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打工仔中了200多万元的巨奖之后,竟然隐瞒真相回家与妻子离婚,然后移居外地买车、购房、办厂。一年后,妻子得知前夫离婚前已中大奖,于是提出法律诉讼,想讨回属于自己应得的那95万元……
相识一见钟情,婚后生活受窘 1997年初,23岁的向虹从重庆綦江一个小镇,来到贵州桐梓县城某宾馆做服务员。这年5月,一位江津的小伙子到宾馆投宿,碰巧遇到了同是重庆人的向虹,这个小伙子就是唐和双。
当天晚上,唐和双请向虹吃夜宵,他们谈得很愉快。唐和双告诉向虹,他刚从深圳回来,见到她很幸运,希望以后能成为朋友。而向虹对有些绅士味的唐和双也充满了好感。分别时,唐和双递给向虹50元钱说:“我知道你经济不宽裕,这钱就算我给你的电话费,以后我们常电话联系。”唐和双回到重庆后,就马上给向虹打电话。随后的几天里唐和双天天都要给向虹打电话,诉说相思之苦。一周以后,唐和双真的到了贵州,给向虹带了很多江津的特产,让向虹很感动。从此,两人便谈起了恋爱。向虹辞去了工作,与唐和双一同回到向虹家里。见到未来的岳父岳母,唐和双嘴里像灌了蜜一样,亲热地喊著“伯伯、伯母”,在家里也争着做家务。很快,唐和双便在向虹的父母心中树起不错的形象。
这时,唐和双告诉向虹,他因为失手而造成命案,坐了7年牢,他现在从牢狱中出来还没有多久,问向虹会不会嫌弃他。向虹已爱上了他,认为事情已经过去就没有必要再追究了,于是原谅了他。
在家里住了几天,唐和双就劝向虹到他江津的家去,说可以到那儿做点生意什么的。于是,向虹和他双双到了江津双溪镇。但向虹并没有住到唐和双的家,而是住在了镇上的招待所。向虹几次央求到他家里住,唐和双最后才勉强答应。唐和双家住的还是破旧的瓦房,十分简陋,但向虹不在乎这些。唐和双的父母见儿子带回一个漂亮的媳妇,高兴不已,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1997年11月3日,向虹和唐和双在江津双溪镇民政局登记结婚,一番热恋后,这对有情人终于走上婚姻的红地毯。婚后,向虹和唐和双一直住在向虹东溪镇的家里。
1998年3月,在他人的蛊惑下,他们做起了传销。
他们先到湖南怀化考察,打算入伙卖一种叫“金福来生命康乐器”的医疗器械。介绍人说这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百万富翁。小两口心动了,夫妻两人当即借了1万块钱,前往怀化淘金。
经过公司培训师的“洗脑”,夫妻决定上线,然而就在他们上线的第三天,也就是4月22日,国家就下达禁令,各地有关部门开始搜查非法传销。报纸上、电视里到处都在宣传禁止非法传销。
当时他们就懵了,后来两人吵了一架。最终,唐和双和向虹才从公司讨会回1200块钱。然后,他们灰溜溜地回到了綦江县东溪镇。
丈夫不辞而别,中奖之后“休妻” 原本想调整好心情之后另做点什么生意,但唐和双却不辞而别。
5月的一天晚上,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唐和双还没有回来,这时向虹在卧室茶几上搁著一本夹着一叠钱的书。她拿起来一看,是唐和双留下的纸条和400块钱。
这张纸条向虹至今还保存得完好无损,并将字条的内容背得烂熟:
“幺儿:原谅我不辞而别。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走,可不走怎么办?借的几千块钱拿什么还?年底也需要钱,不出去哪行?我得出去做点什么,这里给你留下400元钱,下个月再给你寄钱来。我暂时到哪里我还不知道,到时候我打电话回来告知。你要多注意身体,不要感冒了,晚上睡觉记得盖被子。好了,我走了,不用担心。爱你的老公。”
让向虹感到略为欣慰的是,丈夫外出后还是经常打电话回来。唐和双告诉她,他现在在云南某工地上干活,挣到钱了就回家。但唐和双一去便是3年。
1998年11月6日,向虹的孩子出生了,唐和双也只是来了个电话。孩子生下来后,向虹就等著唐和双回来给孩子取名。然而,半年过去了,唐和双还是没有回来,向虹只得让孩子随自己姓,取名为“向珂雨”。
