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圆美利坚（之四十二） ——走遍美国五十州实录 □刘 宁 编者语： Whenever you have an aim you must sacrifice something of freedom to attain it.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有一个目标，就得牺牲一定的自由去实现它。 ——（英）毛姆 最美丽的森林山谷 优胜美地是一个好地方，这个地方对于中国人来说，首先好在名字翻译得好，一听这个名字就能引起无限美丽的遐想。 但是如果就其原名Yosemite来说，根据一般官方资料介绍，本来也就只是印第安土语里“大灰熊”的音译而已，实在听不出有太多的精彩。 而另外还有一种坊间流行的说法，则无疑更加富于传奇色彩：话说此地本为印第安土著世世代代休养生息之地，然而曾几何时，一队欧洲殖民主义骑兵侵略而进，占地而驻，反客为主。他们自然要遇到印第安人的顽强抵抗，于是白人侵略者就开枪打死打伤了无数只有长矛弓箭的印第安战士。由此，后来当印第安人一见到白人的军队来到，就都会高声大喊道：Yohe-Mitch！那意思即为“他们是凶手”。可白人却并不晓得人家在喊什么，反而听多了这句话变得耳熟能详，在给这个地方起名字的时候，就干脆根据这个熟悉的喊音，把此地命名为Yosemite了。 哈哈，我挺喜欢这个具有反帝寓意的故事！ 这一个说法可算是优胜美地名字来源的搞笑版，有点类似澳门被老外称为Macao的搞笑版：洋人初来澳门曾问当地渔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渔人不懂洋话，摇头以粤语粗口反问，乜九（什么）？洋人大喜，自以为得到了答案——明白了，这里叫做乜九！于是就在地图上把澳门这个地方标注为Macao了。 澳门这个笑话故事同样具有反帝寓意。 言归正传，在优胜美地国家公园的二夜三天，我们休息得非常好。 我之所以在此使用“休息”两个字眼，是因为中国人跟美国人的旅游观念其实是有很大区别的。 更确切地说：美国人旅游，原是主要为了消磨时间；中国人旅游，则是主要在于利用时间。 所以在美国的时候，除非迫不得已，我是绝不愿意跟美国人一起旅游的。 这一方面当然有语言障碍的因素，另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因为美国人旅游，多半更加强调休闲度假，这对于只有一年时间逗留美国的我，实在就有点太奢侈也太浪费光阴了。 须知，美国人一般出外都喜欢舒舒服服地呆在宾馆里，先享受完宾馆提供的各种游泳、SPA之类的设施，然后才施施然姗姗然地跟着导游出门游览几个地方。而我们中国人旅游的时候就特别讲求效率，只生怕没有用足机会、开足眼界，一般都喜欢多跑几个地方、多看几个景点，即使起早贪黑“花钱买辛苦”也在所不辞。 我是一个最不乐意早起的人，一般的中式旅游自是受不了，但同时对于美式的旅游也是无福消受的，并不喜欢辛辛苦苦出门以后老守在旅馆里头“享福”。 所以无论中国人的旅游团抑或美国人的旅游团，我都不太愿意参加。我宁愿自驾车，去到哪里，玩到哪里，住到哪里。 一切都随缘所驱，随心所欲，顺其自然。 由此，这次来到在美国管理和维护都最出色的优胜美地国家公园，也就别有一种喜欢。 我在这里既没有觉得浪费时间，又能很好地体验了一次美式的度假休闲，的确感到“休息”得很好。 总的来说，优胜美地是一个非常适合休息的地方。几处营地，一条环行路（Loop），这样的一个山谷就成了美国人的最佳度假胜地。 这里大部分地方都是平地，山水之间还包围着草地，男女老少都很方便来玩。也有艰难一点的路线，譬如一些可供攀岩者寻找刺激的悬崖，颇适合于对户外活动有着特殊热衷的人。那里森林十分辽阔，空气非常清鲜，时时可闻溪流之声，处处可见鸟蝶之影。 尽管在美国的国家公园游玩，一般都是比较简单的，多半游园者开车来了后，也就在公园内的游客中心看看资料和介绍，然后四处走走，一边游逛，一边拍照。 