔野马演出队的文件,交有关人员去执行。过了一段时间,效果并不明显。文化局联合公安、城管成立了“打野办”,出动了几次去撵演出队的“野马”们,但他们根本不怕,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今晚在城东唱明晚在城西唱,弄得“打野办”的人员疲于奔命。最心焦的恐怕算彩姑了,她忧心忡忡地对我说,这件事办不妥,怎么向薛老板交待?她这么一说,我更起了疑心,彩姑为什么总是在乎薛老板呢?肯定是有了私情,我一定要跟踪到底。 机会来了。彩姑说,我再不能辜负薛老板了,他们办不了,我亲自办!彩姑说的“他们”是指“打野办”的人员,彩姑嫌他们办事不力,未能将野马演出队斩尽杀绝,彩姑要自己动手了。但她会怎么动呢?是不是联合薛老板一起行动?我想看个究竟。 彩姑亲自将这次处置野马演出队的行动命名为“猎豹旋风”,薛老板任总指挥,她任执行指挥,这就是说彩姑要亲自上阵。但彩姑居然没有叫上我,这就是说,“猎豹旋风”行动没有我的份。这引起了我的极大不满,心想,什么“猎豹旋风”,明明是“猎情旋风”,你彩姑想邀功请赏,讨薛老板的欢心,瞒得了别人,瞒得了我吗?你不叫上我去,我还不能偷偷去?看看你们是怎么样行动的,说不定还能看到我最想看到的那一幕哩。 彩姑的“猎豹旋风”行动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南国的深秋,虽然寒意未浓,但秋风起处,也有几分冷飕飕的感觉。加之阴云密布,死气沉沉,我们这个城市变成一具铁锅,被一张巨大的锅盖倒扣著,密不透风,一触即发,似乎潜藏着某种危险,随时都有崩裂的可能。我的这种感觉在听了彩姑对行动人员的训话后更加强烈。入夜,犬吠声从僻静处传来,城市里不许养狗,养狗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他们在自己的深宅大院里豢养著凶悍的狼狗,那低沉压抑的吼声隐隐传来,就像地动山摇前的预兆。彩姑就在薛老板自建的宅院里召集队员前去“打野”,出发前,她对他们说,今晚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把人都抓了,统统拘留起来,把他们演出用的家什行头统统没收,来不及没收的就地砸烂……我躲在宅墙外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听得一清二楚,心想,彩姑真是心狠手辣,野马演出队今晚必定全军覆没,片甲不存,而彩姑经过此次行动之后必当声名大振,从此官运亨通,说不定和薛老板就此结下了不解之缘。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彩姑已经率领行动队雄赳赳出发了,我赶紧溜下树来,骑上那辆破摩托跟踪而去。 尽管夜色如磐,但野马演出队在河东开发区的建筑工地已经拉开了架势,远远就听到了打击乐震耳欲聋的声音,一块足球场大小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聚满了农民工,个个伸长脖子等待观看。农民工的夜生活单调,收入又低,没有钱去娱乐场所,在工地上甚至连电视也看不到,野马演出队的到来自然大受欢迎。野马演出队也就是钻了这个空档,在城乡结合部、城中村、开发区等偏僻场所大行其道。但他们没有想到今晚危险悄然而至,彩姑的“别动队”正从四面包抄过来了。我看到一个留着长发的披头士抱着吉他自弹自唱,《北京的金山上》、《我为祖国献石油》……他唱了一首又一首,都是六七十年代的老歌。唱的人投入,听的人狂热。他边舞边唱,下面的观众随着他舞动的节奏一起一伏,喝彩声、口哨声响彻云霄。我仔细看了那披头士,他不就是林木吗?没错,就是他!看着他那弹吉他的架势,我就认定他是林木。难怪他神出鬼没,连彩姑也不知道他每天到底干吗,原来他干这个。我想,他在这里,应该找到寄托了,虽然不是他的理想,但起码他能找回一些失落在七十年代的感觉。我为林木感到欣喜,但此时离彩姑下达开始“猎豹旋风”行动的命令已经为时不远。转瞬间,林木又换上了大春的着装,在台上踮起了脚尖,他大概在眺望他朝思暮想的喜儿……林木娴熟优美的芭蕾舞引来观众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就在这时,彩姑击掌三下,这是动手的暗号。顿时,一群狼虎似的差人从四面八方包抄下来,他们冲上前台,掀翻了布景、音响,还把吹拉弹唱用的乐器砸碎、踩烂,一时间,喊叫声、打斗声响成一片……好几个彪形大汉围着林木厮打,把他的“大春”装头撕扯得面目全非。我看到彩姑像一只母狮子,以一当十在和“野马”们鏖战。她杀红了眼,见人就要抓,见东西就要砸,我不知道她是否认出林木来。她看到林木还在拒捕,不禁勃然大怒,夺过他死死护着的那把吉他就要往地下摔……那把吉他从七十年代起就伴随着林木,林木弹着它走过了人生的辉煌时期,如今,又是它忠贞不渝地陪伴林木度过这些落魄潦倒的日子,他不能失去它啊!林木大喝一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愤然而起,一把夺回那把吉他,冲出重围,夺路而逃。彩姑正在风头火势上,如何受得了这个挫折?她发出类似母狮长啸的声音,继而如离弦的利箭,紧追不舍。 彩姑就是在这个晚上出事的。我没有目睹当时的场面。当时,彩姑追赶林木速度快得惊人,没有人看到这狗撵兔子般的游戏。正是由于彩姑“剿灭”“野马队长”心切,慌不择路,竟一脚踩进没有井盖的下水道里。开发区本来就是一个新地方,加之又正在搞基建,很多设施都没有完善。彩姑不熟悉地形,又是在晚上,看不真切,终于一脚踏入那个深坑。深坑深不见底,下接城市下水道,幸而彩姑下坠的过程中被障碍物挡了一下,减低了速度,落地时没有致命。等大伙赶上来,彩姑已经落进污泥浊水里。出大事了!在场的人无不心惊胆战,急急召来消防队,又调来起吊机,消防队的几个消防员戴着防毒面罩下到深坑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彩姑弄上来。那时,大伙儿一心一意救彩姑,没有人顾及林木,竟让他溜之大吉了。 彩姑吉人天相,大难不死,但毕竟是掉下十多米的深坑里,虽然不死,却摔了个脑震荡。抢救治疗出来后就有些神智不清,记得过去的事记不住眼前的事,每天总说自己是喜儿,要找她的大春哥,还时不时踮起脚尖,旋转几下,作出既标准又漂亮的芭蕾舞动作。更奇迹的是,她肚里的胎儿没有流掉,还完好无损。眼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林木笑得合不拢嘴。医生说,彩姑是脑震荡后遗症,需要继续治疗,今后是可以康复的。林木就天天踩着一部小三轮车搭著彩姑到医院做康复治疗。彩姑坐在车后,见了人就喜笑颜开指著林木说,我的大春哥…… 我很担心彩姑康复后故态复萌,又轻贱林木。况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依旧来历不明,林木怎么能这样就认下来了?我问林木,林哥,她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还要继续治疗?林木诧异地看着我说,她只记得过去的事,记不得现在的事,当然需要继续治疗啦!我又问,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林木激动不已,连声说,是我的,是我的……我不解,反问,你不是说你不行了吗?林木不容置疑地回答,我行,我试过了,我还行!我不知道林木是不是又去找小姐试过了。我没有再问,觉得没有必要。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不错。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