在那些孤独而寂寞的日子里,向虹多么希望唐和双能回来,就是回来看看他的亲生女儿也好,但是她不得不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面对向虹的要求,唐和双总是说:“没有钱就不回来,如果回来仍然是个穷光蛋的话,会丢人现眼的。”
一晃,3年过去了。
2002年6月中下旬,远在云南打工的向虹接到家里的电话:“唐和双多次打电话来,说要和你离婚,这次是真的要离了。”
听到唐和双要离婚,向虹立即赶回重庆。向虹心想:“娃儿已经3岁了,唐和双还没有回来看过一次他的女儿,离了也好。”
和唐和双回到重庆的还有他的二姐。离婚时,唐和双还请了一个律师。然后,他们一起在綦江县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女儿归向虹抚养,唐和双付给向虹2.5万元的抚养费。在离婚协议上还有特别注明了一条:“当事人双方无任何夫妻财产。”
当然,这时唐和双已经中了大奖的事向虹还蒙在鼓里。
妻子要分巨奖 ,借钱怒打官司 离婚后,为了女儿今后的生活,向虹又不得不再次前往云南打工。她刚到云南不久,便遇上唐和双在双溪镇老家的朋友。一见到向虹,他就说:“向虹,你还打什么工哟,你老公买体彩中了200多万,都发财了,怎么还出来辛辛苦苦地费力挣这几个小钱?”向虹一愣,“我们已经离婚了。”向虹当时以为是一句玩笑话,并没有在意。
没过多久,一位和唐和双一起共过事的湖南人确切地告诉向虹,在他们离婚前唐和双真的中了大奖。但向虹当时也没有想过要分好多钱,也没有想过要告他,但她觉得唐和双与自己离婚好像是一场阴谋,让她心里老是不痛快。
就在这时候,许多关于她丈夫中奖的传闻也不断地传入她的耳中。据说她的丈夫唐和双去年6月,在安徽用自己身份证上的号码中了体彩200多万。领奖的那天,唐和双买了3000块钱的高档烟到处散发,和他人分享“一夜暴富”的喜悦。当天晚上,唐和双就在当地一夜总会消费3万多元。而他回到重庆刚下飞机就有两个朋友来接他,他很大方地给了这两个朋友2万多块钱。
后来,向虹也知道了唐和双在成都买了房,也结了婚,而且还投资开了一家厂,出入高档轿车。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地挣钱,还要抚养年幼的女儿,向虹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很不舒服。
2002年“六一”节,唐和双开着皮卡接女儿到重庆玩。他带来好多玩具,还带了高档的摄像机。唐和双拿出一张富康车的照片对女儿说,“下次,爸爸就开这辆车来接你!”向虹问他:“现在结婚了吗?过得怎样?”唐和双说,他现在过得不是很顺心,去年他妈被车撞了,别人把他的车开出去也出了事,赔了人家几十万块钱。
唐和双走了以后,向虹就想开了:“离婚前唐和双就中奖了,夫妻财产应该共同拥有,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份呢?”她当即在镇上咨询了律师。律师听完她讲述的遭遇后,认为唐和双中的奖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打官司有可能赢。
2002年6月8号,在一位律师的帮助下,他们向安徽体彩中心发了一封律师函,确认到底是不是唐和双中了奖。3个星期后,律师函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向虹拿到退回来的律师函后很灰心,这件事就搁到了一边。
今年暑假,向虹的父母带向珂雨到成都亲戚家玩。唐和双闻讯赶来看望女儿。这时的唐和双身著名牌,戴着一根很粗的金项链,尽显大款派头。向虹的表妹夫认定唐和双中了大奖,对他这种抛妻弃子,独吞大奖的行为非常愤怒。热心的表妹夫非常支持向虹,借给她3万多块钱,让她打官司。
后来,向虹在綦江找到一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律师吴登其,委托他到安徽取证。吴登其到了安徽后,找到安徽省体委分管体育彩票的陈姓主任,并向他讲述了向虹的遭遇。陈主任听后深受感动,表示要尽最大努力帮助向虹。但这种事不仅在安徽没有发生过,在全国也是罕见的,安徽省体委迅速与安徽省司法厅取得联系,为取证提供方便。