遇到举家出游的，往往还会找个清净的地方坐下来野餐；若是成双成对的男女户外爱好者，就更加喜欢徒步健行和野营。 至于玩得好不好，尽兴不尽兴，那就全在乎各人的自我感受了。一些人游玩以后妙笔生花，写出许多好文章来，那是跟这个地方有着缘分伸延的表现。 优胜美地国家公园算是旅游资源比较丰富的一个去处了，主要是让游人自由选择的空间比较宽广，可消磨或者利用时间的容量较大。 所以不少游人从那里回来，都要忍不住写下一点感想。 关于优胜美地国家公园的介绍文字，我手上可以看到写得比较简要的有此一篇，于是不妨偷懒“借”来一用—— 优胜美地（Yosemite），一个美丽的名字，一个美丽的地方。 相传一千多年以前，北美的印第安人就已经在这片广袤的谷地里生息繁衍，但直到1857年，随着加州黄金潮引来的滚滚人流，她的神秘面纱才被首次揭开。 据说，爱好风景的林肯总统始终不能忘怀她的壮美，于1864年将山谷内的美洲杉丛林设为美国的第一个州立公园。1890年，优胜美地又成了国家公园。1984年她终于跻身“世界文化遗产”。现在每年吸引的游客高达300万人次。 优胜美地国家公园位于中加州内华达山脉的西麓，离旧金山数小时车程，占地面积达1100平方英里。即使你有一周的时间，也只能领略一小部分美景。事实上，绝大部分游客目前游览的，只是其中约1英里宽、7英里长的优胜美地山谷。 园内的地势落差极大，不断映入眼帘的山峰、峡谷、河流、瀑布，构成了山谷内鬼斧神工的雄伟景色。 难怪十九世纪著名旅行家约翰﹒穆尔要说：“内华达的宝藏不是黄金，而是优胜美地的天然风景。” 优胜美地的湖泊是山脉的镜子，而山脉则是远古时代冰河和火山的杰作。当大地震让内华达山脉倾斜时，起源于白雪笼罩的山顶的马赛河却“暗渡陈仓”，悄悄地在山峦间切割出一条V形山谷，优胜美地由此诞生。内华达山脉顶峰的冰雪融化后，便形成“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山谷内的湖泊因此水量丰沛，湖泊旁的草木也因此枝繁叶茂。 总高达740米的优胜美地瀑布，虽然没有尼加拉瓜瀑布那么壮观，却也别有韵味。“上瀑布”以436米的高度，跻身于世界十大瀑布，仰头望去，如同悬挂天际的涓涓溪流。而“新娘面纱瀑布”更带有些许含蓄的美感，巨大的水幕墙随风摇曳，跃过石壁，溅湿木桥，将周围的草木淋得郁郁葱葱。每年5月是观赏瀑布的最佳时机，此时冬雪初融，瀑布开始尽情宣泄，仿佛滔滔江水从天而降，蔚为壮观。 如果你有闲情逸致，优胜美地的花岗岩也值得把玩一番。“岗哨石”屹立山顶千万年，似乎要执意保留火山爆发的痕迹，也好像在为这片美丽的土地站岗放哨。而号称世界上最大的独立花岗岩“酋长石”，从谷底的马赛河畔拔地而起，扶摇直上近1100米，她的险峻和壮观，总能吸引众多喜欢刺激的攀岩者。要体会花岗岩“去棱去角”后的坚忍不拔，最好还是看一下四散的“圆顶石”和被大自然神力劈成两半的“半圆顶石”。多愁善感的印第安人，为这些令人叹为观止的石头留下了不少哀婉动听的故事。 优胜美地栖息著500多头熊，晚上灰熊会到宿营地找食物，如果你没把食物藏进营地带链的铁箱里，就将遭受一场浩劫。白天，松鼠也会趁你打瞌睡时翻你的包找零食。 优胜美地国家公园实在太大，许多地方又不让开车，要想多看，除了有耐心苦等免费巴士外，最好的办法是租一辆自行车。 我在此乐于直接引用以上资料，是因为觉得此文所描写的内容，甚至比我所看到的情景还要精彩。 对于上文所提到的那些景点，我们也是都去参观过的。因为优胜美地山谷的环路上，游客一律都被要求搭乘公园的免费巴士出游，加之大家参观的秩序很好，时间由游人自己掌握，我们在一些地方玩得还比较细，比较高兴。但是由于季节的原因，我所看到的一些景点的景色，并没有上文介绍的那么“蔚为壮观”。 然而，我又要必须说，那资料里所介绍的情况毕竟都是真实的。优胜美地国家公园就其本身自然条件来说，尽管不算十分独特，却也算多姿多彩的。 所谓“不算十分独特”，当然也是相对而言。也许我在中国所看到的名川大山多了，就很容易觉得，中国的名川大山其实比这里还要漂亮得多和奇特得多。 这不，无论“山峰、峡谷、河流、瀑布”，在中国的九寨沟、黄山、黄果树等等，任何找出一个风景区的自然条件，都不会比优胜美地国家公园差之毫厘的。 