后来,吴登其律师在体彩中心调出了唐和双于2001年6月15日,在安徽芜湖新城邮电营业大厅购买彩票后中奖的奖票票号、中奖后领奖时必须的身份证复印件、兑奖登记表、全国体彩中心确认电报、奖金总额2406285等相关中奖证据。
2002年8月16日,向虹向江津市法院递交了诉状。向虹在诉状中称,唐和双购买体育彩票中了2406285元,扣除481257元的所得税和捐献希望工程10000元后,唐和双实际从安徽体彩中心领走奖金1915028元。唐和双为了达到个人独吞巨奖的目的让其离婚,而她仅获得唐和双支付孩子的抚养费和教育费共25000元。为此,她请求法院再次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判令唐和双一次性支付给她奖金总额的二分之一,即957514元。
江津市法院当天就立了案,并在9月10日进行了公开审理。
庭审的那天本来定于上午8点半审理,但直到9点,唐和双的身影都没有出现。法官决定,唐和双不来就实行被告缺席审理。近9点半,唐和双终于出现在法院大门口。
9点半,庭审正式开始。唐和双坐在被告席上,一脸的无所谓。唐和双承认确实中了200万,但已挥霍尽,而且认为,两人已分居近4年,早就不属婚姻关系。
双方在庭上同意调解,向表示愿意放弃95万,只要求给予50万用于抚养孩子。唐和双听完笑道:“别说放弃95万,就是5万元我也拿不出来!实在要,我只有去抢。”说着,拿出4份向他索赔的其它案件的起诉书称:“你们不要逼我,我这4份起诉书加起来就要赔30多万!”
向虹问其最大限度能拿出多少,唐和双依然说“没钱”。并指责向,“你没有尽到做妻子、媳妇的责任,我凭什么要拿给你!”
整个庭审只用了半小时,但最终没有达成协议。法院决定择日宣判。
庭审结束,被前妻称为现代“陈世美”的百万富翁唐和双,在法院大门口向记者大倒苦水,称自己是个真正的百万“负”翁,负债累累。从领奖到与妻子离婚,只有20天时间。如此“绝情”,唐告诉记者,主要以前受的气太多了。 由于自己是刑释人员,又是农民,1997年找到城市户口的前妻,两人从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出来,不出200米,前妻就嚷着要离婚,当晚回家,妻子还撕毁了结婚证。
“因为我没钱,妻子一家对我特别不好,就是当新郎的那天晚上,都在厨房为他们一家、亲戚朋友做饭。”说着唐和双的眼睛红了,“从前,只要我说要离婚,前妻开口就要我给10万,当然只好作罢。”
“我远走他乡去打工,实际上是我受不了那气。”唐和双说,“在她们家,有钱就是上帝,没钱就是狗!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气!所以我有了钱,一个子儿也不会给她,何况我没有钱!”
而向虹的代理律师吴登其对此案很有信心。他说,新婚姻法出台后,对妇女儿童的权益保护加大了分量,对夫妻财产分割,对夫妻任何一方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的合法财产,都予以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因此,唐和双在离婚前中的巨奖,夫妻均有分配权。离婚时,奖金的一半属于向虹所有。而唐和双本人在离婚协议中写了一条“当事人双方无任何夫妻共同财产”的特别声明,是企图掩盖事实的真相,但他此举反而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吴登其认为,根据《婚姻法》第47条的规定,一方因隐藏或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的,另一方可以向法院要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而申请分割财产的诉讼时效是2年。而恶意隐藏转移的,可以少分或者不分。而唐一点夫妻感情都不顾,不管是从夫妻情分、道义,还是从法律上都是站不住脚的。
官司的结果到底最如何?人们拭目以待。但其中的关于金钱、道义的认识却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深思。