可惜的是，中国旅游的交通、卫生、住宿、环境维护以及游人的素质等等却是大不如美国，优胜美地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优秀的管理和良好的旅游安全度、舒适度和文明程度。 所以，我在优胜美地国家公园度假，休息得很好。 尤其当晚霞初抹，山风轻拂，谷地中的草原上鹿儿缓缓走来，曲项婀娜与人和谐相处；以及夜幕降临，我们披星戴月踩一地零零落落的松果散步，并偶尔听到镜湖（Mirror Lake）那边传来一二声熊的咆哮。 那一番情调，确实是使我身心为之彻底放松，十分舒服。 由此，我更替中国的美丽河山感到抱屈和遗憾！ 世界最大的高山湖 告别优胜美地山谷，我们就由120号公路经过优胜美地国家公园里的第一大湖——天娜亚湖（Tenaya Lake），朝着加州与内华达州（Nevada State）交界处的另一个北加州著名度假胜地——太浩湖(Lake Tahoe)前进。 在天娜亚湖畔，我们停车流连了将近一个小时，那里与前一天去过的镜湖又有所不同。 镜湖，是水浅水清倒影美；天娜亚湖畔，是水深水绿碧波漾。 前者是靠山映着山，后者是以水连着水，总之都是一派好风光。 我们在天娜亚湖畔的一个路边小林子里，吃了一顿充满野炊风情的早餐，拍了不少照片。林子里有很多专业或者业余的画家在专注地画画，那一种场面本身就是一幅很精彩的生活画面。 尽管我们知道天娜亚湖与镜湖各有千秋，拍摄出来的照片效果肯定也不一样，然而看了那么多漂亮的湖以后，接着又去游览太浩湖，我们对于下一站的期待可以用“满怀忐忑”来形容。 毕竟，这次前往太浩湖，我们是专门绕道而去的。 皆因我们有一位老师，年轻时曾在旧金山住过几年，所以每当他向学生回忆起自己当年的浪漫史时，都总忍不住要一再提及太浩湖的“天堂一般美丽”。仿佛没有太浩湖的美丽，就根本不可能造就他与恋人的那一段幸福。 我们跟这位老师关系忒好，听他介绍太浩湖的机会自然更多。由此早就知道，太浩湖海拔六千英尺以上，是世界上最大的高山湖之一。 那里湖水湛蓝，如水晶般清澈，即使在冬季，湖面也不结冰。湖边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松，白雪压顶的巍巍群山，饶富历史风味的采矿小镇，以及日夜辉煌的大型赌场和一流的高尔夫球场，共同吸引著世界各国的游览者。 同时，这里还是美国人选择结婚的其中一个最理想之地，并曾被马克﹒吐温评价为“全世界最美丽的地方之一”。乘坐游轮观赏太浩湖上的彩虹，眺望湖畔上的超级豪宅，寻找性感女明星玛丽莲﹒梦露昔日与肯尼迪总统以及黑社会“教父”制造多角绯闻的足迹，是许多新郎新娘们梦寐以求的蜜月计划。 我们那天是从120号公路专门北转395号公路，汇入50号高速公路后，先绕着太浩湖的湖畔转悠了半个大圈的。 从高高的山路上盘旋而下，举目俯视整个太浩湖，还是相当壮观的。 我们后来落脚在南湖一侧的州界市（State Line City），顾名思义，这是一个坐落州界当中的城市。 太浩湖的属地，大概是三分之二归加州，三分之一归内华达州的；州界市也不例外，一半属于加州，一半属于内华达州。 由于两州法律并不一样，所以在这里往往就可见许多有趣的事情。 譬如，加州的法律一般是禁赌的，除非是持有印第安土著的特别赌牌才可以开赌场，否则警察照样会来“严厉打击黄、赌、毒”的，跟中国没有多大区别，所以在州界市的加州部分地区，人们可以看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旅馆和餐厅。 但是内华达州对于赌博业则看做一种重要的旅游经济支柱予以鼓励的，该州百份之六十的收入来源于旅游，其中全球第一大赌城拉斯维加斯所作的贡献是最大了，所以在州界市的内华达州部分地区，人们可以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赌场。 特别是当我们晚上在州界市最著名的那条州界街（State Line Street）上行走时，那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那样的现象其实也十分有趣。 我们很自然地是落榻在州界市的加州一侧，所住的印度小旅馆比较简陋，但地处著名作家马克﹒吐温当年落榻的小旅馆附近，因此很有纪念意义，也很有情调。 放下行李以后，大概只是下午四点。 看外面天气颇热，我们就先在旅馆里休息，取了许多冰块来自制冰茶，还加了陈皮以解酷暑。 旅馆里的一个印度小女孩很可爱，看到我一次又一次地到制冰机前一小桶一小桶地取冰，并没有急忙跑去向她的服务员妈妈告状，只是眨巴眨巴着眼睛捂了半边嘴偷偷地笑，令我避免了许多尴尬。 傍晚，阳光没有那么猛烈了，我们就把车直接开到了湖边的小路，算是非正式地考察了一番那里的住户人家是怎么生活的。 那里的人看上去生活是相当写意的，别墅虽然不是特别大，但院子里一般都植有十分婆娑的老树，加上临湖而居，风景很好。 我们提着相机一连走了好几条街，兴致是越来越高了，最后找到一个可步行下湖的码头，就干脆挽起裤脚跑到湖滩去玩。 当清凉的湖水轻轻摩挲着我们的脚背时，同伴高兴得大叫了起来。 对于太浩湖的水，我可以说是久仰了！ 曾经浏览过一些有关太浩湖的文字资料，其中都有提到“据说”这里的湖水是世界上最清的一说。 记得有一篇文学作品的用语最为夸张，我当时看了即忍不住念出声来给同伴听听：“美丽的太浩湖出现在我们眼前时，所有人觉得眼球都有些微的涨痛，那是对视觉的一种冲击。清澈湛蓝色的湖水在群山环绕下犹如处子般平静安逸，粼粼的细浪冲涮著长满巨大绿松的岸边带起阵阵的波涛声。” 同伴是散文编辑出身的，听了自是咭咭的笑个不停。 另外又有一篇散记写得比较详细，其中“据说”一节当然十分引起我的注意：“我们赶上了第一场来自内华达的雪。雪花飞舞，牧场上的牛群在迷迷茫茫雨雾中悠闲地啃青。阔叶林树在秋雨中静静地抗争着浸骨的冰凉。转过山脚，一片巨大的水域浸入眼帘，这就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湖——太浩湖。据说每年太浩湖的环保人士都把二英尺的白瓷盘在湖中沉下去，以观测湖水的净度，十几米能见底，世界罕见！太浩湖由美国联邦政府直辖，其环保标准已经立法。” 所以，当我们来到太浩湖之前，一直都在心中猜想：这里的水是不是像蒸馏水一样全无杂质？ 然而，当我俯身掬捧起太浩湖的水在眼前细看，甚至放到鼻尖前细闻的时候，坦率而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跟美国大部分的湖中之水一样，我所看到的太浩湖的水也有杂质，所闻到的太浩湖的水也有微生物活动带来的腥味。 甚至，我那天所看到的太浩湖的水，由于有太多的游人在嬉玩，由于有太多的建筑游艇在湖上，反而觉得好像还有一点浑浊呢。 尤其是那湖滩之上，生长著一种很肥大的黑鸭子。这种鸭子自由自在地在沙滩上走来走去，时而扎到水里去觅食，时而展翅翱翔，贴著湖面低飞出去几十米而不降落。 那种群鸭飞腾的场面，的确是非常好看的。但是那些鸭子毕竟不是人，它们所随处留下的大量鸭粪，在夏日的高温下造成臭气熏天。 湖边的草地，粪迹斑斑。鸭粪引来无数飞虫，虽不咬人，终是讨厌！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同伴在水里才高兴了一会儿，没多久就被飞虫所扰，只好匆匆照了几张相，就颇为扫兴地赶紧上岸来了。 面对太浩湖的这种情况，我们都深感可惜。 我想，太浩湖的水曾经是世界上最清的湖水之一，也许是事实。但是，再好的环境和再好的东西，都是难以经受得起人类的过度开发的。 太浩湖自是不能例外。 试想，大家都把太浩湖当成聚宝盆来折腾的话，太浩湖又怎么受得了呢？ 为此，我后来回到中国，还专门花时间查找了一些有关太浩湖的研究资料进行学习，最后果然得出是因为被人类“盲目过度开发”的答案—— 太浩湖的首要魅力就是晶莹剔透的水质。雨水和山涧带来的营养物、污染物和沉淀物被遍布湖区的“溪流环境区”（SEZS）自然吸收。通过吸收这些潜在的污染源，SEZS保护了湖区免受有机物集中增加，那会导致藻类增多，减少水中的氧分，从而影响湖水的清洁和高品质。 SEZS是由草地、沼泽、水道、排泄道、水淹平原等组成，为地表水从高处向太浩湖及支流转移提供了载体。溪流两岸都有并行的植被，在提供水流净化和景观之外，SEZS区还保护了多样化的植物物种，这些物种对太浩湖区野生动植物栖息地是至关重要的。 尽管太浩湖总的卫生情况还不错，但仍有无数退化的迹象。最显而易见的是：游客无法再清晰地看到以往目力可及的深处。 在湖区205250英亩面积中，约18000英亩是SEZS区。在这个总量中，2466英亩已有建筑或其他方式的干扰。少于1483英亩已开发的SEZS区能够得到恢复。一旦土壤和植被被破坏，SEZS就不能再像多年来那样留住沉淀物、污染物和有机物。相反，大量SEZS区积累的有机物和沉淀物在暴雨流到来时和到来后会流失，玷污了纯净的湖水。 太浩湖老化情况正在日益加速。科学家预计太浩湖一旦被污染，惟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等它自我恢复，而这个过程要用700年的时间。 市民和加州、内华达州的官员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后期认识到，太浩湖区周边土地的开发给这个湖的令人窒息的美景、水质和野生动植物带来了灾难，对SEZS区的全面保护至关重要，任何未来的开发都需要确保太浩湖保持其水质等级。 在太浩湖区经历了一场人口膨胀后的20世纪60年代，发展失控带来的后果开始显现出来。建设和开发活动破坏了湖盆的斜坡，导致侵蚀和水污染。到这个时候，水的能见度每年减少半米…… 这一切，无疑是人类造成的一个无可挽回的苦果！ 怀着对太浩湖受污染的无限惋惜，吃过晚饭以后，我们徒步去到州界街，从加州一端的头走到了内华达州一端的尾，然后又重新折了回来。 街上的游人是不少的，然而赌场林立却人影寥寥，餐厅满街却门可罗雀。 这里商场太多了，旅馆太多了，夜总会太多了，但惟独缺乏人气。 这里昔日的繁华痕迹虽处处可辨，但那纸醉金迷的气氛，毕竟早已经随着太浩湖的老化而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真是打心里感到了一种痛楚和悲哀。 我们将近一个小时，跟着人流在州界街默默而行，仿佛在凭吊著些什么，也好像在抗议著些什么…… 次日清晨，我们要离开旅馆了。 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冲动，同伴突然提议，我们再去一趟湖边吧？ 我想，同伴是要去向太浩湖告别。 我说，也好！昨天因为逆光，我们拍的照片不一定理想，正好今天早上再去补拍几张。 于是，我们就把车子又开到了湖边的小路，又找到了那一个可步行下湖的码头，走到了湖滩之上。 ——哇，真漂亮呀！ 同伴一到湖边，就惊呼起来了。 ——幸好，我们今天又来看太浩湖！ 果然，早上的太浩湖比昨晚的太浩湖美丽多了。湖畔高大茂盛的红松树，在金色的阳光斜照下，显得分外的朝气蓬勃。 而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此刻的湖面上，湖水涟漪荡漾之间，竟然是分成深深浅浅的四五种颜色层次，加上远山相衬，绿林相映，充满生机。 ——太棒了！ 我们开心地跑到一个松林高坡，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那一刻，任由朝阳抚面，清风入怀，十分陶醉。 我对同伴感慨长叹：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太浩湖呀！ 同伴笑了，问：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一定要再来这里看看吗？ 我不知道。 同伴又笑了，说：因为今天是你生日，我不希望你带着遗憾离开太浩湖。 我一下想起，这天是我在美国迎来的第二个生日。 为了这个生日能够特别一点，我故意安排了今天进入神秘的死亡谷的。 ——我希望你的生日是以美丽开始的！ 我说，谢谢！ 说完，同伴就带头上车去了。 我们一起勇敢地往死亡谷开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